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安然無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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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田心裡莫名的有點發虛,看著陳陽雲淡風輕的模樣,他有點不理解:“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咯。”

“這不是說的一清二楚了麼?該認認,該賠賠。”

陳陽淡然一笑,接著咬文嚼字道:“我把你家稻田給踐踏了,這件事,我們認。但是,你說我把你家莊稼給踩壞了,要賠錢,我們不賠。”

“陳陽!你特麼耍我玩呢你!”

胡田一聽,原來陳陽這好賴是不認賬啊,不打算賠錢了啊,這一下可把他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踩壞了我家的莊稼,你還想賴賬不賠!信不信我告你去!我報警!”

胡田炸毛了,指著陳陽大聲吼道。

“胡田,你冷靜點,我沒有賴賬的意思啊!”

陳陽暗暗偷笑一聲,這胡田可太不經逗了。

“我不是叫你去地裡看看麼?”

“看什麼看?你當我瞎嗎!”

胡田面紅耳赤,兩個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似的盯著陳陽吼道:“老子親眼所見那些莊稼全倒了,你還敢狡辯什麼?!”

說著,胡田擼起了袖子,似是要跟陳陽拼了一樣,上前一步叉著腰,指著陳陽罵街般的扯開了喉嚨繼續吼道:“陳陽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錢給我賠了,我特麼要讓整個清水村的人都知道你陳陽是個什麼樣的人!蠻橫、霸道、無賴、欺壓老百姓,好啊你個小子,現在兜裡有點錢了,不把我們這些老百姓當人了是吧!”

胡田越說越激動,最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把自己的眼眶都說紅了。

下一刻,他竟然撲通一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我的媽啊!老天爺啊,陳陽這個殺千刀的老賊啊,踩壞了我的糧食還不認賬啊!眼瞅著就要割稻子了,結果現在全被陳陽給踐踏了,我咋怎麼倒黴呢哇,這下讓我吃什麼哇,吃土嗎?哇哇哇!”

李鳳雲看傻了,這胡田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了。

“哎喲喂!我說胡田,你都大老爺們了,還跟個孩子一樣說趴地上哭就趴地上哭,羞不羞啊你?我都替你臊得慌!”

李鳳雲語氣誇張的說道,有些忍俊不禁,撇過臉捂住了嘴。

“你笑什麼笑!那天要不是你勾引陳陽,能害得他踩壞了我的莊稼嗎,都怪你這個臭寡婦!”胡田不以為然,仗著自己有理,口無遮攔地說道。

“你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給你慣得,信不信老孃這就撕爛你的嘴!”

一聽到臭寡婦三個字,李鳳雲又被點著了,氣得七竅生煙,要不是陳陽眼疾手快攔下了她。

就剛剛那一秒,她早就和胡田扭打在一塊了。

“李嬸,別給他鬧事的機會。”

陳陽看不下去了,心想這胡田當真是村裡的蛀蟲,當真是蠻不講理。要是被這傢伙逮到了什麼把柄,簡直就是一條癩皮狗,能給你噁心到乾嘔。

“胡田,別擱這嗶嗶瞎鬧了。趕緊起來,跟我去你家莊稼地看看,你不是要我賠錢麼,行,我賠!咱現在去看看,我踩壞了你多少莊稼,只要壞一顆,我十倍賠你!我陳陽不帶說一個不字的!”陳陽上前踢了胡田一腳,說了一聲。

說完,陳陽看都不看胡田一眼,拉著李鳳雲就往胡田的莊稼地走去。

胡田一聽,心裡樂開了花,瞬間喜笑顏開。

屁顛屁顛地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跟了上去。

……

來到胡田的莊稼地,看到地裡七倒八歪的稻子,陳陽無語的搖了搖頭,喃喃道:“這胡田果然是個潑皮無賴,都沒看清楚情況,就來要我賠錢。”

“陳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李鳳雲不解,這躺地上的稻穀,不就蔫了麼。

“沒事,李嬸,你一會看著就好了。胡田想訛我,沒門,我不會讓他得逞的。”陳陽看向遠處嘴裡哼著小曲兒,揹著雙手慢悠悠走來的胡田,冷笑道。

李鳳雲愣了一下,隨即也不多嘴問啥了。

陳陽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十拿九穩的一件事了,她也不用瞎操心啥的,只管看戲就對了。

畢竟陳陽也不是小孩子,心裡花樣多得很。

胡田嘚瑟的模樣,就跟錢已經揣兜裡了一樣,美滋滋的,還不忘跟幾個擦肩而過的婦女招手打個招呼。

那幾個婦女見到胡田的流氓樣,連忙嫌棄地躲到一邊去。

不過又忍不住聚集在一起,交頭接耳地議論著胡田這是鬧哪門子的瘋,於是就站在遠處將目光投向了胡田,看著胡田洋洋自得地走到了陳陽兩人面前。

“噥!都看到了吧,這下沒什麼好說的了吧?趕緊賠錢,三千!一分不準少!要不然別怪我報警!”

胡田噘著嘴,示意陳陽好好看看眼前的莊稼地,隨後伸手攤開掌心。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看到什麼了?”陳陽靜靜道。

“怎麼?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要睜眼說瞎話?趕緊賠錢”

胡田譏誚一句,指了指身後的那幾個看熱鬧的婦女說道:“陳陽,你要是敢賴賬,不用我浪費口水,我身後這些娘們的舌頭都能把你說死。”

說著,他轉過頭朝著幾人大聲說道:“杏兒妹子,陳陽把我的莊稼都踩壞了,我讓他賠錢,他不賠,你們到時候給我做個主哈!把你們親眼看到的都記住了,到時候說給村裡所有人聽啊!”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李鳳雲可沒那麼好脾氣,接著就給懟回去了。

“杏子,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們可要看清楚了!”

