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來自深淵的凝視(1 / 1)
“看不好我你就會死。你我如今休慼相關。”
白玫子在大殿深處安祥躺下,“還有,別再來搜我身揩我油,甚至揉搓我的臉了。這就是我本來面目,你還要還原到什麼樣子去?”
趙紅星臊紅了臉,怒道,“誰稀罕揩你油了?誰搓揉你的臉?我對你半分興趣也無。”
白玫子道,“那你滿腦子都是將我摁在地上蹂躪的骯髒景象,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胡說,我哪有?誰稀罕你這樣暴戾無禮蠻橫的女人了?”
趙紅星很慌。
天煞的,這女人怎麼會窺視到自己的念頭的。
白玫子道,“你以為這奴印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印記?它能制你死命,也能讓我洞察你所有不堪的念頭。”
趙紅星羞愧得簡直無地自容,嘴硬著強詞奪理,道,“這可不怪我,都是你,將我欺負狠了。你可真卑劣,窺視人私念,這是人做的事情?”
白玫子道,“你將我視若洪水猛獸,暗罵我大女魔,我如此罪大惡極,做這樣的事情,當然是家常飯便才對。”
趙紅星拔出了匕首,道,“你再窺覷我的念頭,我現在就殺了你。同歸於盡總好過連半點私密之念都守不住。這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覺得現在自己在對方眼中,就是光禿禿一果仁,沒半點秘密隱私可言。
白玫子竟是因此心情大悅,掩嘴吃吃的笑,“總之你要乖,千萬保護好我。那我就輕易不會去覷見你心頭念頭了……你別含羞答答跟個未出閣的小女娃似的……再說了,我這麼美,你沒點想法,那才不正常呢,我不怪你就是了。總之,我也不知道要躺多久,你自己也好生將息,多加小心。”
她閉闔秀眸,陷入深沉夢寐。
整個人柔柔的亮著光,為光繭包裹,如天使榮耀光豔!
內殿的陰暗,彷彿霎時間隱去。
趙紅星痴痴看著,第一次明白蓬蓽生輝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景緻!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天使與惡魔的綜合體?
他嘆了一口氣,折過身去。如閃電般滑過門戶,利落回到湖畔。
他收拾那些片片大如掌的金色鱗片。
這種鱗片,足夠他做好幾件刀槍難入的防具了。
可惜沒有合適的繩子。
那柔絲倒是可以,但假若他用來穿掛魚鱗,那女人一準有他好看的。
這麼多,他清洗乾淨,擺在池畔。
“要帶出去真不易。幸好自己深諳縮放符籙蘊含的空間奧義。”
趙紅星覺得自己得到那兩張符籙,可能真是老天爺眷顧。
符籙和他的瞳術,都是空間相關。
他相互比鑑,感悟頗深,早在他各個骨骼之中,他就形成了一定的小空間。
這些空間不大,但每一處都足以讓他存放這些鱗片和魚肉了。
當然,若是內勁和水火精魄那等無形之物,那還好說。
但要將有形之物收進去,卻是個大難題。
他決定先將水火精魄融合到一起去,這樣便是武靈伯進來了,他逃生的本能也大大提升。
汲取粉蓮之力,他很快將二者融合一起,達成平衡,並且不傷自身骨骼。
“我形成結晶了!”
水火之力平衡,當他再次內視,頓時心頭狂喜。
那是紅藍緋三色的結晶,如絲線將全身的骨骼勾連起來。
身體內勁也陡然暴漲了數倍不止。
“或者我應該嘗試看看那傳送和回溯陣紋。”
但仍沒法直視。
“那必然是神級的陣紋,都說真神無可名狀與直視,言必知,視必逆,果然是對的。”
這不難理解。
趙紅星在藏書閣閱覽群書時候,就看到了一本《知言神逆論》。
書上說,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這種對視,言知,就好像光的傳播,是互逆的。
你透過種種或反射或折射的途徑,看到某處,那某處,在你凝眸的時候,必然也印染你的影像。
所以人人燒香禮佛,或者祈禱祈福。
求福求祿求俗世的安平。
從這一點而言,也不無道理。
但為什麼往往有求無應呢?
或者真神壓根不吃香火供奉這一套,或者壓根不想管這俗世瑣事。
任誰天天被祈禱叨叨,千萬年如一日,大概都會出現這種被冠名為神煩之癢的現象的。
又或者,壓根不存在對應的這一尊真神。
沒能形成最基本的知言的求應關係和途徑。
“但陣紋壓根拒絕我的窺覷,連最基本的知言與探究的可能性都不給。”趙紅星當時就頭大了,“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透視進入陣紋深處?幾乎所向披靡,無往不利的黃金瞳術,竟也要於此鎩羽折戟了?”
趙紅星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無論如何,他每天有一件事是必做的。
那就是以血餵魚,增加和它們的親密度。
這天他正在練習那十個奇詭艱澀的黑佛動作。
他突然發現,自己還是太過僵化踐行了。
那十個動作其實不一定要嚴格按照順時針。或者逆時針去排列。
若說順時針次第釋出,是順應天時,順風順水。
逆時針爆發是逆天而為,寸步難行。
那麼,中間還有很多灰色的過度地域。
世界多姿多彩,斑駁絢爛,畢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非黑即白。
甚至他要為這到底是不是佛像而犯疑。
或者不是禿頭,而是絕頂之義。
只他仍是不明白,那掩臉窺覷是個什麼動作。
“對了,窺覷……窺覷……”
驀然他心頭大震,突而虛掩左目,瞳術爆發,凝眸看著陣紋。
就好像直視正午烈陽。
強光刺眼,然除了光耀,一無所見。
嘭!
一股強勁的反噬之力爆發,趙紅星眼睛劇痛,胸口一熱,悶哼一聲,摔跌到池子裡去。
刀魚翔遊,將他嘴裡吐出的鮮血,吞噬一空。
趙紅星足足躺了一天,才勉強再次睜開了左眸。
室外的魚片都乾透了,他重創之下,無心專研其它,進進出出,將乾肉悉數收了回來。
他出了去。
回到了白玫子洗濯浣滌骨骼的河。
如今他得了水之精魄,才發現這河是一道極陰之水,和木元一般,極富滋養之力。
“是不是被這水滋養過,這骨頭就能亙古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