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多喝點雞湯(1 / 1)
陳陽把目光看向山下。
茂密樹林,連綿山脈,東南角落中,清水村孤零零坐落在那裡。
“明白了,是運輸。”
陳陽自言自語道:“地理條件太差,山路崎嶇,走個人都困難,更別說通車。這樣一來,就算再奇貨可居,運輸成本太大,也全是白扯。”
陳陽坐在草面上,掏出一支香菸,點燃。
他要好好想一想,該如何解決運輸這個問題。
早晨聽到‘趙增’這個名字時,他內心被激發出一股血性。
前女友因為錢,爬上了趙增的大床。
就連昨晚救下的杜大小姐,也和趙增有著婚約。
這讓陳陽清醒過來——男人沒錢,就無法守護他所在乎的一切!
想到這,陳陽掐滅菸頭,咬牙衝著遠處的海面,大喊了一聲,“我草你媽的!老子一定要賺錢!”
時至中午,在山林採了一堆蘑菇,抓了一隻山雞,陳陽一路小跑,朝自家破院子跑去。
“咦?”
在距離家門幾百米的位置,他停頓腳步。
只見那扇破舊的木門前,蹲著一位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子。
走近一看,不正是今早才送走的杜勝男,杜大小姐?
這女子蹲在自家門口乾啥?
而且,她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在哭?
“喂,你咋在這兒?”陳陽走過去,問道。
“嗚哇!你個臭男人!”
杜勝男站起身,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早上趕我出來,中午也不管飯,有你這麼當男人的嗎?”
陳陽頓時氣急,他注意到,周圍的街坊已經有圍上來的趨勢,連忙拽著女子,開門進院。
砰的一聲!
關上門,陳陽咬牙問道:“賴上我了?想蹭吃蹭喝?”
一看到陳陽手中的山雞和蘑菇,彷如餓死鬼投胎的杜勝男,一下子撲了上去,眼冒綠光……
半個小時後,搞出一鍋山雞燉蘑菇的陳陽憤然說道:“吃完這頓,別想再耍賴,你必須給我走!”
香味鑽進鼻息,拿著筷子一副沒心沒肺模樣的杜勝男連連點頭:“放心放心,我先吃為敬哈!”
飯桌無言,陳陽一邊吃飯,一邊仔細打量起杜勝男。
白色連衣裙上皆是泥點,那是昨晚山路留下的。
原本白皙的小臉蛋因早上未洗臉就被趕出去的緣故,顯得有些蓬頭垢面。
看到這裡,陳陽內疚起來。
說到底,也是一個女孩子。這樣對人家,好像真有點說不過去。
但沒辦法啊,他在聖山曾立過誓——不救千人,不許和女人親近。
這也是他即便談過一個女朋友,也不敢輕易拉對方小手的原因。
因為拉手了,萬一上火,就只能上自己的手去‘消防’了。
這女子要是住下,那他陳陽,豈不是要天天晚上綁著自己才能保證半夜不溜進對方的閨房行那‘風險’之事?
“哎,強人鎖男。”陳陽嘆了口氣。
這時,杜勝男起身,準備去廚房再盛一碗。
陳陽突然注意到,女子的裙子上,好似有一片殷紅。
隨即,他賤兮兮地笑說道:“那個,勝男啊,多盛點雞湯,你這幾天氣血虧損,多喝點,對身體好。”
杜勝男愣住。
想了半晌,她才明白這狗男人在說啥,臉色一變,連忙扭身。
“臭流氓,你……你……”
杜勝男嘴唇顫抖,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
陳陽哈哈大笑,轉身跑到屋內,找了一件襯衫和褲子,扔了過去。
“先穿上,你那白裙子估計也洗不乾淨了。”
“誰要穿你髒衣服,我不穿!”
“不穿拉倒!”
陳陽折身回屋。
片刻後,他拎著兩個空麻袋出來。
撇嘴看了一眼苦大仇深的杜勝男,隨即優哉遊哉朝門外走去。
“我出門了,吃完收拾一下,然後關門走人。”
砰。
院門關上。
杜勝男一臉悔恨。
天啊,那個用完了,也沒錢買,這幾天恰好又來了……
這種糗事恰好被那個狗男人看到,簡直沒臉見人了啊!
來到山林。
晌午時徐小樓已經踩過點,輕車熟路來到一片灌木叢。
樹上,依附著大量野菌菇。
這種野生菌菇,即便在深山老林中也不常見,放在城市中,更是價值不菲。
他喃喃自語道:“大部分是紅菇,批發價格一斤500左右,之前開醫館時有留意過,但,那是曬乾後處理過的價錢,而像這種鮮貨,就不太清楚了。”
“不管了,先採一些,去市場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完,他拿出麻袋,開始採摘。
半個小時過去,兩個麻袋被裝滿。
正準備離去的陳陽突然看到草叢裡,好似有幾個紅色的小果實。
揉了揉眼,確認沒看錯,他大喜過望。
人參籽!
“瑪德!發財了!”陳陽扔掉麻袋,連忙跑過去,跪地仔細觀察起來。
山裡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十年修得移山參,百年修得野山參。
這裡的移山參,指的是移植于山野的人參,人工撒種,十數年收穫。
而真正的野山參,便是指自然生長几十年、乃至百年以上的野生人參,價值不可估量。
陳陽是中醫,對藥材辨識最為拿手,他一眼就看出,這絕對是純野生的上等人參!
動手挖出來,陳陽如獲珍寶,雙眼彷彿冒出兩個大大的錢字。
將野山參揣在懷中,扛起麻袋,陳陽心滿意足朝山外跑去。
一路跋山涉水,終於趕在下午三點之前,來到山外的水泥公路上。
五十多斤重的貨物,讓即便體力優越的陳陽此刻也有點氣喘吁吁,直接一屁股坐在公路上,等待縣城往返的唯一一輛城際公交。
公交車半個小時一班,票價30。
陳陽掏出錢包,數了數里面零零散散的鈔票,加起來,一共三十三塊六毛。
他抽出一根紅塔山,點燃,愁苦道:“車票30,到城裡還要來回倒車,恐怕錢不夠啊!”
就在此時,公路遠方,有一輛箱貨汽車緩緩駛來。
車牌,XXXX。
不正是望州的車牌?
陳陽樂了。
還真是天冷有人送棉襖,瞌睡有人送枕頭哇。
扔掉菸頭,陳陽站起身,雙手揮舞。
吱嚀。
貨車來到陳陽不遠處,急剎停下。
“幹啥啊,螳臂擋車啊!”司機伸出腦袋,罵道。
陳陽腆著臉,彎腰抽出一根紅塔山,笑眯眯地趴在窗戶前說道:“哥,捎一程,我給你錢。”
伸手不打笑臉人。
那貨車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做的就是在兩市之間倒騰貨物的生意。
瞥了一眼對方身後的麻袋,司機頓時心中明瞭,眯著眼睛問道:“哦?你給我多少錢?”
陳陽伸出一根手指。
那司機頓時眉開眼笑。
“好好,就這個數,上車吧。”
“好嘞,謝謝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