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嘗草(1 / 1)
江州城的物價並不高,特別是世俗類的東西,一般的修真家庭都有著自己的府邸,而世俗產業都只是商人所為,真正的修真者都講究清心寡慾,無求無望,很少會買這麼一棟高調的建築做自己的住宅。
所以這一棟樓一直都是持有者收些遊客的觀賞費用,做觀景樓用,直至如今被辰楓以海量靈石買下。
對於辰楓的作為,雲嫣兒也是心疼了好久,但是最終還是愛上了這個奢侈無比的地方,財迷本性暴露無遺的她甚至還數起了靈石。
“一夜暴富的感覺真好!”辰楓感嘆一聲,手掌在雲嫣兒柔順的頭髮上撫過,隨後望著外面的星空,陷入了沉思。
烈日下,辰楓拉著雲嫣兒奔跑在上學的路上,臉上佈滿無奈之色。
昨天夜裡,辰楓也不知為何看著雲嫣兒數靈石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第二天一早起來就發現雲嫣兒也趴在他腿上睡著了,而屋外的天色已經大亮,顯然已經過了上課的時辰。
今天並不是理論課,而是煉藥課程,算是學院為數不多的幾個實踐課程之一。
行色匆匆的兩人一路狂奔跑到了午陽館的煉藥樓處,開啟了教室的門。
教室內,陳自然正拿著一手拿著一個黑色藥罐,一手拿著藥杵講解著什麼,她的身邊是一個五尺高的煉丹爐,爐下紅豔的烈火倒映在她的臉上,顯得格外神秘,如同個做法的巫婆。
爐子旁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許多瓶瓶罐罐和奇形怪狀的藥材,桌子後站著三個一臉認真的學生,正是宋雨和塞氏兄弟,三人見到辰楓和雲嫣兒突然闖了進來,不由得都樂了起來。
陳自然轉過身瞄了一眼辰楓和雲嫣兒,秀眉微皺,隨後說道:“別告訴我你們倆也去陣法展覽館參觀去了。”
“沒有,我們睡過了,對不起,老師。”辰楓毫不掩飾的說道。
陳自然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快點過來上課吧。”
“剛才我們說到了基本藥理,所謂基本藥理便是藥與藥結合的相容性,藥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在這個世界目前有過記錄的植物有七千二百多萬種,其中可以製做藥物的有九百八十多萬種,我們日常生活中能見到一千種就算不錯了,這麼多種藥物他的特性各有不同,因此哪些藥物的結合會產生什麼樣的作用這也是煉藥的關鍵。”
陳自然將手中的罐子抬高了一點,繼續說道:“剛才我將一種名叫火烈草和一種名叫陽景花的藥材放進了這個罐子裡,這兩種都是普通的強身健體的藥材,單一食用能對普通人有著延年益壽之用,沒有修煉過靈氣的人吃了以後會有明顯的灼熱反應,那就是藥物之中養分刺激人體器官所產生的不良症狀。”
陳自然將藥罐放在桌子上,隨後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束狗尾巴草模樣的植物分給了辰楓四人,說道:“這就是火烈草,你們吃一點試試。”
辰楓看著手裡的火烈草,這才注意到這種植物和狗尾巴草一點也不一樣,它的果實上面有著一條一條隱晦的紅色絲線,看起來就像是人的血管,摸起來毛茸茸的,他看了一眼其他幾人,除卻宋雨之外,剩餘幾人和辰楓一樣都是無處下口的模樣,而宋雨則是張開櫻桃小嘴如同吃香蕉一樣將火烈草放進了嘴裡嚼著,幾口下去就只剩下一根尾須被她扔在了桌子下面盛放廢藥的簍子裡。
辰楓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隨後學著宋雨的模樣將火烈草放進了嘴裡,而之後的感覺卻令他大感意外。
只見火烈草的果實進了嘴裡之後,便開始迅速溶解,同時還有一點甜甜的味道瀰漫在口腔,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吃棉花糖,讓辰楓倍感懷戀。
有些意猶未盡的看著手上已經禿了的根鬚,辰楓咂吧了兩下嘴隨後將根鬚丟進了簍子裡,同時其餘幾人也陸續將火烈草吃完了,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了不同的變化。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陳自然問道。
“甜甜的。”辰楓說道。
陳自然白了辰楓一眼,道:“誰問你什麼味道了,我是問你們有感受到火熱的感覺嗎?”
辰楓仔細回想了一下,隨後說道:“沒有。”
“你們呢?”
“沒有。”宋雨等人說道。
陳自然隨後又從桌上拿了一束上面長滿了黃色小花的植物分給了辰楓等人,道:“你們再試試這個,這是陽景花。”
有了先前的經驗,辰楓毫不猶豫的將陽景花塞進了嘴裡。
味道也還不錯,吃起來有點像是花椰菜,是不是這個世界的藥材味道都還可以?辰楓一邊咀嚼著嘴裡的陽景花,一邊暗自想到。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這個世界的病人真幸福!”
陳自然的聲音打斷了辰楓的思緒。
“現在你們有什麼感覺?”
“沒有。”幾人異口同聲道。
陳自然點了點頭,說道:“在我們修行的時候,靈氣會在流傳的過程中對我們體質進行潛移默化的改變,隨著實力的增長,我們的身體與普通人的差異會越來越大,這可以從我們不需要進食和休息就可以得見,同樣的,我們對世俗界的東西排斥力也越來越明顯,所以普通人吃了會感覺火熱的火烈草與陽景花對我們來說不過是兩種普通的植物。”
陳自然手中拿出一柱香,彎腰將香用爐子裡的火點燃,隨後插在桌子的一條裂縫中。
辰楓幾人正準備聽尋陳自然舉動的意圖,但是陳自然卻搗起放在罐子裡的藥來。
諾大的煉藥房只能聽到陳自然噹噹噹有節奏的搗藥聲,煉丹爐下的火絲毫不見減弱的跡象,但一眼望去卻沒有看到爐下有任何可供燃燒的材料,彷彿這火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桌上的香越來越短,眼看就要燒到桌子上了,而陳自然依舊搗著藥,一點也沒有要去熄滅的意思。
房間裡似乎熱了一點,辰楓拉了拉衣頸,兩滴汗珠從他的頭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