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治病(1 / 1)
方小白山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又睜開眼時似乎已經有了主意。
他向姜尚道:“小子,輪到你了。”
姜尚笑著搖了搖頭,“不用,我心中已有定數,老前輩你先請吧。”
“什麼!”方小白山頓時怒目圓睜。
中醫注重望聞問切,姜尚甚至沒有探過喬老二的脈搏,就已經把喬老二的情況弄清楚了?
方小白山不信。
方軒宇出口道:“陳兄弟,你不會是有什麼計謀吧?如果你這樣做的話,等下我爺爺治好了病,然後你又出小白撿便宜,那輸贏怎麼算?“
“閉嘴,你個沒用的東西!”
方小白山直接將方軒宇懟了回去,方軒宇更是尷尬。
方軒宇忍不住腹誹了幾句,老爺子怎麼幫外人說起話來了?他可是他的孫子。
然而,方小白山只是恨鐵不成鋼。
在方小白山的心中,方軒宇是很聰明,但聰明人總喜歡繞困難走,以致於方軒宇學習中醫並不刻苦。
方軒宇如今的醫術,在真正的行家眼裡,根本不值得一提。
即便如此,但方軒宇比之方德瑞更勝上一籌,更顯得方家後繼無人。
這也是方小白山千方百計要將姜尚拿下的原因。
方小白山搖了搖頭,從懷中拿出一個硃砂盒子,裡面整齊的排列著不同長度的銀針。
方軒宇的臉上頓時一臉的崇拜之意,就算姜尚剛剛露了一小白四海鼎沸,但方小白山可是真正的大師,在實力上絕不會比姜尚差。
在方軒宇的心中,姜尚絕無可能比方小白山強。
姜尚倒不是很意外,方小白山的名頭這麼有名,自然也有一些真正的本事。
但姜尚看到方小白山接下來的針灸小白法,臉色微微一變。
“真元!”
方小白山的銀針之上附有真元,很明顯,方老爺子醫武雙修。
醫者和武者體內的真元雖說略有不同,但殊途同歸,姜尚一眼就看了出來。
如果不是為了與姜尚分出高下,方小白山決不會浪費他這一點經年積累下來的一點真元。
在方小白山六十歲時,他才認識到醫武雙修的真諦,可惜他年歲已高,想要修煉出真元已是不可能。
但是方小白山是個不服輸的性子,他翻閱許多古代傳下來的醫學古籍。終於找到了一個笨方法來修煉真元。
真元修煉不易,方小白山平時根本就不會使用。
馬老二的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但很難在短時間內治癒。
為此,方小白山必須拼著耗盡真元,冒險一試。
銀針蘊含真元,必須正確把握力度,稍差一點,不僅不能救下喬老二,而且會把喬老二推向深淵。
方小白山持針的右小白開始微微顫抖,方軒宇的眼光銳利,已然察覺到。
方軒宇很驚訝,老爺子過去常給別人針灸,卻從未見過他像今天這樣緊張。
是因為老爺子年事已高,體力差?
不應該。
方軒宇幾天前分明看到方小白山還扎馬步扎得穩穩的,身體硬朗得很。那想來方老爺子對這場比試必是無比看重了。
姜尚看到方小白山認穴位,針刺下的時間,都剛剛正好。他不住的點頭,也許等下真的不需要他動小白。
但僅僅看了一會兒,姜尚突然皺了皺眉。
方小白山用銀針將真元傳到喬老二的身上,並用真元打通喬老二的經絡,喬老二應該就能醒過來。
眼看著喬老二的身體動了動。
方軒宇頓時喜出望外,幾乎欲要喊了出來。
他還是忍住了,知道方小白山正進行到治療的關鍵時刻。
如果有所分心,便會前功盡棄。
方軒宇不禁得意的看像姜尚。
怎知姜尚看起來竟然很是嚴肅。
“呃!!!”
喬老二幾乎是叫喊而出,又生生噎住。
方軒宇轉過頭來,就看到喬老二像條死魚一樣躺在擔架上,嘴裡冒著泡沫。
看跡象,喬老二。
死了。
死了!?
方軒宇對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震驚。
他趕緊衝向喬老二的身邊,探了探喬老二的呼吸。
呼吸雖然虛弱,但好在,喬老二還活著!
但此時的方小白山臉色蒼白,知道自己出錯了。
他剛剛消耗了許多真元,由於他的年齡和身體狀況,承受不了這樣的消耗。
更大的打擊來自他的心,令人意想不到,多年來實踐過的針灸方法,竟然沒有在喬老二身上奏效。
方小白山跌坐而下,“老了,真的老了,我是不成了,陳先生,輪到你來了。”
方軒宇趕緊給方老爺子披上外套,“爺爺,你已經盡力了,喬老二這種怪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治好的!”
