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徵兆(1 / 1)
店主老頭熱情介紹。
“喜歡麼?喜歡就買回去吧,這是條自火達倉取貨的珠鏈,搶手得很,我這就剩最後兩根了。不貴,五十萬。”
趙紅星將珠鏈捏著手上,細細感受。
若不是他身懷黃金瞳術,幾乎感受不出,這玩意居然是假的。
沒錯,這玩意,就是假的。
這正是他駐足的原因。
是誰,有這手筆,能做出如此逼真的高仿天然翡翠?
手感,色澤,質地,都和天然貨色一般無二。
趙紅星能判定它是假的,唯一的標準就是,內裡太新了。
新得像是,這翡翠不過新近從地底玉礦形成的。
這怎麼可能,翡翠玉石這玩意,怎麼可能瞬間形成呢。
別人就是拿著手電,可也沒法完全看透裡面。
邊上的人急了,大叫道,“寒酸小子,買不起你讓開啊,捏著過手癮有意思?五十萬我要了!”
趙紅星一笑,也不提醒對方,放下那珠鏈,走向其他店鋪。
自然他也知道,就是自己提醒,對方也不會信。
自己總不能砸了那珠鏈,指著新成的內裡,告訴對方,這是人造的吧。
又或者,他心底對打造這珠鏈的高手,心存欽佩吧。
假的,能到亂真地步,只要沒人能甄別出來,那和真的,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過,看得出來,這王文達是真的低調。
外面都沒人認得他這張臉。
他本來被兩個女人折騰和打擊,本著散心解悶的心思,想著感受一下本市最熱鬧的美玉街也是好的。
步進附近一家大型賭石坊。
裡面熙來攘往,熱鬧非凡。
趙紅星一路看下去,最後在最裡面的一個原石架子前站住了。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架子上的那些原石。
本來被一塊黑布遮蓋著。
他掀開以後,細看整個人都魔怔了。
這怎麼可能?
他心頭的震驚,不減之前看到高仿天然紫羅蘭珠鏈。
在他玄妙的瞳術籠罩之下,原石內裡的情景,一覽無餘。
麻蛋,他竟然在裡面看到了神奇一幕……
他難以置信的察看和敲擊原石,並且用瞳術細看裹著中間神奇一幕的石皮。
就在此刻。
原石坊的保安,過來轟人了。
一個一揚手中電棒,凶神惡煞的吼道,“小子,看尼瑪的看?沒長眼睛嗎,上面寫著‘非請勿近’這麼大的四個字,看不到還是不認識?”
另外幾個也齊聲示威,“好大的膽子,這是明天紅杉高科賭石堂專用的原石,你掀了黑布,是不是要搞事情?”
趙紅星就更加吃驚了。
這些原石,竟然是明天比賽用的。
所以,這個切石坊,是洪門屬下的產業吧?
但怎麼一回事,裡面的東西,他們是怎麼弄進去的?
趙紅星也沒爭吵,推出了這家切石坊。
心頭卻始終盤旋著之前看到的一切。
“也沒看到石皮有裂開的痕跡,玉石成形的粗胚,他們到底是怎麼弄進去的?”
他心頭狐疑萬千。
拿起手機,他本想打電話給莉娜的。
但隨即改變了主意,他撥通那木真的號碼,“在哪,出來一下,有些事情問問你。”
等待期間,他掏出手機對著裡面的賭魔照片,利用傀儡術之中的法門,換容成賭魔模樣。
片刻之後。
那木真吃驚的看著他,“什麼,師傅,你要見仇如龍?不好吧,會和阿明堂主衝突的啊,他將仇雲龍的兒子培養起來,一方面,作為賣命惡犬,一方面,何嘗不是害怕我們師徒徹底奪了他堂主的聲威啊。”
這大塊頭,對其師傅賭魔,一無所知啊!
但還是挺忠誠的。
“你覺得不好,這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趙紅星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難道不見仇如龍,阿明就真的不會猜忌我們師徒了麼?他還在底下格鬥場吧,帶我去見他。”
那木真道,“那王文達會站我們一邊不?”
“放心吧,師傅自有萬全之策了。”
趙紅星迴答著,心頭暗忖,這大塊頭也太遲鈍了吧,痴迷格鬥,迄今沒發現賭魔被假冒了。
片刻以後。
趙紅星看著眼前的少年。
一張臉,刀削斧鑿般冷峻,渾身散發著戾氣!
一雙漫無焦點的眼睛,彷彿漠視一切。
只有間或落在格鬥場上時候,才會陡然寒芒爆閃!
這仇如龍,已經徹底淪為一具殺人機器了!
陸永健和李安琪,還有自己,進來一開始,目的之一,就是解救這個不幸的傢伙。
積重難返。
這是趙紅星對著少年的評價。
《病梅記》之中,講述過病梅為樂的現象。
現代稱之為盆栽藝術。
說仇如龍積重難返,倒不是說他這個人無可救藥。
而是被病,被扭曲,被控制的畸形生活和心態,一切都定型了。
將梅花病態舒展的枝條,糾正過來,艱難和殘忍程度,絕不亞於第一次。
除非剪裁病枝,全部枝丫重新自然生成。
趙紅星只但願落在人身上,這種情況會有所改觀。
“如龍,阿明殺了你父親仇雲龍,你恨他嗎?”趙紅星直接了當問他。
仇如龍沒吭聲,只遙遙的看了一眼,在遠處垂手而立的那木真。
“你十七歲,阿明二十六歲,他收養你時候,他十八歲,你九歲,我不信你心頭的仇恨,全然被這過去八年光陰給淹沒了。”
趙紅星也沒廢話,“如龍這個名字,是我給你起的,那就是要你不忘父仇……阿明要和洪門的人一起對付我,你是繼續認賊作父,還是復仇,你自己考慮。”
他起身走人,“若果你想好了,好報仇,就打這個電弧,去找一個叫李安琪的女子。我和她,都會幫助你。”
趙紅星在湖心亭坐下。
那木真看著他,突然道,“師傅,若你下定決心和阿明決裂,那就一定要警惕小師弟。”
趙紅星微微驚訝,抬首看著他,“那木真,有話你直說。”
那木真道,“我也說不清楚,總覺得小師弟最近有點不對,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趙紅星暗道,本就是換了個人。
說罷,這大塊頭撓撓頭,又壯膽補充道,“二師妹似乎也有些古怪,有時候我覺得她似乎變了個人,可有時候似乎又沒有,可能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