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往事隨風(1 / 1)
辰楓被易天一抓著,很快就上了主峰,主峰依舊電閃雷鳴,狂暴的天地能量鞭笞這這座山峰,似乎這座山峰犯過重罪,幾千年來都在接受懲罰。
但是辰楓再次來到這山時又有不一樣的感受。他在這些毀滅中感覺到了無限生機。
似乎每一次閃電和雷鳴中,都有三千世界生與滅,滅又生。
易天一拉他上山後,立即隱匿身形,步伐中充滿忌憚。上次他來的時候火嗅正在參天,無法跨出雷池,所以他才肆無忌憚,他清楚,現在他,根本不夠火嗅打的。
易天一警惕地看著雷池,疑惑道:“那傢伙跑哪裡去了?”
辰楓此時才被易天一鬆開,他活動了一下被捏的發麻的肩膀,好奇地大量四周,來都來了,還怕個球,反正自己只是一離合境小修士,再次被這種強者拖進事件中央,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辰楓坐在地上,道:“有事喊我啊,我先緩緩。”
易天一暫時沒有理會他,這時天空中一道雷電劈來,易天一隨手將之揮散去,道:“還是先躲躲,這傢伙不知陰了我多少次。”
辰楓道:“前輩,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給我講講你和火嗅的往事,我聽微山子前輩說,你們過去有不少糾葛。”
辰楓本以為易天一這種高人都是沉默寡言,對往事一笑置之,所以也只是隨口一問。他沒想到易天一一拍大腿就坐在他身邊道:“就給你講講老子當年的風雲往事!”其姿態和酒館裡喝醉了就打算吹牛皮的酒鬼並沒有兩樣。
易天一道:“你不知道,自從和火嗅鬧掰了,這近百年都沒有個願意聽我說話的人了。”
接著易天一便開始給辰楓講起了他的故事。
一百七十年前,易天一出生在一個破落的小家族,他的父母在家族失敗,仇家上門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他跑路。辰楓感同身受,唏噓不已,這不正是他的遭遇麼。
只有一個小侍女對易天一不離不棄……
辰楓心道這也太巧了。
後來易天一把那個侍女賣了,換了點盤纏……
辰楓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拿了為數不多的一些銀錢之後,易天一遠走他鄉躲避仇家,憑著處事靈活和會看眼色,在一個明見遊仙書院的學院裡頭當了一個打掃衛生的打雜小廝,接著勤勤懇懇,偶爾被院中一名離合境界的修士相中,做了他的弟子,有了修煉的門徑路途,易天一嶄頭露角,在短時間內出了師,再拜師,就這樣,他三十二歲的時候,到了真元境界。
到了真元境後他心中還是沒能忘掉當時被他賣掉的小侍女……
辰楓心道你這還算有點人性。
易天一返回故土,以真元境實力屠滅仇家,搶了錢財去贖小侍女,但是他得知小侍女已經被那惡主打死餵了狗,一怒之下,他揮刀屠盡那家上下,那個家族的嫡系派出數名高手圍剿,易天一為了避難,服了兵役,遠赴最苦最寒的西漠。而後輾轉調任升遷,來到炙陽城,在斷牙山中遇到了還沒有得到坤珠子的火嗅,一人一獸偶然接下友誼。
說到這裡,易天一嘆道:“那可真是最快活的一段日子,當初邊關無戰事,我每日拿著酒肉進山尋火嗅,和它吃肉飲酒,暢聊大陸世界。當時的它只是一個懵懂小獸,初具靈性,像個小孩子似的粘著我,我呢,也經常是沒完沒了地給他吹個不停,講述我如何在人間歷險,其實都是假話……”
辰楓聽得出易天一的話語中確有真情,不禁猜測這一人一獸究竟有怎樣的過往和羈絆。
後來,易天一在軍營犯事,被加了紅名,他逃出軍營,帶著火嗅遊歷世間數十載,過了一段時間的瀟灑日子。後來火嗅返回斷牙山,成就入聖境,兩人再也沒見過面。
後半段易天一說的很模糊,辰楓知道他隱瞞了很多事情,但是辰楓也沒追問,易天一不願意說出來,問了也沒用。易天一似乎只是在追憶著往昔和火嗅的歡樂時光,讓辰楓做一個聽眾,辰楓聽得出,他的確很珍惜那些往事。
辰楓問道:“在軍營你又犯了什麼事竟然被上了紅名?”
紅名,辰楓是知道的,在軍營裡一般只有叛徒和內奸會上紅名,一旦上了紅名就意味是整個軍方的敵人。
“這也沒什麼可說的……”易天一擺擺手,似乎也不想提及這件事。
“當時有個士兵向上級報告了我的事,傳說食我肉飲我血者可以延年半百,炙陽城軍隊涉及設計引誘他將我帶到軍營,後來他發現了長官的詭異,殺了在場幾百人。”一個十分清冷好聽的聲音忽然從二人身後傳來,回答了辰楓的疑問。
辰楓一愣,轉頭看去,只見狂風中站著一隻白色的貓咪,眸如寶石,長尾甩動,雖然體型很小,但是帶著一股無上君王般的赫赫威勢!
“火,火嗅?”辰楓結結巴巴地說道。
辛乾感受到了死。
他抓住那把刺入他胸口的劍,那不是一把劍,而是一根併攏在一起的骨質爪子。
“劍,哪裡都是。”辛乾想起了有一回他問師父天下名劍幾何,師父醉酒,指著當空皓月夢囈般說道,“那月我摘來,豈非劍哉?”
“劍,哪裡都是。”辛乾一把攥緊刺在他胸膛中飽飲鮮血的爪子,“我就以你之劍殺你!”
辛乾驟然睜開一直輕閉著的眼睛,眸中劍意盈盈!
“咔!”辛乾一把掰斷那爪子,抽出胸膛,血滴四濺!
“著!”辛乾一劍刺去,沒有動用任何靈氣,他感覺自己的一劍任何沒有目標,因此也沒有後顧之憂。
“嘶!”霧中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陣陣黑煙冒起,辛乾看也不看,雙腳跺地,兩柄神劍震回手中,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戚道機眼前。
辛乾的胸口開著一個大洞,渾身卻是生機洋溢,靈氣桓轉周全,圓融如意,一點也看不出衰頹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