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風起（1 / 1）
中京城。
對於不瞭解大陸地理知識的人來說，中京應該是在大陸的最中間。
可是並不對，中京城實際上已經矗立在大陸北方數萬年了。
就在北荒大山之下。
在歷往數萬年的人妖大戰中，無論情勢多麼險峻危及，中京城都沒有被妖族攻破過。
天下萬民皆我之民，必護之。
這裡第一代人皇說的話，所以，每次跟妖族大戰，最慘烈的戰場，永遠是中京城牆下。
不過近千年已無大戰，世人幾乎忘了妖族長什麼模樣了，偶爾在荒山野嶺中發現一兩隻剛開竅的山精野怪，便會讓人們好奇地討論上一陣子。
當然，想去現場圍觀就必須得訊息靈通一點，動作快一點。
不然，去的晚了，小妖怪們便早被修行者們屠殺殆盡了。
不管大妖小怪，哪怕遠遠看上一眼，出上一招，都是修行者們無上的榮耀，可以在親朋好友面前吹噓好久。
如果有外地人問起抓妖會不會有危險時，必會引來當地人的白眼嘲笑。
知道‘一宗二院三門四聖地’嗎？
鄉巴佬！
人族最頂尖的十方勢力中，有一半都在中京，哪個妖族敢來這裡撒野？！
作為整個人族的政治文化中心，中京城現有人口以無法統計。整個城廓綿延數百里，樓宇重疊，八街九陌，就連最年長的馬伕，跑遠了也會迷路。
據說，在中京城裡，只有一種人不會迷路。
墨門！
三門中的墨門。
因為整個城都是他們建的。
城南的墨玉山，就是墨門。
外人咋舌在這寸土寸金的中京，墨門竟然能獨佔一座山！
但稍微在城裡有點人脈的人，都知道被稱為‘基建狂魔’的墨門幾乎掌握著俗世一半的財富，順帶著相關產業也是水漲船高。
如今只要能跟在墨門後面喝點湯水，乾點邊渣雜料的活，就能賺個盆滿缽溢。
比如賣訊息的鴿子樓。
據說只要是座城，就會有鴿子樓，甚至有些大城還有好幾座鴿子樓。
墨門的傳送陣建到哪，鴿子樓就修到哪。
這日，在墨玉山下一座規模頗大的鴿子樓裡，沒到飯點就已經坐滿了人，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小二們拎著茶水壺像是游魚般穿梭在一張張方桌間，熱情地招呼著客人，口中不停報著桌號，菜名。
中間留出空地上單獨放著一桌一椅，椅子上坐著一個盲眼老者。
每座鴿子樓裡都有這麼一個說書人。
只見他悠閒地喝了口茶，將桌上驚堂木輕輕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響聲驚了眾人。
不過誰也沒出聲喝罵，因為這才是他們來鴿子樓的目的。
“眾位客官可知我人族四聖地在何處啊？”
切……茶客們噓聲一片，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啊。
目盲老者自然不需要人回答，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四聖地，萬年傳承聖人府、中京人皇宮、北荒劍山、南疆莫愁島。”
“老朽再問一句，諸位可知這四聖地為何成為聖地啊？”
眾人都沒有出聲，雖然他們知道答案，但就是想從老者口中再聽一次。
顯然，說書老者也明白眾人的心思，他又喝了一口茶，才緩緩說道：“就在城東的漢家聖人府，為萬世開太平，為往聖繼絕學。如今天下修道者所習功法，十有七八都出自聖人府，大家說說，該不該是為一聖？”
“該！”
眾人拍手叫好。
“人皇宮，人皇陸家，外抗妖族，使妖族不得跨過中京城一步；內治天下，使我等凡人民樂安康，得以倖存，該不該再為一聖？”
“該！”
眾人群情激昂，大吼一聲。
“劍山寧家，孤守北荒，家族內但凡進入元嬰期的青少，必先進入妖界，殺十妖才算完成歷練。歷次大戰，殺妖族最多的是劍山，傷亡最嚴重的，也是劍山。這該不該再列一聖？”
“該！”
眾人被說書老者挑起了情緒，紛紛紅眼怒吼道，恨不得馬上持劍入北荒，殺幾個妖族強者才能解憤。
“那南疆莫愁島，一人即一島，萬年前屠龍留血珠震懾龍族，千年前豪取妖族聖典，導致如今妖族強者青黃不接，是不是又一聖？”
“是！！！”
氣氛徹底被點燃，眾人紛紛舉杯豪飲，這等話語他們聽過無數次，但不論什麼時候，再多聽一遍也不會厭倦。
說書老者面不改色，心中卻是暗喜，今天又能從酒水錢中抽個份子啦。
等了一會，等眾人微微發洩後，老者又說道：“今天咱們就單單說說這個莫愁島。”
“莫愁島主曾經有言，只要有妖族能以小妖實力挑戰怪樹林，他便傳授大衍聖經。人們都以為是莫愁島主之計，故意坑殺妖族青壯高手。”
“可現在看來，卻不是。”
“什麼？老兒你瞎說什麼？”一個絡腮大漢破口大罵，莫愁島主是他最為欽佩之人，萬不能容得別人侮辱。
“是啊，你這瞎老漢是不是免費的酒水喝多了？”眾人紛紛指責。
目盲老者嘆了口氣，他也不信，但得到的訊息確實如此，並且經過了樓裡強者的確認。
“我知道大家不信，但從南邊傳來最新訊息，一隻小草妖打通了怪樹林，莫愁島主已經如約傳授大衍聖經，並任其離開！”
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莫愁島主為什麼任由小妖通關？
還放它離開？
“島主是什麼人，當然不會自食其言。”那個絡腮大漢愣了愣，急忙開口道：“但這隻小草妖肯定活不了多久，島主肯定有安排。”
眾人點頭，估計應該是這樣。
“老夫這裡還有一則關於莫愁島的訊息。”
“莫愁島主當年曾言，如有人能連衝三境，便賜予龍血珠以為獎勵。”
“大家都知道島主與人皇不和，都以為只是島主拿這個事膈應人皇。”
“但是據最新訊息，得到大衍聖經的那隻小草妖，竟是連衝四境！”
“得到龍血珠後，已然煉成龍血妖丹。”
頓時，整個大堂悄無聲息。
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