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霍醫生的心結(1 / 1)
張全的話讓霍醫生有些不解,畢竟張全的經歷,不是普通人能夠理解的。
霍醫生以為張全還是不想教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眼睛一閉,竟然流下了兩行濁淚。
一位60多歲的老人在自己面前流淚,張全的心裡咯噔一下,趕忙說道:“霍醫生,您別這樣,有什麼話您說,您為什麼非要學太微歸元針啊?”
“張全,你以為我學習太微歸元針是為了我自己嗎?不,我是為了我們中醫的傳承!為了中醫在世界上的地位!是為我們中醫討回一個面子!”
“嗯,我相信你。”
“唉--”霍醫生坐直身子,摘下眼鏡,拿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苦笑道:“十多年了,每次想到那件事,我的心都像刀割一樣的疼。”
張全問道:“什麼事?”
“那還是2010年的時候,我代表國家參加世界醫療大會,當時我接到的任務就是一定要讓全世界都認可中醫,開啟中醫走向世界的大門。我當時也是躊躇滿志,但是你知道嗎,當時我們的代表團20幾人,卻只有我一個人報了中醫,在大會期間,我利用中醫,一次次的贏得比賽,但是就在最後一次比賽中,他們竟然給我安排了一個身患絕症,瀕臨死亡的患者,那一次我輸了,結果……結果他們說中醫只是徒有其表,說中醫是巫術,就連咱們國內的代表團的成員,也都私下裡說我不自量力,唉--”
霍醫生喃喃地說著,眼圈又紅了。
張全能夠體會他當時的心情,因為類似的經歷,張全同樣也有過。
“當我看到那個病人,給他號脈之後就知道,只要當時我會太微歸元針,就一定能夠保住他的命,就像剛才你在醫院門口一樣,能暫時護住他的五臟六腑,暫緩他生命力的流逝,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
張全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太微歸元針的?”
“我出身於中醫世家,我祖上曾出過兩任御醫,我是在一本古籍殘本上看到的,只不過那餐本上只是簡單描述了太微歸元針的功效,以及太微歸元針的幾種常用圖形,可並沒有講明怎麼施針。”
“太微歸元針,是一種施針方法,而不是圖形,用一根銀針可以施展太微歸元針,用10根銀針同樣可以施展太微歸元針。”
霍醫生微微點頭,道:“剛才在醫院門口,我很快就判斷出那個病人和10年前我經歷的那個病人很類似,但是我又看到他身上扎的針,再看你在那裡給他治療的過程,就大膽判斷你所用的針法就是太微歸元針,所以這才冒昧請你過來,張全,請問你的醫術是家傳的,還是在大學裡學的?”
“霍醫生,跟您相比,我這醫術簡直就是小兒科,我在上大學的時候,又一次發現幾個人在打一個乞丐,我救了他,那乞丐就教了我一點中醫。只是我當時志不在此,也就沒能學多少。”
霍醫生點點頭,不過好像還不死心,繼續問道:“張全,你能不能具體給我講講太微歸元針呢,為什麼你說我學不會?”
張全一笑,道:“霍醫生,對不起,當初老乞丐讓我當面發誓,絕對不會將太微歸元針的事情說出去,還請您原諒。”
“嗯,我能理解,只是……自從10年前那件事情之後,我回到國內沒多久,職位就被一降再降,在研究所內和醫院內頻頻遭受排擠,一氣之下我就回到騰海老家,回來之後我在家待了足足有兩年之久,一度想要尋死,後來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前後五次到家裡去請我,我那顆已經死掉的心才終於又活了過來。”
張全為他的經歷震驚了,他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搭在霍醫生的手腕上,精神力緩緩釋放,對他體內經脈進行了一番檢查,最終卻還是搖搖頭。
“怎麼樣?”
“霍醫生,請恕我直言,您確實無法練習太微歸元針。”
霍醫生笑了,面帶釋然,“好了,有你這句話我心裡的這個結就解開了,呵呵,這樣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什麼遺憾了,這是我本身不具備學習太微歸元針的條件,而不是我自己不願意學,或者是沒用心去學。”
“但是張全,我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您說。”
“下個月就是新一屆的世界醫療大會了,我想請你代表中醫去參加大會,可以嗎?”
張全趕緊擺擺手,道:“不,不不不,霍醫生,您找錯人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我在家裡包了一座山開闢成了農場,僱著100多人工作,農場離不開我。再說了我只是會一些簡單的醫術,我也沒有行醫資格證,剛才在醫院門口也就是您不跟我計較而已,若是換一上一個較真的醫生,恐怕我當時就會被舉報。”
“張全,你所說的那些都是客觀原因,行醫資格證什麼的,我都能給你弄到,我只問你一句,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咱們老祖宗遺留下的瑰寶被外國人罵成是巫術嗎?難道你真忍心看著咱們老祖宗遺留下來的瑰寶,被南顯國那幫棒子們據為己有嗎?”
張全苦笑兩聲,說道:“霍醫生,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不瞞您說,我大學畢業後,也是在省城待過幾年,那些年裡我也是每天活的躊躇滿志,總想著做成幾件大事,但是後來我才知道,有些事情想想可以,但要真的去做,那簡直就是白日夢,所以我才決定了回村種地,現在國家也大力提倡大學生回農村發展,我也是響應國家號召嘛。”
霍醫生呆呆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衝張全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張全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他站起身剛要離開,突然徐醫生推開門大步走進來,道:“霍醫生,病人醒了,要求見張全。”
張全道:“見我?徐醫生,麻煩你回去告他們,就說我已經走了。”
“張全,你還是去見見吧,那病人已經不行了,他說有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