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黃粱一夢(1 / 1)
裡面居然躺著一個女人。
那麼熟悉的一個女人。
“李安琪,安琪……我終於找到你了,是你牽引我至此,找到你的麼?”
趙紅星止不住淚流滿面,小心跳進裡棺,捧著女子的臉,失聲痛哭起來。
哭了一會,他才想起要去試探對方氣息。
哪知道,他手才放在對方的鼻孔之下,突然心頭驚悚,瞳孔驟縮,渾身神經繃緊,整個人如此緊繃的弓弦一般拉開。
可還是太晚了!
那女子驀然睜開雙眸,那是幽藍色的一雙詭異的眼眸,如寒炙藍焰在烈烈燃焚!
如酒水,如冰火兩重天,冷熱交雜,瞬間鎖住他。
就在此時,她素口翕動,驀然裂開,殭屍般的獠牙,潔白瑩然,然而寒芒爆閃,將他探過去的手一下咬住!
隨即砰的一聲巨響!
業已移開的棺蓋,毫無徵兆落下,將棺槨重新蓋好封住。
趙紅星只覺得劇痛襲來,不由啊呀一聲慘呼!
突然棺底冒出了水,汩汩湧出,將他和咬著他的手的女子,一併沒頂淹溺。
他咳咳的嗆著水,意識漸漸變得迷糊混沌起來,掙扎著去頂撞頭上的棺蓋。
奈何手上被咬位置酥酥麻麻的,導致他渾身軟綿無力。
只得大聲叫道,“水……都是水……有人嗎,來人吶,開棺啊,開棺啊……”
就聽到人聲譁然。
模模糊糊只覺得強光刺眼,如此亮灼以致於他睜不開眼睛,
有人在推搡他身體,還用力拍他的臉,“醒醒,你醒醒!”
他心頭一個激靈,自痛與光灼與溼淋之中,火速醒來!
睜大眼睛,看到床榻之前義兄烏瑟關切的臉。
鼻翼翕動,嘔吐物的惡臭,熏天刺鼻。
下人們掩著嘴鼻,遠遠地站在一邊,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他們手中拎挑強光走馬燈。
“我……我做噩夢了……”
趙紅星窘極,只恨不得地上裂開個縫隙,好讓自己鑽進去。
你敢信麼?
水是自己的嘔吐物。
不知道嘔吐了多少,現在整個腦袋在嘔吐物之間沉浮。
天曉得發生了什麼,這支稜著麻布蚊帳的床支架,都坍塌了。
有根架子方木斷成兩截,但並未徹底分離,而他的一隻手,恰好卡在那斷裂之間,給卡住了。
這大概就是夢寐之中,七層重棺裡,噬咬自己的手的女屍的牙口了。
烏瑟仍是關切備至,溫聲安慰道,“不礙事,賢弟,吐了就好,吐了就好了。”
趙紅星跳了起來,跑到院落之中,從那手搖軲轆井打上來幾桶水,瘋狂澆淋自己,衝去身上的汙穢物。
烏家下人,又給他準備了浸泡香料和香花的沐桶,好生沐浴洗泡,才換了新衣裳,回到烏家大廳。
這時候,遠近村舍,雄雞大唱,撥出一日的初啼。
天色微亮,原來已是拂曉時分。
沐浴之後,他徹底冷靜下來。
總覺得那個夢太真實,真實到,好像夢中他其實才是醒著狀態。
彷彿此刻,他才是沉浸夢境。
然而他推窗外望,卻找不到夢境之中,窗外遠處的小樹林。
這真是咄咄怪事啊,難道真是黃粱一夢?
他臨窗眺望,目光隨即收回,不動聲色落在窗戶之上。
下人端上來熱騰騰的糕點和早粥,芳香四溢。
江畔人家,擅長膳食之道,即便早點,也豐盛多樣鮮美。
趙紅星吃著不亞於狗不理灌湯包的早點,只覺唇齒盈香,回味無窮。
他將早點一掃而空,試探性問道,“大哥,你們這裡喪葬習俗如何?我們外面,以前多是土葬,現下流行火葬,再看你們這裡,幅員不廣,堪稱寸土寸金啊。”
“那自然是水葬。黑水河是生命之河,也是死亡之河,它賦予我們生命,也是我們的歸宿。”
烏瑟呷了一口早茶,出神遙望遠處光色。
他悠悠道,“當然,也有例外。南面有個潮音洞,那是盛放歷代烏家家主屍骸的所在地。比如你大哥我,百年之後,屍骸就要放置在潮音洞之中。”
烏家的是竹木樓閣,大廳位於三層,而遠近屋舍,大都是一層,罕見二層。
故此坐在大廳裡,簾卷窗戶,各處水光山色,一覽無餘。
趙紅星道,“水葬之前,有沒有專門停放屍體的義莊什麼的?”
烏瑟說著,“沒有。死了就直接送到江邊,拋入江中。”
又問,“賢弟剛說,自己是從山的那邊渡河而來,而那邊卻是繁華大世,燈紅酒綠,壓根就沒魔人,未知可否告知來路,讓為兄也到外面闖蕩一番,見識些個異域風情?”
