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叫啥啊(1 / 1)
“救命啊!”
深夜的山林間,一道尖叫聲劃破夜空。
正在埋頭趕路的陳陽頓住腳步,聽聲音,應該離自己不遠。
於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沒半分鐘,他便看到個面容姣好的女人癱坐在地上。
“你咋了?”
“我被蛇咬了。”女子指了指右腿,苦著臉說道。
“不要緊張,我是醫生,應該能幫你。”
順著女子手指的方向,陳陽看到那白皙纖長的小腿上,有兩個傷口不斷往外沁血。
接著,陳陽張開嘴,‘瞄準’其小腿肚就湊了上去!
女子瞪大眼睛,下一秒,尖叫出聲。
“啊!你幹啥!流氓!”
“你叫啥啊!”
女子一聽,然後才細若蚊蠅道:“我叫杜勝男……”
陳陽一愣,“誰問你叫什麼名字了!我是問你,亂喊啥!讓人聽到了,我一個黃花小夥子以後還咋找媳婦兒?”
杜勝男咬著牙,恨恨道:“你屬野狗啊你,見了腿就啃!那蛇沒毒!”
陳陽撓頭,面露尷尬之色,“你也沒說那蛇是無毒的啊!再說了,唾沫殺菌消炎,也是有好處的。”
杜勝男怒火中燒,但偏偏看這男子那張臉孔不似作假,只得認下這個啞巴虧。
她艱難起身,但還未站穩,就又差點踉蹌倒地。
陳陽眼疾手快,順勢抱住了她的細腰,隨後雙手一抄,直接將她橫抱懷中。
“你,你想幹啥?”見對方不撒手,杜勝男嚇得小鹿亂撞。
這荒山野嶺孤男寡女的,難道對方想……
陳陽憨笑著說道:“剛才唐突了,以表歉意,我抱你下山。”
感受到對方有力的雙臂,杜勝男忽然有些害怕,“放,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山林有很多螞蟥,它們聞到血腥味,會鑽進你傷口裡,到那時可就麻煩了。嚴重的還可能要截肢。”
“啊?”杜勝男嚇得小臉蒼白。
陳陽義正言辭的點頭,“真的,我從不騙人,而且我保證,絕不會佔你便宜。”
他出生在山下的清水村,從小在這片山林長大,仗著鶴立雞群的身高和體力,捕蛇,掏鳥蛋,抓山雞野兔子,這事兒都沒少幹。
所以這片山林有啥,他比誰都清楚。
就像他明知山上無毒蛇,還是故意用嘴替女子解毒一樣。
他剛才的那段話,‘真心’只佔一半。
螞蟥是真有。
便宜,他也是想真佔。
杜勝男咬牙道:“行,但你要是敢佔我便宜,我就跟你拼命!我住清水村,你知道路吧?”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不如順了他的意思,到了村口看他還能做什麼壞事兒!
“那順路,我送你回去。”陳陽笑了笑,爽快答應。
一路無言。
陳陽‘履行’了自己承諾,雙手無比老實。
但是,顛簸的山路,總歸要遇到坑坑窪窪吧?
遇到坑,跨過去時,總要抱緊一點吧?難免會有些磕磕砰砰吧……
眼看來到了村口,陳陽意猶未盡問道:“那個,我能繼續抱你回家嗎?”
“滾!死流氓!你再敢碰我一下,我,我咬死你!”忍了一路快要發瘋的杜勝男,見村子就在眼前,心中有了底氣。
掙扎著落地後,杜勝男揚起粉拳:“我警告你,我可是清水村的支教老師,只要我一嗓子喊出來,整村的人都會來幫我!”
說完這話,虛張聲勢的杜勝男卻發現,眼前男子只是撇嘴,一臉滿不在乎。
支教老師?
老子還‘曾經’是清水村的村醫呢!
眼見熱豆腐吃不成了,陳陽擺擺手,“算啦,好心當成驢肝肺,那咱們各回各家。”
杜勝男狠狠瞪了陳陽一眼,好在如今住的地方離村口不遠,在他背上歇了半個小時,總算也有點力氣了,便一瘸一拐地朝‘自家’走去。
她來自望州,出身於一個不大不小的企業氏家族。
一個月前,家族因資金鍊斷層,逼著她嫁到天河市一個名門望族中。
當得知丈夫是一個每夜留戀風月場所的酒囊飯袋時,杜勝男說啥也不同意,和老父親吵了一架,躲到窮鄉僻壤的清水村來支教。
學校破舊如同露天的廁所,沒宿舍,年邁老村長念她一個姑娘家家的不容易,就作主,讓她暫時到村裡一個荒廢的小院子落腳。
據說,那個院子的主人,以前是個村醫,姓陳,好幾年沒回來了。
家中缺糧,手頭沒錢的杜勝男傍晚上山,想採一些野蘿蔔回來充飢,但沒想到,一入山林,就迷路了。
這不,沒多會兒就到了家門口,杜勝男發現男人還跟著。心慌之下,連忙掏出鑰匙,開啟門。
突然,身後傳來聲響。杜勝男轉過頭,卻見陳陽走上前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木棍。
“你,你為啥還跟著我?還有,你拿根大棒子要幹啥!是不是想從背後搞我!”杜勝男嚇得話都說不囫圇了。
大棒子。
背後搞。
陳陽浮想聯翩。
笑了笑,聳肩道:“諾,給你。”
說著,將棒子塞到杜勝男手中,隨後解釋道:“你行動不便,這幾天當柺杖用吧。”
杜勝男意識到這是誤會,臉耍的一下就紅了,但大小姐脾氣作祟,“臭流氓,肯定沒安好心。”
說完,閃身而入,剛打算關門。
陳陽卻一把撐住大門:“喂,你咋有我家的鑰匙?”
“臭流氓!快鬆手!”杜勝男拼命關門。
但她那點力氣,哪兒能是陳陽的對手?
砰!
門被推開。
陳陽大大咧咧走進去。
“你別亂來,我要喊人了啊!”
陳陽一聽那還得了,咱黃花大小夥子的清譽可不能這麼糟蹋了,於是衝上來伸手便捂住了杜勝男的嘴巴。
“這是我家,半夜你跑來我家,還有沒有王法了!待會兒小爺就把你五花大綁起來,明天遊街示眾!”
說著,拖著杜勝男朝屋裡走去,準備找根繩子把她綁了。
只不過,當陳陽一進屋門開啟燈後,看到屋內一片粉紅色時,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然後鬆開了捂著杜勝男嘴的手,“這咋回事?女賊,你在我家住下了?”
“呸!”
杜勝男淚流不止,“混蛋,臭流氓,這是我家!”
陳陽挑眉從懷中掏出身份證,“聽著,我不叫流氓,也不叫喂。小爺名叫陳陽。你自己看。”
身份證上的資訊:陳陽,住址,清水村32號。
杜勝男愣住了。
姓陳?
清水村32號,不就是這座小院子?
瞬間,她徹底明白了。
“我……我……”
杜勝男‘我’了半天,心酸,委屈,一下子湧上心頭,竟是大哭起來。
“額,怎麼還哭了呢?今晚你睡臥室,我在外面沙發湊合一晚。”
語畢,眼淚戛然而止。淚眼婆娑的杜勝男,當真就不哭了。
陳陽話鋒一轉,“但是,明兒個你必須搬走,我不喜歡女人在我家裡。”
砰!
接著扭頭離開。
杜勝男一臉疑惑,不喜歡女人?這男人難道是個彎的b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