第7章 校園小霸王（1 / 1）
周天凱一邊松著領帶，一邊大步走出了校門，朝著停在對面的一輛賓利而去。
賓利的前座除了司機還有一個老者，老者一身唐裝。
老者等到周天凱坐進來，問到：“怎麼樣？”
“不怎麼樣。”周天凱沒好氣的答道：“還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媽的，剛才在她面前裝紳士可真是憋死我了。”
老者笑道：“其實少爺你不必如此偽裝的，雲川城內，人人都知道您的性格——”
“人人都知道我飛揚跋扈，對吧？王叔您就別諷刺我了。”周天凱笑道，這個老者在周家已經待了多年，在家族裡的地位甚至比一些族人們都還要高，周天凱對他也有幾分客氣。
他的臉色忽然又冷了下來：“要不是老頭子下了命令，再加上這沈雨薇確實還有幾分姿色，老子會對她這麼客氣？不知好歹的賤人，蹬鼻子上臉，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什麼天仙了。”
王叔道：“她畢竟是沈家人。”
“難道我周家還怕了她沈家不成？”周天凱的聲音大了起來。
王叔笑了笑，卻不說話。
“其實我也只知道老頭子的意思，周沈兩家都是江南大族，如果兩家能夠聯姻，那對所有人都是件好事。其實吧，我對我這未婚妻也沒什麼惡感，只是她這油鹽不進的態度——”
王叔道：“總會有辦法的。”
周天凱默默注視著窗外來往的行人，不知在想些什。過了一會兒，他一把將脖子上的領帶扔在了座位上，鬆開了襯衫的兩顆紐扣，恢復了他周公子那副張狂的氣質。對司機說到：“阿來，開車。”
“少爺，咱們去哪？”
“去城外，老鷂子山，聽說那新開了一家會所。”周天凱邪笑：“少爺帶你們找樂子去。”
……
教學樓門口，肖旺對陸凡說到：“今天謝謝你了，李大哥。”
陸凡笑笑：“沒事，你快點回去上課吧。”
肖旺點頭，同時道：“你一定要小心，李大哥。鄭則王家裡勢力很大，他一定會報復的。”
“先擔心你最自己吧。”陸凡一把拍在肖旺的腦袋上。
肖旺上了樓，陸凡目光又順便瞟向旁邊的副校長辦公室，窗臺上擺著一罈水仙花，長勢蓬勃，在陽光下綻放著。
忽然間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一看，竟然是老劉。
老劉道：“陸凡，跟我走一趟，教導主任找你。”
“教導主任？他找我幹什麼？”陸凡很詫異，但還是跟著老劉一起去了。
一邊走著，一邊問到：“劉哥，你知道找我是幹什麼嗎？”
老劉黑著臉：“你去了就知道。”
其實老劉哪裡清楚啊，他也是突然接到的教導主任黃翔的電話。黃翔在電話裡把老劉給罵了一頓，讓後讓他帶陸凡過來。
老劉莫名其妙的就捱了一頓罵，不知道陸凡又惹了什麼麻煩，正煩著呢。
到了教導處，一進去，赫然先見到的卻是鄭則王，還有之前最先向陸凡動手的那個高個子，而教導主任黃翔正坐在辦公桌後面。
見到老劉和陸凡進來，黃翔板起了臉，把陸凡上下打量一番，道：“你就是新來的保安陸凡？”
陸凡道：“我就是。”
黃翔一下子站起身來，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校內毆打學生！”
“毆打學生？”陸凡一怔，發現鄭則王和身邊那個高個子正陰陰地對著笑。
他明白過來，肯定是這兩個小子向教導主任告狀了。
我擦，剛才肖旺還提醒自己要小心呢，這報復來得也太快了吧。
陸凡面色平靜地說道：“黃主任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哪裡毆打學生了？”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他們兩個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黃翔手朝著鄭則王一指。
陸凡把剛才的事情經過又複述了一遍，然後道：“明明是他們欺負同學在先，我只不過是出於正義罷了。”
“你是保安，不是警察。”黃翔道：“保安的職責是維護校園的安全，不是讓你去和學生髮生衝突的。”
陸凡翻了下眼皮：“我都說了我沒有和他們故意發生衝突，我只是為了把肖旺救出來而已。難道在黃主任眼裡，鄭則王是學生，肖旺就不是學生了麼？還是說，鄭則王家境比肖旺要好，就可以欺負他了？黃主任你這未必偏袒的太過分了吧。”
黃翔一拍桌子：“哼，你算什麼東西？我做事用得到你來教？老劉！”
“在。”老劉一挺胸膛，剛才他一直在旁邊戰戰兢兢地看著這兩個人吵架，一句話都不敢插，生怕觸了黃翔的黴頭。
老劉道：“黃主任，您有什麼吩咐？”
黃翔道：“等下去和人事部說，保安陸凡已經被開除了！”
“誰敢！”陸凡大喝一聲，橫了黃翔一眼：“你憑什麼開除我？”
黃翔冷笑：“就憑我是教導主任。”
“你——”陸凡氣結。
保安在這學校內，其實就和清潔工差不多，地位比老師們要低多了。
黃翔當然沒有資格直接開除陸凡，但是他和其中一位校董的關係很好，想來人事部會賣他這個面子。
“這個——”老劉期期艾艾地道：“陸凡是沈校長招來的人，才剛上班兩天，如果現在被開除了，恐怕……”
