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將行就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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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景已經打聽過了,曾經在大陸最西北,沙海那裡流出過一種很奇特的藥品,叫做‘生肉丸’,可以讓身體快速生出新肉,並且和本體的契合度很高,不會發生排斥的現象。

可惜他問了好多人都沒有這個‘生肉丸’的配方,甚至是委託二巢在黑市上高價懸賞購買,也沒有訊息。

本來歌攬月和桃夭兩人只考慮毀容的事情,但誰也沒想到的是,等她們從地獄回去後,更麻煩的事情出現了。

回到君溪城,歌攬月和桃夭的傷勢不但沒有漸漸復原,反而開始惡化,整個被傷到的皮膚開始潰爛,發臭。

兩位大煉藥師的議員親自醫治,才得知是中毒了,鐵芒那招‘冰刃’竟然有毒。

但凡知道這件事的人莫不是破口大罵,這他媽是什麼龍啊,竟然還用毒,簡直丟了它們家十八代祖宗的臉。

罵歸罵,但解決不了問題,這種毒很怪異,竟然沒人認得,更不要說去煉製解藥了。

桃夭躺在床上,面部裹著紗布,已經看不出以前那個美人臉了,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她想著曹景笑一笑,可只是微微的動了動,就拉動嘴角傷勢,讓她疼得喘不上來氣。

曹景趕緊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不要亂動,好好養傷,我已經找到生肉丸的配方了,等過些日子煉出來就給你服用。”

桃夭微微點了點頭,看起來好像很無所謂的樣子,曹景心想這丫頭不會是嚇傻了吧。

這時,狗不理議員走過來,低聲說:“十四,你放心吧,會長大人已經答應把她接去象牙塔救治了,沒事的。”

象牙塔是煉藥師協會放置五品以上丹藥的地方,屬於司庫管轄,但護衛卻由會長直接委派,可以說是整個煉藥師協會最安全的地方。

自從曹景從地獄屠龍回來後,協會的議員們對他的態度大為改變,甚至就連鹿家客卿狗不理都對他和顏悅色,不敢輕怠。

曹景微微點點頭,木兩排會長號稱醫藥雙絕,有他出馬,只要沒進閻王殿,就能給拉回來。

他又看了桃夭一眼,才轉身走到歌攬月床邊,只見她跟桃夭一模一樣,紗布包裹著大半個腦袋,剩下一半臉頰也是浮腫肥胖,相當瘮目。

歌攬月貌似不想看見曹景,她緊閉著眼,可怎麼也管不住一直往外流的眼淚。

“放心吧,沒事的。”曹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歌攬月終於忍不住了,努力張開嘴,卻不是要哭,而是嚶嚶嚶地說著什麼。

曹景低下頭,把耳朵貼在她的嘴巴前,才隱約聽清楚了。

“流光……丟了一個……”

流光!

青花瓷·流光,那對耳墜。

歌攬月竟然被‘冰刃’直接削去了半隻耳朵,導致一對完整的‘流光’只剩一個。

“沒事的,你好好養傷。”曹景心中發酸,但他強忍著安慰道:“等你傷好了,我再給你打造一隻,把它配齊了。”

歌攬月這才心滿意足地閉眼睡去,嘴角處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曹景輕輕站起身,帶著眾人走出房間。

在院子裡的空地上,他走到狗不理身前,陰著臉問道:“還是沒有訊息?”

狗不理搖搖頭,說道:“沒有,誰都看不出來是什麼毒,木會長來過後,說應該只有大聖能認得出了。”

說了等於白說,燭九陰是什麼人,怎麼可能為了歌攬月桃夭這樣的小人物費心思!

“木會長說了要親自出手嗎?”曹景又問。

“是的,木會長已經給歌組長治療過了,雖然沒有完全解毒,但情況已經在好轉。”狗不理指著桃夭說:“但桃助理卻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木會長準備把她接到象牙塔去用心治療。”

本來一個區區桃夭,木兩排根本不會親自出手救治,哪怕她是在公事上受得傷。

曹景知道,木兩排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會出手的,畢竟外人看來,好色的他很看重桃夭這個美女。

呵呵,曹景苦笑一聲,無所謂了,只要木兩排出手,想必桃夭就性命無憂,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解毒的事以後找機會看能不能問問燭九陰吧。

曹景知道以這種小事麻煩燭九陰,肯定會引來白眼,但沒辦法,桃夭那天本可以不去地獄,是他硬拉著下去的。

得負責任。

離開神醫館後,曹景徑直去了象牙塔。

木兩排似乎永遠都在他那張藤椅上坐著,望著小小窗戶中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也不知道他能從那裡看出什麼。

“樹冠城裡沒事,沒出大事。”曹景走進他的身旁,低聲說。

“嗯……活著的,死去的,都沒有意義。”木兩排似乎剛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那什麼是意義?”曹景坐在一邊,隨口問了句。

今天歌攬月和桃夭的遭遇讓他感觸良多,心中沉悶,便想聽聽木大會長能不能來一碗新鮮的雞湯。

“意義,就是活下去,活下去就得做有意義的事。”木兩排猶如神棍般緩緩吐出一句話。

曹景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這句話已經有人說過了好不好,也不怕侵犯人家版權啊!

“那你不是自相矛盾,前面還說無論活著的死去的都沒有意義。”曹景吐槽道。

木兩排卻堅定地搖搖頭,說:“天道已不在,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什麼天道人倫的,曹景最煩這些,他扯開話題說:“木二叔,我這次來是跟你談個正事。”

木兩排一愣。

這是曹景第一次叫他木二叔。

看來這次樹冠城事變,對他的影響還是挺大的,木兩排老懷欣慰,答非所問,“木家以後就靠你了。”

老人就是麻煩,明明一個個境界高深,生機浩然,卻非要說這種喪氣話,似乎馬上就要將行就木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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