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個都不要(1 / 1)
不到5分鐘,邵長山推門走進飯店。
“咳咳,哥幾個都忙著呢?還真熱鬧啊。”邵長山冷聲說道。
眾人抬頭一看是邵長山,趕緊讓開,老闆趕緊掏出煙遞過去,陪著笑臉說道:“哎喲,長山哥,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熱鬧啊,我要親眼看看在我邵長山治理下的古西村的百姓,是多麼的無法無天,等你們被派出所抓走,被判個三年五載,無期徒刑,甚至死刑的時候,我臉上也好有光啊,到時候我去鎮上開會,我可以對著鎮上的領導,對著全鎮的一把手二把手們說,去看看吧,俺古西村的百姓們多麼多麼牛逼,他們都有刀子,他們那刀子想殺羊可以殺羊,想殺人,那直接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啊,你們說是不是啊?”
邵長山一下接一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手心都拍紅了。
老闆和後來來的五六個年輕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哎,我說長山哥,你這話什麼意思?啊,說給誰聽呢?給誰弄難看呢?”老闆娘陰陽怪氣地問道。
邵長山狠狠瞪了她一眼,道:“熊娘們你給我閉嘴!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以前鵬子他爸開這個飯店的時候,那是咱古西村的招牌,從不短斤缺兩,後來鵬子自己幹,那比他爸乾的還好,那時候別說是騰海了,就是白寧、青檀的人,都開車一二百公里,專門來這裡喝羊湯,可自從你跟鵬子結了婚,你看看你個熊娘們把這家店給弄成個什麼樣了,啊!以前的時候,你們店門口的車能停二三里遠,現在呢?你看看你們現在,一天能有幾個來吃飯的?”
被邵長山這樣一頓搶白,老闆娘張口結舌,急得是臉色發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噗通!
老闆娘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我不活了!我的親孃啊,我起早貪黑的為了這個家為了這個店忙活著,臨了臨了還要被人說三道四的,我的親孃啊,我這是為了什麼啊我……”
“閉嘴!哭給誰看呢!”邵長山瞪了老闆一眼,喝道:“鵬子,把這個熊娘們給我拽後面去!”
邵鵬低頭看看媳婦,又看看邵長山,苦笑著道:“長山哥,你說這事,本就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倆訛人,他們要1斤羊肉的羊湯,我給他們稱了1斤足足的,結果他們吃了半天,回來跟我說肉不夠,這不是訛人是什麼?”
尹莎莎指了指飯店上面的的一個攝像頭,道:“噥,有攝像頭為證,咱們查查監控就知道我們吃沒吃了。”
邵鵬和老婆的臉唰的白了。
他們把監控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
邵鵬老婆趕緊說道:“不,不行,監控壞了,查不了。”
“那好,那就請邵書記看看這個吧。”尹莎莎把手機掏出來,點開其中一個影片,交給邵長山。
這個影片正是剛才張全和她在廚房裡跟邵鵬兩口子爭辯的情景。
邵長山冷著臉,衝邵鵬說道:“邵鵬,這事你怎麼解釋?”
“我……”
“影片中,你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短斤缺兩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邵鵬不再說話。
邵鵬媳婦不幹了,衝邵長山說道:“邵長山,你什麼意思?你還是不是古西村的人?啊!你今天竟然幫著外人,你別忘了你這個一把手是怎麼當上的!要不是我們這些人每次都選你,你早就被換下來了!哼!”
“放你孃的狗屁!”
邵長山徹底憤怒了,高高舉起巴掌,就要打她。
邵鵬媳婦看著邵長山通紅的雙眼,嚇得渾身哆嗦著躲在邵鵬身後,“啊啊”大叫著。
邵鵬說道:“長山哥,要打你就打我。”
“咳!”邵長山長嘆一口氣,說道:“你說他們倆是外人,哼!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他們是咱們村的財神爺,人家來咱們村搞開發投資的!是給咱們村的老百姓們送錢來的!”
眾人都禁不住一愣,呆呆的看著張全和尹莎莎,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邵長山握著張全的手,說道:“張全,實在對不住,是我的工作沒做好,我向你賠禮道歉,今天這頓飯算我的,啊。”
“邵書記,怎麼能怪你呢。”
邵鵬趕緊說道:“兄弟,對不住,對不住,這頓飯就算我請的了。”說完他轉頭瞪著媳婦兒吼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的給兄弟再上倆菜,拿瓶好酒,我們今天陪兄弟喝幾杯。”
“不了,不了,我們也吃個差不多了,得趕緊回去準備準備,爭取在一個星期內開工了。”張全說道。
張全掏出錢要付賬,邵鵬和邵長山說什麼都不收,最後也只好作罷,尹莎莎騎著摩托車帶上張全,回到村裡。
秦溪、李梅和張富清正在包水餃。
“回來了,等著待會吃餃子啊。”李梅說道。
張全道:“我們在外面吃過了,古西村村長請客,喝的羊湯。”
“嘿。”秦溪抬頭看著張全,道:“好啊,有好吃的好喝的也不知道想著我們一點,多少的也打包帶回來點啊。”
尹莎莎洗了手,過來坐在一邊,從張富清手裡接過擀麵杖擀皮兒,張富清就去一邊坐著喝茶了。
“小全,事情談的怎麼樣?”張富清問道。
“仲元哥之前給這兩個村都打了招呼,這次談的非常順利,協議都簽了。”
張富清點點頭,道:“還要拿多少錢啊?”
“不拿錢,他們兩個村都選擇入股,古王村佔10%,古西村佔8%,共負盈虧,年底分紅。不過到時候所需的工人,得從這兩村裡面招聘。工人的工資得咱開。”張全說道。
張富清道:“好!好!很好!”
“哎,全哥,工人就從那兩個村招,咱們村你就不招了嗎?”秦溪問道。
張全頭也不回地說道:“咱們村,一個都不要。”
“啊!”張富清和李梅都看著他,李梅說道:“小全啊,這恐怕不行啊,咱們自己村的人你都不招,到時候會有人說三道四的。”
張全道:“怕啥,要怪就讓他們怪趙家人去,當初說的好好的,咱們村也是按照入股的方式承包,可是趙逢波非帶人去鬧,逼著我拿出15萬給到村裡,既然這樣,倒是招工,咱們村我一個都不會要!要是有人說三到四,在外面問起來了,就說只有入股的方式承包才能招人。”
“唉--”張富清嘆了口氣,說道:“小全,你這樣做不好,得罪人。”
“得罪就得罪,爸,有的時候咱們該強勢就得強勢,要不然的話,那趙家還以為咱張家人好欺負呢,哼!”
尹莎莎說道:“我認為張全做的沒錯,當時在村委會,趙逢波帶那麼多人去,就是逼著張全拿現金出來,甚至連市長的面子都不給。你們說,人家都欺負到咱頭上來了,咱還能忍嗎?”
“好吧,只要你們覺得這樣做可行,那就這樣做吧。”張富清道。
秦溪突然問道:“全哥,你們說的我都能理解,但是你為村長想過嗎?村民都去找村長,你到時候怎麼說?”
“我想村長有村長的說法,就算是仲元哥到時候來找我,我還是這句話,只有入股的方式承包我才在村裡招人。”張全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