“沈校長又怎麼了？沈校長了不起嗎？”黃翔沒想到老劉竟然敢拒絕自己，怒道：“你現在就去和人事部說，我看誰敢不同意！”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女聲。
“如果我不同意呢？”
“沈校長！”
眾人一起看向外面，沈雨薇從門口走了進來。
老劉驚訝地道：“沈校長，你怎麼過來了？”
沈雨薇沒有搭理他，掃了一圈室內眾人，冷聲道：“鄭則王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明明是他們欺負同學，怎麼反而是陸凡要被開除了？”
黃翔冷笑：“沈校長是在指責我的處理方式麼？”
沈雨薇道：“陸凡雖然動了手，但畢竟是鄭則王他們有錯在先。黃主任直接就要開除他，不覺得太過分了麼？”
“但是他畢竟打了人。”黃翔說到：“如果讓其他家長知道，保安在校內毆打了學生，他們會怎麼想？”
沈雨薇道：“那黃主任覺得怎麼該怎麼處理？”
黃翔斬釘截鐵地說到：“陸凡一定要收到懲罰。”
“可以。”沈雨薇點頭：“但是鄭則王他們要記過處分。”
“記過？”鄭則王沒想到原本想看的陸凡被教訓沒看到，反而自己要記過。
“這個小娘皮，竟然敢給老子記過？”鄭則王眼神不善。
雖然他自己對這些東西不太感冒，但是要是這個訊息傳回了明珠的鄭家，本來就看不起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只怕又要嘲諷自己了。
他趕緊給黃翔使了個眼色，黃翔輕咳一聲，道：“沈校長，我覺得記過處分就不必了。黃翔他們這次雖然打了一頓那個叫什麼肖旺的，但是剛才聽陸凡的說法，他不是沒什麼事嘛？而且黃翔他們都是學生，學生之間偶然產生矛盾的也是很正常的事，記過可是要上檔案的。”
“鄭家的人，還會在乎檔案怎麼寫嗎？”沈雨薇冷笑一聲。
……
……
教學樓地下，沈雨薇看著擺著一副臭臉的陸凡，冷聲道：“誰欠了你錢麼？擺出這副表情幹什麼？”
“當然沒有誰欠我錢了，，我敬愛的沈校長。”陸凡語氣嘲諷：“只是剛剛因為某人，我被扣了工資，我心裡不爽還不行嗎？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之前的爭執最後以肖旺記處分，陸凡扣了半個月薪水結束。即使黃翔最後提出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沒發生，不給陸凡任何懲罰，同時也不處罰鄭則王，沈雨薇也沒有答應。
陸凡當然不爽了，在他看來，黃翔提出來的是最好的結局，雙方皆大歡喜，結果偏偏給沈雨薇這個死腦筋給攪黃了。
陸凡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幹嘛那麼執著要給鄭則王記過，那小子已經被我揍了一頓，這不是已經給他教訓了麼，何必——”
“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途徑，我們這是學校，學校自然有學校的教育方式和原則。鄭則王的背景很厚，要教訓這種學生，自然是要復出一些代價的。”沈雨薇道。
陸凡呲牙：“那你也不能用的錢作為代價啊，我——”
“你很缺錢麼？”沈雨薇問到。
“廢話！你還真是不知民生疾苦啊。”陸凡嘆息著，對這個此時在自己心中覺得十分可惡的女人道：“你以為人人像你是副校長？薪水那麼高，出行都坐賓士？我本來就沒帶多少錢，全指著發工資了交房租吃飯呢。我求求你，多替我們這種窮人考慮考慮好嗎？”
其實他這話說得不盡不實，因為他上次賣給了陸長川八張符，五千一張，一下子就賣了四萬塊。現在的他暫時還不那麼缺錢，只是不那麼缺錢不代表他對自己的薪水莫名其毛被扣會感到高興。
而且最後要不是沈雨薇非要堅持處罰鄭則王，不答應黃翔的和解，自己也不會被扣錢。
只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最關鍵的是，損失的還是陸凡的錢，這就讓他更鬱悶了。
沈雨薇冷哼一聲，就準備離開。
“對了——”陸凡在背後說到。
“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幫我？”陸凡問出心中的疑惑：“其實你不用幫我的吧，咱們的交情也沒那麼深。反正按照你們的說法，那個鄭則王來頭那麼大，連教導主任都不敢把他怎麼樣。像他這種富家子弟，在學校裡也不過是混個學歷罷了。你何必要去得罪鄭家呢？”
沈雨薇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我不是幫你，我是在幫……正義，只不過剛好伸張正義的人是你而已，至於你和我，沒什麼交情可言。”
“那你能不能幫我申請什麼伸張正義獎啊，發點獎金之類的。”陸凡道。
“你想多了。”丟下這句話，沈雨薇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離去。
“靠，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