杏子平日裡和李鳳雲的關係不錯,本來胡田的吆喝讓她縮了縮脖子,一聽李鳳雲開口,急忙揮手應了聲:“誒,好嘞!”

李鳳雲將目光投向陳陽,只見陳陽淡定的開口道:“胡田,有一說一,但凡這裡頭莊稼有壞一顆,我認賠!”

“不過,要是莊稼沒壞,我可是一分不賠!”

“那你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賠錢!”胡田大聲一喝,手掌都快伸到陳陽臉上了。

“沒看到我的莊稼都倒了一片了麼!”

陳陽一掌拍掉胡田的髒手,說道:“莊稼倒了就死了壞了?你怎麼不下地檢查檢查?”

“額……”

陳陽此話一出,頓時把胡田給噎住了。

胡田是出了名的懶漢,一年能下地插秧,種上一塊地的莊稼就不錯了,哪還有什麼閒心思去打理?

全靠莊稼野蠻生長,也不施肥料,能產多少是多少。

前天看到自家莊稼被人踩倒了,痛心疾首的同時,根本沒想著下地看看莊稼好壞,而是想著找到當事人賠錢,好好訛上一筆。

多方打聽之下,胡田昨天確認了踩壞自家莊稼地的是陳陽,一下子就給他樂壞了,心想這回非得好好敲陳陽一筆不可。

連忙去老鳳姐的小賣部賒了一斤酒,回到家中高興之下,喝得酩酊大醉,直到不久前才迷迷糊糊醒過來。

於是他揣著酒瓶子就跑到了李鳳雲家,不管三七二十一,要陳陽賠錢。

可誰曾想,這些莊稼到底死沒死、壞沒壞!

胡田尷尬了,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胡田,你發什麼呆呢?你還不趕緊下地看看,壞一株我賠你一百,你下去檢查檢查,好好數數!”陳陽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催促道。

陳陽敢這麼說,自然是有他的把握的。

前幾年他在聖山拜師學藝,平時沒少被自己幾個師兄師姐追著滿山跑。而聖山上多是藥材,要是自己敢踩壞一株藥材,回去之後鐵定要被老頭子狠狠教訓一頓。

所以就給他練成了萬花從中過,不傷一片葉的本領。

更遑論這些莊稼了,中間都隔著一定的距離,以陳陽的本事,頂多就是被自己碰歪了,其實根本不會傷到根兒。

這是陳陽的自信所在,也是胡田萬萬沒想到的一個點。

胡田傻眼了,看到陳陽這麼有信心,他還不信邪了,這些莊稼會沒事?

他連忙挽起褲腳,脫掉破布鞋,一腳踩進了水田裡。

“見鬼了!草!”

胡田彎著腰,一束一束的檢查過去,可越檢查,他越心驚,忍不住罵出了聲。

這些水稻,隨著他自己的檢查,竟然一束束都立直了!

就跟沒事兒一樣!

安然無恙!

“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明明都倒地上了,怎麼我一碰,就跟沒事兒了一樣呢?”胡田一臉懵逼,呆呆自語道。

這一切都太令人難以接受了。

“草!陳陽,你再搞什麼把戲!這些稻子明明都死了倒地上了,怎麼會這樣!”

胡田心慌了,猛地直起身子朝著陳陽大吼道。

“你可拉倒吧,這些莊稼壓根兒就沒事,你還想說什麼?”陳陽哈哈大笑道:“你以為我把你的莊稼踩壞了?想啥呢!”

“既然莊稼都沒死沒壞,我就不用賠錢了吧?”

陳陽聳聳肩,坦然一笑。

“你……”

胡田失算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下子感覺丟人丟大發了。前一刻還信誓旦旦,現在卻站在莊稼地裡無地自容。

關鍵是,自己還招惹了一群長舌婦在旁邊看熱鬧。

“哈哈哈!我就說胡田這傢伙指定沒安什麼好心,原來是想坑陳陽和李姐一把呢!”

杏兒看到胡田這般模樣,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大笑一聲,就跟另外幾人扭頭走了,還不忘回頭嘲笑道:“胡田,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會幫你在村裡好好說說的,哈哈哈哈!”

“別走!”

胡田急了,他雖然是個懶漢酒鬼,可他死要面子啊!

“杏子,你要是敢亂說一句,別怪我爬你家牆頭!”

看到杏子不搭理他的模樣,胡田氣急敗壞。

“啊啊啊啊!”

昨天他還在老鳳姐根兒前裝逼說自己要發達了,結果現在,自己這名聲怕是要更臭了……

想到這裡,胡田撕心裂肺地嘶吼道:“陳陽!你暗算我,我跟你沒完!”

“呵呵!”

陳陽笑了,不急不忙的說道:“但凡你不動這些歪心思,好好檢查一下這些莊稼,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李嬸,走,我們回家!”陳陽大手一揮,扭頭就走了。

“笑話!想要我們賠錢,我看你是想屁吃呢!”李鳳雲譏諷了一句,轉身就跟上了陳陽的腳步。

而胡田則一個人站在水田裡,氣得咬牙切齒,不一會兒似是想到了什麼,瞬間痛哭流涕:“啊啊啊啊!我的酒瓶子啊,砸壞了可咋買酒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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