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邪僧的大型棄巢(1 / 1)
“你腦子是不是遺落在孃胎裡沒帶出來?”
第三灩氣得心肝兒都在發痛,“她晉升的前提,是汲取你的本源!”
“是徹底滅了你木屬趙氏的血脈!”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青烏趙氏最後一根獨苗!”
“你說得對。”
趙紅星不禁點頭,“這麼說來,這個便宜省力的復仇法子,還真不行啊。我還真是得好好活著才對。”
“看你挺聰明的,這種事情上,怎麼這麼糊塗。”
第三灩又好氣又好笑,“現在知道自己死不得了吧。去好望寺還不大穩妥,不若你我還是歡好一場,我必傾力侍奉你,我會的諸般技巧你想都想不到,去了這奴印我便是你的人,我好你也快活,何樂不為?這樣白玫子只好徒勞醒來,那朵金花便此虛擲了。你也是糊塗,居然敢要她的粉蓮,那粉蓮曾是她的本命之物,所以她才那麼輕易在你身上植入印記。”
趙紅星道,“你還是告訴我好望寺在哪裡吧。”
第三灩幽怨道,“你就這麼看不上我?還是說,烏家那些人如此待你,你仍要對那三個丫頭抱有希望?”
趙紅星道,“妙音真是武靈伯之女麼?小薇真是獨眼宋之女?”
第三灩道,“我怎麼知道?別的男人幾乎沒法沾近我的身子,就這對禽獸不如的兄弟知道我的底細,操控著我,反反覆覆玷汙我,反正是他們血脈就對了。”
她讓頭髮散下來,“走吧,我們去好望寺了。”
上了車,她下了車窗,好讓風吹乾她溼漉漉的秀髮。
趙紅星想了想,忽又開口道,“柔池為什麼叫柔池?”
第三灩一愣,才道,“什麼柔池?你說的是魷池吧?聽說裡面蟄伏著我們祖地的神獸千手。千手被人族蓄起魷池以巨刀鎮壓著,現在魔氣洩露,估計千手已經從魔眼處逃脫了吧。”
趙紅星若有所思。
車子在空濛夜色疾馳,然後在濛山深處某處停下。
兩人下車。
“便在這個山谷之下了。”
第三灩道,“這裡是個禁區。看到那些嫋嫋不絕的霧氣了沒?側耳聆聽一下吧,看能不能聽到什麼。”
趙紅星靜靜佇立,豎起了耳朵,就聽得耳中隱約傳來了似如晨鐘暮鼓般的聲響。還彷彿依約合著,某個極有節律的篤篤篤木魚敲擊動靜。
他施展瞳術,卻看不到霧靄沉沉裡有什麼。
“好生邪門,這個地方!”
趙紅星感慨,“這哪裡像什麼佛門勝地?就算有,也是邪僧的棄巢。”
第三灩將銀牙咬得咯咯作響,恨恨道,“沒錯,就是邪僧。又淫又邪又狠,算什麼佛門中人,半點慈悲之心都沒有,我沒少吃那禿驢的虧。若說除了武氏兄弟還有人長期重度侮辱過我,那就是這個賊和尚了!他是第一個在我肚皮上打滾的,甚至比那兩兄弟更會折磨人了!”
趙紅星奇道,“你們總提起這苦行僧,他名頭這麼大,本事這麼高,後來卻是怎麼死的?”
第三灩道,“誰說他死了?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可比武氏兄弟壞多了,我覺得就是武靈伯和獨眼宋託體同山阿了,化作一捧黃土了,他也不會死!”
趙紅星道,“可我明明見過他的舍利子!”
第三灩呵呵笑道,“他都還沒死,更是向來心不善,何來的聖潔舍利子?趙興的吧,他和那賊禿驢可是同門師兄弟,遇到聖女才終於還俗了。”
趙紅星心頭動容。
驀然想到了十絕殿和其中的鴉色佛像。
他突然很渴望走進山谷的霧靄之中,去揭秘苦行僧和叔父趙興之間秘密。
突然第三灩痴痴看著那霧靄,“看,聽……詭燈不息,冤魂不滅……”
趙紅星吃驚發現,那霧霾之中,鬼腆眼般,詭異的亮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同時起風了,涼嗖嗖的。
風來自谷地,依稀伴著女子淒涼而幽怨的抽泣之聲。
第三灩站立在他身畔,披頭散髮,如夜貓魅惑,如荒野玫瑰,如那暗夜裡一徑低迴徘徊嚶嚶哭泣的倩女!
她髮絲紛飛如狂魔,臉上卻亮著淡淡桃色,說不出是哭是笑是怒是怨,輕聲道,“趙紅星,你還不趕緊進去?趁著舊日影像顯現,地底的好望寺結界最是稀薄脆弱,唯有這時候,你才能輕易闖入其中。”
趙紅星看著她,看她臉上桃色亮起,看她桃色漸漸淡退。
他沒再說話,抬腳就走,闖進那深深淺淺的霧靄之中去。
霧氣翻滾著。
星星點點的亮點,漸漸化為光斑,再然後化作一盞盞的燈籠。
白慘慘的亮著白光,看得人心頭髮寒。
然後耳中倏地傳來叮鈴鈴的脆鳴,細聽竟然是風鈴的聲響。
趙紅星向著那燈籠和風鈴聲音方向走過去。
緊接著,啟用盜天瞞視,虛掩了自己一目,發現了足下一條鵝卵石打造的石頭路。
沿著卵石路走了約莫一個鐘。
那燈籠赫然便近在數丈之外。
一座古典的大型寺廟,如巨大的冰山般,露出了一角。
餘它部分,被濃郁翻滾的霧氣籠罩著。
這寺廟比趙紅星見過的任何寺廟都要大。
他很難相信這寺廟居然是苦行僧所有。
苦行僧不就是個遊方和尚麼?
他丫整這麼大一個寺廟幹嘛呢?
靠近的時候,寺廟的石頭牆,飛簷,烏瓦,都露出了大體的輪廓。
風很大,吹得霧靄翻滾,看著就像黑暗的霧霾之中,潛藏了不知道多少恐怖的怪物,隨時會撲咬而出。
趙紅星走到了這座古老,滄桑,石頭打造的寺廟的門前。
門虛掩著,沒有鎖。
他伸手去推門。
洪亮悠揚的大呂洪鐘,驟然響起!
趙紅星細細數去,足足響了九九八十一聲,而且每一聲的方位都不一樣。
那這裡最起碼都有八十一口巨鍾啊!
他走了進去。
裡面霧靄稀薄了一些,景緻依約可見。
燈籠就掛在四牆的翹簷之上。
風鈴卻在簷下的梁桁上懸吊。
他才走進前院,就看到前殿陡然亮出光來。
緊接著,耳中又是響起了女子嚶嚶的抽泣之聲。
他抬起腳,又是收回。
愣是沒敢進入同樣虛掩著的前殿之門。
他總覺得此地太古怪,這嚶嚶怪的幽怨抽泣之聲,或許就是誘騙他深入的誘餌?
哭得太幽怨了。
即便在如此悽清僻靜的地方,都聽得他心頭漣漪驟起,憐意大生,恨不得衝進去找到那個惹人愛憐的哭泣女子,好生撫慰一番。
他正遲疑著,突然一陣風來,那虛掩的門戶,竟自己開了。
一道虛影,自他身後而來,大踏步走進了前殿。
麻蛋,見鬼了麼?
那玩意撞在身上,他竟半點知覺也沒有。
趙紅星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