“那必須要找到我來的懸崖。”
趙紅星道,“不瞞大哥說,小弟我是夜晚失足墜崖,幸虧落入水中,胡亂折騰上了岸,故此僥倖撿回小命一條,當時和朋友們大搞野炊,篝火慶典,我現在希望找回他們……說實在的,你說水魔之事,如鯁在喉,我總覺得,會不會是懸崖之上,有什麼吃了就讓人歇斯底里,靈智泯滅的東西,才讓誤闖進來的人成了惡魔?”
烏瑟惑道,“南面只有潮音洞,可那裡斷然沒有百丈危崖。看來黑暗之中,你也模糊了方向,這樣吧,一會你我兄弟過去,親臨其境,或許有助於你記得來時路。”
南面而行,足足耗了一天。
他們卻壓根找不到那懸崖。
“難道我是折騰之中,被從彼岸河水衝到了這一邊?可也不對啊,對面也沒看到百丈懸崖。”
趙紅星現在更迷糊了,自己到底有沒有看到過古老石拱橋?
他只看到了這邊潮音洞。
那是個百米石山上的一個洞口,流瀑傾瀉。
山間鳥語花香,攀猿走兔,是個鍾靈毓秀的所在。
無怪烏家人挑中這處傍水的秀峰。
但那是人烏家列祖列宗的安魂之所,不容他人進入。
“大哥,要想出去,就得渡好像夢中他其實才是醒著狀態。
彷彿此刻,他才是沉浸夢境。
然而他推窗外望,卻找不到夢境之中,窗外遠處的小樹林。
這真是咄咄怪事啊,難道真是黃粱一夢?
他臨窗眺望,目光隨即收回,不動聲色落在窗戶之上。
下人端上來熱騰騰的糕點和早粥,芳香四溢。
江畔人家,擅長膳食之道,即便早點,也豐盛多樣鮮美。
趙紅星吃著不亞於狗不理灌湯包的早點,只覺唇齒盈香,回味無窮。
他將早點一掃而空,試探性問道,“大哥,你們這裡喪葬習俗如何?我們外面,以前多是土葬,現下流行火葬,再看你們這裡,幅員不廣,堪稱寸土寸金啊。”
“那自然是水葬。黑水河是生命之河,也是死亡之河,它賦予我們生命,也是我們的歸宿。”
烏瑟呷了一口早茶,出神遙望遠處光色。
他悠悠道,“當然,也有例外。南面有個潮音洞,那是盛放歷代烏家家主屍骸的所在地。比如你大哥我,百年之後,屍骸就要放置在潮音洞之中。”
烏家的是竹木樓閣,大廳位於三層,而遠近屋舍,大都是一層,罕見二層。
故此坐在大廳裡,簾卷窗戶,各處水光山色,一覽無餘。
趙紅星道,“水葬之前,有沒有專門停放屍體的義莊什麼的?”
烏瑟說著,“沒有。死了就直接送到江邊,拋入江中。”
又問,“賢弟剛說,自己是從山的那邊渡河而來,而那邊卻是繁華大世,燈紅酒綠,壓根就沒魔人,未知可否告知來路,讓為兄也到外面闖蕩一番,見識些個異域風情?”
“那必須要找到我來的懸崖。”
趙紅星道,“不瞞大哥說,小弟我是夜晚失足墜崖,幸虧落入水中,胡亂折騰上了岸,故此僥倖撿回小命一條,當時和朋友們大搞野炊,篝火慶典,我現在希望找回他們……說實在的,你說水魔之事,如鯁在喉,我總覺得,會不會是懸崖之上,有什麼吃了就讓人歇斯底里,靈智泯滅的東西,才讓誤闖進來的人成了惡魔?”
烏瑟惑道,“南面只有潮音洞,可那裡斷然沒有百丈危崖。看來黑暗之中,你也模糊了方向,這樣吧,一會你我兄弟過去,親臨其境,或許有助於你記得來時路。”
南面而行,足足耗了一天。
他們卻壓根找不到那懸崖。
“難道我是折騰之中,被從彼岸河水衝到了這一邊?可也不對啊,對面也沒看到百丈懸崖。”
趙紅星現在更迷糊了,自己到底有沒有看到過古老石拱橋?
他只看到了這邊潮音洞。
那是個百米石山上的一個洞口,流瀑傾瀉。
山間鳥語花香,攀猿走兔,是個鍾靈毓秀的所在。
無怪烏家人挑中這處傍水的秀峰。
但那是人烏家列祖列宗的安魂之所,不容他人進入。
“大哥,要想出去,就得渡河啊。你讓你的人去收購些堅木吧,小弟別的本事沒有,造船的本事還是有的,小時候鄉下搞龍舟爭霸,可沒少幫忙。”
烏瑟大喜,“賢弟居然會造船,這真是我烏家之幸。從此這黑水河再也束縛不住我烏家了。”
趙紅星道,“造船要秘密進行,大哥必須找可靠之人,切勿洩露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