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旅店夜色二(1 / 1)
“沒想到竟然也有魔道之中的道友在此修煉,真是本人的榮幸啊!”
辰楓聞言,剋制著內心的殺意,以自己殘存的意識理解著貿然闖進的男子的話語,隨後心中微沉,冷聲道:“你進來幹什麼?”
男子笑道:“自然是想讓道友助本人一臂之力,相通道友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辰楓自然不會明白男子的意思,但知道男子進來絕不是找自己喝茶聊天的,更何況他已經隱隱表明了自己是魔修的身份。
不知為何,辰楓看不出來男子是何修為,而男子同樣也琢磨不透辰楓的實力,但見到辰楓如此年輕,因此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他臉上露出嗜血之色,打量了辰楓一兩秒,張開臂膀猛地向床上的辰楓躍去,一股濃厚的血腥氣霎時間就充滿了整個屋子。
辰楓面色大變,而這變化卻不是因為男子的聲勢,而是因為這濃郁的血氣使得毀滅劍法的脈路靈力已經陷入暴亂之中,體內的天罡氣驟然見就在這狂暴的能量下分崩瓦解。
一股十分薄弱的血腥氣從辰楓身上散發而出,,在這一刻,他的眼睛已經全然血色,俊俏的面龐變得極其扭曲,青筋暴露,宛若厲鬼,墨石劍幾乎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他的手裡,斬邪劍閃耀著黑色光芒的巨大劍氣破開屋頂直劈躍來的男子,而這一切僅在電光石火間發生。
“這是毀滅……”
男子瞪大雙眼,停滯在空中的身軀只說出了幾個字就被劈成了兩半,各種血肉碎片在狂暴的能量下紛亂的灑在房間各處。
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能量從碎片中浮現隨後朝著辰楓聚集,沒入他的體內,而辰楓則顫抖了兩下,墨石劍頹然的落在了地面。
片刻後,辰楓面上的青筋收斂,眼中的血絲退去,整個人軟軟的坐在了床榻上,望著地上的狼藉景象一陣失神。
緩息了一會兒,辰楓發現自己的修為似乎有所增長,更明顯的是自己的精氣並之前更為充沛,但同樣自己的經脈裡的靈力外面也多了一層淡紅色的能量,這種改變讓他很是不安。
雖然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但是毀滅劍法的暴動顯然不是一個正常的情況,在剛才的一瞬間,辰楓就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識,陷入了昏迷,醒來後就變成了如今的景象。
不管怎樣,此地是不能多留了,誰知道這個魔修有沒有同夥,即使沒有在這種城裡裡殺了人被人看見的話,也會說不清理還亂,屆時能不能到達邊界還是一個問題。
思量之下,辰楓果斷的將房間裡的碎塊用化骨粉全部清理掉,但在清理之時卻發現了這名魔修的一枚戒指,用清水洗淨,辰楓小心翼翼的用布裹著放進了儲物戒裡,隨後又用水符將房間的血跡沖洗,最後用靈氣將之烘乾,做完這一切,房間便以恢復如初,只是頭頂的那個破洞顯得極為突兀。
但辰楓緊接著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竟然弄出這麼一個大洞,那動靜絕對不小,但為何店中老闆和夥計未曾尋來,難不成都糟了那魔修敵手,這麼一想,辰楓更不敢久留了,身子縱身一躍,就從頭頂的破洞,翻了出去。
在辰楓離去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後,旅館裡的夥計緊張的望著二樓的樓梯口。
“這血煞怎麼還沒有出來,難道真的是我看走眼了?”
店夥計在大廳裡踱來踱去,是不是看上兩眼樓梯口,最後一咬牙,噔噔噔就走上了二樓。
“客官,您房間裡忘了鋪被子了,我這邊給您拿來了一床,要不我進去給您鋪上?”店夥計敲了敲門後,試探性的說道。
等待了片刻,門內沒有任何回聲,店夥計面露古怪,旋即又呼喚了兩聲。
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店夥計終將手按在門上,往前推去。
小心翼翼的進門觀量了一會兒,店夥計輕咦一聲,便放開膽到處查探了起來,最後見得屋頂上的大洞,一時間臉上陰晴不定。
“這到底是誰贏了?真該死!”
在店夥計對著大洞抱怨之時,一個淡黃色光團貼著地面,緩緩的向著店夥計身後靠近,隨後穆然加速,沒進了店夥計的身體裡。
店夥計渾身一振,隨即猛然摔到在地上,雙手緊貼在腹部,渾身不住的抽搐著,眼珠狂亂的轉動,一絲鼻血從他的鼻中溢位,嘴裡時不時吐出聽不清語義的詞彙。
這種情況足足持續了近半個時辰,店夥計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但是面上卻一改之前的市儈之色,變得一臉兇戾。
“想不到我堂堂一個真元境六重的玄級魔修竟然會敗在一個氣動境小鬼的手裡。”店夥計滿臉陰側的低聲唸叨著,隨後他又抬起了頭,“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能遇上毀滅劍聖的傳人,這麼說那毀滅劍聖在百年前已死的訊息是假的了,可惜啊可惜,一代堂堂絕世魔修竟然也同我一樣窩在這不毛之地。”
這名已經變成了“血煞”的店夥計舉起雙手打量了一下,繼續抱怨著:“大明國的人類素質真是差的難以想象啊,難怪會成為天武境地令人唾棄的地方,只可惜我的化靈決只能維持一個時辰,不然也不至於會選上這等劣質的軀殼寄宿。”
旅館外不遠處一個閣樓的屋頂上,三個一高一胖一嬌小的身影靜靜的背對著月光站立著。
“確認是這裡嗎?”一個略帶威嚴的雄厚聲音響起。
“應該沒錯了,這兩天經過調查,這家旅館經常有外地人進入之後就未曾出來,結合那魔頭之前的手段,相信他就是在這裡。”一個清冷悅耳的女聲說道。
“甭管是不是,先進去把裡面的人解決再說,都追了一個多月了,上回竟然讓他僥倖跑了,不過相信他受了我的天羅般若掌實力應該已經跌到了氣動境的修為,就算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立刻就恢復實力。”一個聲音尖細,宛若兒童的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