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缺少安全感的尹莎莎(1 / 1)
張全把速度提升到極致,只用了不到10分鐘就跑到了樹林邊。
“莎莎--莎莎--”
張全大聲喊著,可是除了“沙沙沙”的雨聲之外,再也聽不到任何其它的聲音。
張全深呼吸一口氣,衝進漆黑茂密的樹林。
剛進入樹林的時候他還是兩眼一抹黑,待跑進去一會之後,逐漸適應了裡面的光線,他能夠影影綽綽地看到一些影像,但除了樹就是樹。
“莎莎--尹莎莎--”
他一邊跑一邊大聲喊,但還是沒有回應。
茂密的樹林,雖然沒有大型野獸,可蛇蟲鼠蟻還是不少的,尹莎莎這樣一個城裡來的大小姐,又怎麼受的了啊。
越想他越擔心,越想越害怕。
跑著跑著,他的腳下踩到一條肉嘟嘟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條癱瘓的蛇,這蛇的脊骨已經寸斷,趴在那裡動都動不了。
他感應了一下,發現這條蛇的脊骨斷裂不到半小時,也就是說半小時前,尹莎莎還在這裡,遇到了這條蛇。
張全把手撫在蛇頭上,進行意識傳輸,問它那個女孩去哪裡了。
這條蛇有些害怕,張全立刻安撫它的情緒,蛇終於平靜下來,回答說它看到那女孩子朝山下跑了。
山下?
對,對,山下,這是最聰明的辦法。
想到這兒張全縱身朝山下跑去,一邊跑一邊繼續呼喊著尹莎莎的名字。
這兒距離山下正常也就是半小時的路程,張全的話,頂多15分鐘,可是尹莎莎一個女孩子,心慌意亂地,又看不清楚腳下的路,恐怕一個小時都跑不下去。
“莎莎--莎莎--”
張全的聲音很大,但是雨聲更大,根本傳不遠。
他跑到山下,大聲喊著,但是一點回應都沒有,看來她肯定還沒下山,想到這兒張全又轉身跑上去,繼續大聲喊著,嗓子幾乎都喊啞了。
如此來來回回四五趟,把整座山都幾乎跑了個遍。
“莎莎--”
“張……張……張……全……我在這裡……這裡……”
終於聽到了迴音,張全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速跑過去,在一棵大樹地下他找到了坐在地上,頭髮散亂,衣衫襤褸,雙臂緊抱著,渾身顫抖著的尹莎莎。
“莎莎!莎莎!你怎麼樣了啊?”
張全衝過來蹲在她面前,仔細地打量著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對她身體狀況的判斷,腳崴了,身上幾處擦傷,情緒激動,倒是沒有大礙。
“哇--”
尹莎莎一把抱住張全,嚎啕大哭起來。
張全就那麼任她抱著,不住地安慰著,“好了,好了,沒事了啊,沒事了。”
尹莎莎生氣地抓起他的雙手,環抱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又抱住他,趴在張全肩膀上繼續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莎莎,來,我幫你把腳正過來。”
張全說著,把尹莎莎推開,慢慢地抬起她的右腳,用力一擰一推,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尹莎莎“啊”地尖叫一聲。
張全說道:“好了,你活動一下試試。”
尹莎莎輕輕地活動了一下腳,雖然還有一點疼,可至少能動了。
“走吧,我扶你回去。”張全說著,扶著她慢慢站起來,可是站到一半,尹莎莎的腿就疼得受不了了,她這一路摔了好幾次,膝蓋、小腿都磕破了,特別是膝蓋,現在疼得根本無法直立起來。
張全走到她面前,蹲下來,道:“上來,我揹你!”
“嗯。”尹莎莎答應著,趴在他背上,張全反手拖住她的大腿把她背穩了,然後小心翼翼地朝山下走去。
趴在張全背上,尹莎莎剛才的恐懼一掃而光,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張全,你累了嗎?要不放我下來,我試著走走吧。”
張全說道:“別說話,我沒事。”
“要是累了就歇一會。”
“呵呵,沒事。”
話剛說完,突然腳下一滑,張全的身子立刻朝前面撲過去,他身體重心下沉,雙腳就像楔釘子一樣牢牢固定在地上,腰部用力,穩住上半身,同時右手朝兩邊一伸,抓住一棵樹,身形頓時穩住。
尹莎莎順著身子滑下來,緊咬牙關忍著膝蓋的疼痛,沒發出聲音。
“呼!那就歇會吧。”張全說道。
說著張全搬了一塊石頭過來,扶著尹莎莎坐下,自己也隨便找了個地兒坐下。
尹莎莎低著頭,道:“張全,謝謝你。”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張全拍拍她的肩膀,笑著說道:“好了,謝什麼啊,沒事了,啊,別哭了,別哭了。”
“小時候,爸媽只顧著生意,就把我扔到了鄉下跟著爺爺奶奶,我小時候,頂多也就是過年過節的時候能見到爸爸媽媽,就算是那樣,他們見我的時候,也總是不停地打電話接電話忙他們的生意,他們只知道每次見我的時候,給我們買一大堆的衣服啊,食品啊什麼的,以為那就是對我好了,豈不知我最想的就是他們能像鄉村的那些小孩子一樣,有爸媽陪在身邊。”
張全點點頭,“是啊,這也是我回來的原因之一,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那種事,我不想發生在我身上。”
“好幾次我跟山村的那些小孩子打架,他們罵我是沒有爸媽的野孩子,我就把他們打的頭破血流,他們的爸媽就帶著他們去我爺爺家找我,每次都是我爺爺奶奶替我擋事,所以直到現在,我和爺爺的感情是最深的。”
“是啊,看得出來,從第一次你來接我去給你爺爺看病,我就看出來了。”
尹莎莎道:“我小學都是在鄉下上的,初中的時候,才被我爸媽接回騰海,因為小時候從來沒和他們一起生活過,對他們也有一肚子的怨氣,所以我表現的十分叛逆,在學校裡包括校園外,沒少惹事,每次都是爸媽去給我平事,我那騰海小魔女的稱號,就是這麼來的,呵呵。”
張全完全能夠理解她話裡的意思,但是從她最後的笑聲裡,聽出了悲哀。
“或許是成長環境不同,我極度缺乏安全感,我以前的時候總是想,連我父母都不要我了,還有誰我可以相信啊?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我除了相信我爺爺之外,對任何人我都抱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直到遇到了你,我的心才終於敞開了。”
“莎莎,你放心吧,我們……”
尹莎莎打斷他的話,道:“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明白。但是張全,你知道嗎,剛才我坐在樹底下,心裡唯一想的人就是你,當聽到你的聲音的時候,那一刻我的心裡是多麼的激動,我甚至在想那個時候讓我死,我都覺得值了。”
張全說道:“瞧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啊,沒事了。”
這個時候鄉親們的喊聲也從遠處陸續傳來,所有的工人們拿著手電筒都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