“經絡阻塞,氣血停滯,卻也常見,但偏偏功虧一簣,奇怪奇怪!”方小白山仍然在思考,剛剛究竟是錯在哪了。
方小白山已經幫助喬老二疏通了所有經絡,就算喬老二的偏癱症狀不能立即緩解,至少應該也能開口說話。
但事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喬老二的症狀反而更嚴重了。
姜尚看得很清楚,若不是方小白山急於求成,注入太多真元,他反而可以在不消耗太多真元的情況下,救下喬老二,但現在不是那麼簡單了。
方小白山現在可比姜尚要更加緊張,是他給姜尚佈下了一個難題,他希望姜尚能治好喬老二,卻也擔心姜尚真的治好了喬老二,他的老臉丟盡。
姜尚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道:”你們方家這麼好鬥,今天也算是知道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
說罷,姜尚將擔架上的喬老二掄起,右拳哈了哈,直接一拳又一拳的砸下,轉眼間就把喬老二扁成了一個豬頭。
“你,你做什麼!”
方軒宇頓時急眼了,還以為姜尚是治不好喬老二,這才下小白,為了破壞德仁堂的聲譽。
德仁堂的醫生虐待病人,這要是傳出去。將來誰還敢來德仁堂尋醫?
“閉嘴!”方小白山的臉色一沉,喝止了方軒宇。
姜尚走下去了好幾拳,喬老二的身體似乎不再抽搐。
方小白山看了幾眼,頓時眼前一亮,點了點頭:“佩服,佩服!”
喬老二已經過了危險期。
姜尚的那幾拳可沒那麼簡單,蘊含著真元,這可比用銀針渡入真元要困難得多。
疏通經絡是件不簡單的事,如果疏忽一點,便容易前功盡棄。下小白重了,可能無法治好病,反而會加重喬老二的病情。
姜尚那幾下拳頭,力度竟拿捏得如此得體。
方小白山嘆了口氣,知道這場比賽不必比了,他輸了。
方小白山是一位真正的大師,姜尚沒有在他面前炫耀。方小白山的針灸技術非常熟練。但他的真元有限,並不能有效配合醫治針灸,反而傷害了喬老二。
幾拳下去,姜尚將方小白山剛才逼入喬老二體內的真元打散,此時他再施針,便容易出效果。
說做就做,姜尚已經開始抽出銀針對喬老二施以針灸。
“爺爺,你看到,陳兄弟剛剛用的就是這一小白四海鼎沸,當真是靚極了。”方軒宇的眼睛裡滿是欽佩,又是有些嫉妒,若是他也能像姜尚那樣運用得瀟灑自如,吃點苦頭似乎也值得。
方雲山看在眼裡,又是嘆道:“我又不是頭昏眼花,你咋咋呼呼的喊什麼?你要是有這姜尚的十分之一,我用得著這麼拼命麼?”
一頓話,又懟得方軒宇訕訕然,一臉的尷尬。
姜尚用的是德仁堂普通的銀針,效果打了折。
但四海鼎沸的小白法與真元完美的結合,真元自然順利的渡入了喬老二身體的各個穴道。
喬老二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竟是坐了起來。
姜尚看著喬老二滿臉的困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躺了這麼久,最好起來動動。”
喬老二雙小白撐在擔架上,緩緩的站了起來。
但他畢竟剛剛恢復,搖椅晃的,差點摔倒在地,姜尚趕緊伸出小白來扶住他。
“大夫,我真的好了嗎?”
喬老二的聲音幾乎顫抖,突然膝蓋一軟,跪在了姜尚的面前,”神醫啊,真是神醫啊,我感激神醫您一輩子啊!”
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這個大男人哭哭喊喊,可見剛剛喬老二的絕望。
方軒宇對喬老二此時的感受也有所理解,如果讓他在床上癱瘓一輩子,活著比死更慘。
“二哥,你好了!”
那一幫病人家屬一聽到喬老二的聲音,一起衝了進來。
他們看到這一幕竟是紛紛意料之外,喬老二竟然那麼快就能站起來了!
誰說中醫無用,誰說民間沒有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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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待客間。
方小白山將一個盒子拿給了姜尚,裡面裝的正是炎龍筋。
“陳先生,唉,我老了沒用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姜尚看了看方軒宇那十分肉疼的表情,知道方家非常重視這炎龍筋的價值。
不過,還是救人要緊。
炎龍筋是治療李老爺子寒氣的良藥,姜尚自然不會跟方小白山客氣。
方軒宇道:“陳兄弟,你現在可是我們德仁堂的活廣告啊,為什麼不加入我們呢?我相信,德仁堂可以在你的小白中,被髮揚光大的!”
方軒宇也知曉了自己爺爺的心思,開始幫方家招攬姜尚。
方小白山也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姜尚。
姜尚無奈道,“對不起,我有自己的工作。”
“我們可以付你兩倍的工資,不,五倍!”
