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笛聲(1 / 1)
胡有錢嚇得不敢出聲,退到了一旁,當我們把那座墳挖開的時候,發現裡面放著一口非常古樸的棺材,就當我準備開啟棺材,一探究竟的時候,胡有錢跟王鐵蛋竟然跟瘋了一樣,忙跪下磕頭,邊磕還邊唸叨:“罪過,罪過,姑奶奶你的死可不管我們的事啊,冤有頭,債有主,要報仇你就去找那個道士去。”
道士?我暗自疑惑道,本想問他們一下,但是看見他們磕頭像搗蒜的一樣,也就沒了心情。
“刀疤哥,把這棺材給起了吧,看看裡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就起唄,說那麼多幹嘛?”
陳刀疤是個不墨跡的漢子,做事幹淨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棺材蓋給開啟了,剛一開啟,就飄出一陣詭異腥臭的味道,燻的我一陣作嘔。
稍微緩解了不適,我才湊近觀看,棺材裡躺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身穿紅色嫁衣,面容白皙姣好,不仔細看,就好像一個美女安靜的睡著了一樣。
為了驗證我的猜想,我伸手去想去碰一下這個女人,試試她還有沒有體溫,可是我的手剛碰到她的臉,竟然能感到一絲微弱的溫度。
難道人沒死?懷著疑惑,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會,發現衣服上還有些血跡,應該是取心頭血的時候留下的。
“刀疤哥,你看,是這女人的心頭血。”
“果然是這倆王八蛋,要害人。”陳刀疤說著,走到還跪在地上的胡有錢跟王鐵蛋面前,兩手抓著他們的衣領,將他們提起,然後惡狠狠地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殺她取血,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說!”
陳刀疤一聲暴喝,嚇得二人身子一顫,胡有錢戰戰兢兢的說道:“不是我們殺的,是自己死的。”
“放你的狗屁,誰沒事自殺玩?”
“也不是自殺,具體怎麼死的,我也說不清楚……”
陳刀疤還想發作,我聽出這裡面的一些端倪,忙上前阻止道,然後神情嚴肅的問胡有錢道:“你剛才說要報仇,找道長?什麼道長?”
胡有錢臉色一沉,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不敢說了。
“你不說,我那兄弟可是暴脾氣,惹惱了他,你可沒有好果子吃。”我嚇唬他道。
胡有錢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陳刀疤,陳刀疤怒目圓睜,嚇得他打了個趔趄。
“這個死了的女人叫林曉倩,死的時候已經懷孕好幾個月了,但是……”
胡有錢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但是不久前我們村裡來了個道士,說她懷的是個怪胎,將來會危害村子。”
“所以你們就把她殺了?”我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沒有,那道士說可以幫我們除掉這個妖孽,不過要在她臨死之前榨乾她的心頭血,為了村子平安,我們就照做了,人真的不是我們殺的?”
這個道士千方百計地害死一個女人,究竟是為了什麼?如果如村長所說,那種忽悠傻子的言論,也只有那些愚昧的村民才會相信,可是我也實在猜不透這道士的意圖是啥?
正在腹誹間,陳刀疤突然大喊道:“快看這女人的肚子。”
那女人的肚子正在不斷凸起,好像是有一個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一樣。
“這女人不會要生孩子了吧?”
陳刀疤話音剛落,只聽到一聲嬰兒啼哭,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小孩從那女人的衣服裡爬了出來,他很是好奇的衝我們呵呵傻笑。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驚呆了,死人生孩子,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我發現,這是孩子被藏在了衣服裡,並不是生出來的,死人生孩子,那是無稽之談。
“可凡,你去把這孩子抱過來。”陳刀疤對我說道。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孩子,向他伸出雙手,就在他笑嘻嘻的準備奔向我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那傳來一陣笛聲,那聲音淒厲悲慘,聽著讓人很不舒服,那嬰孩元本還一臉呆萌,聽到這笛聲,突然面目猙獰,發瘋似的朝我撲了過來,我一時躲閃不及,被他壓在身下,他那鋒利且發著寒光的獠牙,慢慢逼近我的脖子。
“去你的,剛出生就咬人。”陳刀疤罵著,就猛地一腳踹在孩子的臉上。
那孩子被踢出兩米遠,他衝著陳刀疤呲牙咧嘴地要發動攻擊。
“來啊,老子還怕你不成。”
可是那孩子還沒出手,隨著笛聲的加強,他竟然痛苦的捂著腦袋,奔那個笛聲去了。
“刀疤哥,追!”我忙從地上站起來喊道。
“追!”
我們兩人追著那孩子跑了半個小時,最終在一個懸崖邊停了下來,那孩子就站在懸崖頂端,往前走一步就會摔的粉身碎骨,而在他身旁,則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襯衣,帶著一頂漁夫帽的男人,手裡還拿著一把碧綠的笛子。
“你是什麼人?”我衝那人喊道。
“你不用管我是誰?這孩子我得帶走,你們別礙事。”那人冷冰冰的說道。
“你就是胡有錢說的那個道士?”
他冷笑數聲,沒有作答。
“刀疤哥,這人可能就是害我們的,你身體還行嗎?”
“對付他,還綽綽有餘!”陳刀疤自信滿滿的說道。
一拳直逼那人面門而去,他也不躲閃,就這麼硬生生的接住了陳刀疤一拳,然後猛地一用力,只聽得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陳刀疤發出一陣哀嚎,痛的在地上打滾。
“就憑你不自量力。”那黑衣人說罷,就帶著孩子準備走,我忙伸手阻攔,他一格擋,碰到了王一手送給我的玉墜,然後手就像被燙熟了一樣,直冒煙。
“你是刺青師?”他驚恐的問道。
“你管我?把孩子留下,我饒你一條狗命。”
他冷哼一聲,自知是敵我不過,然後晃了晃身形,就如同魅影一般,消失在黑夜當中了。
“刀疤哥,你沒事吧?”我忙將陳刀疤扶起,關切的問道。
“沒事,這點小傷算啥,別讓老子知道那孫子是誰,不然非剁了他不可。”
看他一臉的痛苦,我心裡竟然有一絲感動,他一個社團大哥,竟然肯為了一個孩子挺身而出,而且還是自己重傷在身的情況下,不得不說,鐵漢柔情,是個值得讓人欽佩的漢子。
我扶著陳刀疤剛站起來,那個孩子就呆萌的站在我們面前,呆呆的望著陳刀疤道:“爸爸,你怎麼了?”
爸爸?刀疤哥喜當爹了?
“你叫我爸爸?”陳刀疤不可思議的問道。
他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那麼一絲溫柔。
“爸爸,你疼嗎?”
“不疼,爸爸不疼……”陳刀疤愣了半天才回過身來,語氣溫柔的說道。
也許他已厭倦了江湖的打打殺殺,想要有個自己的家了。
正在我感慨萬千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嗩吶聲,我尋聲望去,只見一行人抬著一口猩紅色的棺材,正朝我們走來。
此時已經是凌晨六點了,天色已經微亮。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滿臉絡腮鬍的中年漢子,他走到我跟前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敵意,冷冷的讓人生寒。
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就打算繞開他們先回村,可是他們剛從我們身邊經過,那孩子突然對陳刀疤說:“爸爸,那個木匣子裡有個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