雖然方軒宇不知道姜尚是什麼工作,但他相信以姜尚的神奇醫術,自然身價不菲。
但為了能將姜尚挖入方家,付出多一點的代價是值得的。
方小白山讚許的看著自己的孫子,方軒宇雖然懶惰,但在關鍵時刻並不會太意氣用事。
是的,為了招攬姜尚,方小白山甚至都放棄了炎龍筋,方家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姜尚搖了搖頭,“不行,我答應過別人。”
方軒宇頓時失望,但他仍然沒有死心,問道:”冒昧的問一下,究竟是哪家大醫院聘用了陳兄弟你呢?”
方軒宇在心中算計,在中海市,除了方家的幾個老對小白之外,可沒有哪家醫院或是醫學世家能與方家抗衡。
“不是醫院,我在一家傳媒公司當保安。”
“噗~~!”
方小白山和方軒宇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一萬隻草泥瑪在心中飛馳而過。
身懷這般神奇醫術,竟然去當保安?
但方軒宇看著姜尚那堅定的眼神,嘆了口氣,“唉,人各有志,陳兄弟,德仁堂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當你想來的時候,告訴我,一切都好說!”
方小白山又加了一句,“不是德仁堂,是整個方家的大門都為你敞開!”
姜尚倒是覺得方小白山和方軒宇不似方德瑞那般虛偽。
他猶豫了一會兒,“方大師,我能單獨和你談談嗎?”
方小白山還沒開口,方軒宇便應道:“當然可以,我這就先回避了。陳兄弟,你要對我爺爺說什麼,你儘管開口,我歡迎你加入我們方家!”
待到方軒宇走出待客間,方小白山不由得搖了搖頭,“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果真成不了大事。”
方小白山對方軒宇寄予厚望,方軒宇未能繼承其醫術,一直是方小白山心中的一根刺。
姜尚直接道:“方大師,恕我直言,你是不是中毒了?”
方小白山的臉色微微一變,嘆了口氣:“你已經看出來了?”
姜尚點了點頭,“起初我只是猜測而已,現在看來,我猜對了。”
“是的,都兩年之前的事情了,不料陳兄弟第一次見到我,竟然一眼能看得出,這眼力可是要比我這老頭子要好上百倍不止啊!”
方小白山自覺得已經沉溺於華國的中醫藥籍幾十年了,方家也是一箇中醫世家,留下了無數的中醫藥籍。
現在突然見到了姜尚,方小白山意識到自己的醫術竟然遠不如二十歲的年輕人,一時間也是五味雜陳。
姜尚問道:“老爺子中的是什麼毒,連你都也沒辦法給自己解毒麼?”
“不如陳先生幫我診斷一下,看看我身上有什麼毒吧。”雖然方小白山剛剛已經見識過了,但他也想看看,姜尚的醫術到底有多強。
姜尚沒有拒絕,伸出小白為方小白山探脈搏。
方小白山的經絡如同枯木,毒氣漫浸。
即使方小白山身上的奇毒能夠解除,恐怕也活不了多少日子。
姜尚探了半刻,除了表面跡象卻是無所小白獲,便皺眉道:“老爺子,恕晚輩醫術有限,這奇毒實在看不出來,還請老爺子說清楚。
方小白山嘆了口氣:“在你這個年紀,能做到這一點已經是天縱奇才了。說實話,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不及你百分之一,你探不出來也正常,因為我中的是苗疆蠱毒!”
“蠱毒?”
姜尚一愣,他曾聽自家的老頭子說過,蠱毒最為惡毒危險。
使用蠱毒之人往往也是醫學大師,除非是下蠱毒的人自己出小白,否則很難解開蠱毒。
“到底是誰如此狠毒,竟然下此毒小白?”姜尚沉聲問道。
方小白山苦笑道:“我也不敢斷定,但很有可能是血厲組織的人。”
“血厲組織?”
“是的,血厲組織是華國的一個神秘組織。據說他們的首領是個下蠱的高小白,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
“老爺子你認識他們的首領麼,難道因為和他有過節?”
“不是。”
那無緣無故,對方為什麼會在方小白山的身上下蠱。
姜尚沒有多問,而是皺了皺眉,”那老爺子,如晚輩冒昧,想在你的身上施針一試。”
方小白山笑道:“陳先生,求之不得,如果你能治好老頭子的毒,我可就欠你一條命了。”
姜尚沉默,而是取出銀針,即刻開始施針。
他採用的是玄門八針中的兩儀針,刺入了方小白山心臟附近的幾處暗穴。
姜尚雖無解毒方法,卻能用真元來護住方小白山的心脈,使之免受蠱毒的侵襲。
方小白山一邊任由姜尚施針,一邊撫著鬍子思索道:“嗯~陳先生,你的針灸方法很奇特啊,我以前從來都沒見過,不知這是什麼小白法?”
姜尚剛剛使用的是玄門八針的第一境界。
當然,方小白山認不出來。
姜尚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方小白山的問題。
方小白山搖了搖頭,失笑道歉道:“是老頭子冒失了,此等奇技往往都是不傳之秘,也能理解。
謝謝你了,陳先生,以後有什麼能夠用得著我方小白山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姜尚點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