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春夢去有痕(1 / 1)

加入書籤

他忽然發覺,現在他滿腦子都是白玫子那張嫵媚妖冶的精緻至極的臉蛋子。

腰間的金色印記,彷彿在此刻變得炙熱起來。

他腳步踉蹌,他頭痛欲裂,他痛苦嘶吼出聲!

彷彿有什麼在心頭大叫,那是一個模糊的女人的聲音,反反覆覆叫喚著他名字!

要他趕緊衝破險境,離開這可怕的寺廟……

不,那聲音來自,中心的大青銅巨棺。

星啊星!

如此深情繾綣,呼喊著他名字,要來和他執手相看淚眼,傾訴一生的衷腸!

難道是那奴印發作了!

白玫子要來汲取自己的本源精元了?

他搞不懂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他很慌。

他可不能死!

他可是趙氏獨苗!

被堵死在絕境,他一無所有,能攥著的唯有眼前的的金銀財寶了。

於是他捂著腦袋,衝到了三小青銅棺邊上,將它們全部開啟。

第二個青銅小棺,裡面是緋紅之水,散發著淡淡的不知名香草芬芳。

很熟悉的感覺,但他渾渾噩噩之中,經已記不得何時何地嗅過那味道了。

第三個青銅小棺,裡面卻是滿滿的膏泥,觸手溫涼。

第四個青銅小棺,開啟裡面只是暗,彷彿只是被封存在裡面的一團黑暗,夜色。

只不過,開啟以後。

和螢火蟲一眼,緋紅之水迅速蒸騰消失了。

膏泥漸漸乾涸,變成泥塊,然後脆化,崩壞,化作飛灰,湮滅……

那暗色就更利索了,被四周的燈光一照,徹底盪滌一空。

但毫無例外,棺中都有不少的金銀財寶。

錢錢錢!

以後自己浪蕩恣意的資本!

他要不羈,他要放縱,他那麼愛自由!

他紅了眼,將那些財寶全部收入自己的小空間裡面。

中間的巨棺,居然很老實,除了一開始動了動,後面一直沒有動作。

那四小棺周身和內裡,也有很多陣紋。

他因為金色印記,渾身發脹發熱,為了保持清醒,他強迫自己去觀摩去銘記那些陣紋。

才記完,突然他汗毛直豎!

中心的巨棺傳來了格格的詭異動靜,似如有什麼恐怖的怪物要揭棺而出!

但那巨棺終於沒有被掀開。

可趙紅星還是看到一道暗影,阿飄一樣,從青桐巨棺之中嫋嫋升騰。

一番蠕動,那玩意變成了個人形。看著就像,他剛才從青銅小棺裡面釋放出來的那團黑暗,終於抵禦住燭火,能穩住身形了。

趙紅星瞳術施展開來,看到的只是一雙詭異到不得了的眼睛,滴著血,獰狠的盯著他!

倏地他想起鴉色佛像,他陡然以盜天瞞視看去。

原來居然是一條三人合抱大的巨大的青蛇,絲絲吐舌,獰狠看著他。

他不由啷噹一下抽出了腰間佩劍,嘀咕道,“難道這就是剛才紫藤花那裡沙沙遊竄的大蛇?難道這是一個靈獸級別的存在,這裡的一切詭異都是因為它?”

冷不丁身後卻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趙紅星。”

趙紅星身子僵硬,卻絕不敢反顧,也不敢回應。

心頭不禁想起幼時嬤嬤們口中的誌異故事,想起魯迅先生寫的關於妖精叫了人的名字,晚上便要來害人性命的故事。

那人卻道,“紅星,你怕什麼,我是白玫子,我是你主人白玫子啊!”

那聲音確實是白玫子的聲音。

趙紅星冷汗涔涔,暗道,聽出是你聲音我才怕你啊,你特麼怕不是要來將我吞食的吧?

那人卻伸手來一拉他衣角,“你愣著幹嘛?還不跑,你是要等著那畜生吃了你麼?”

那人拖著他就跑。

趙紅星眼看著那條比圓桌子還大的青蛇向著自己撲來,心說能跑還是跑吧,死在白玫子裙下,那叫風流不枉少年,死在這畜生口中,那可憋屈了。

他轉身就跑,發現眼前的女子,果然就是白玫子。

白玫子拉著他,往牆上一撞,牆上驀然裂開一道門戶,等兩人進入去了,又自動閉合了。

大青蛇被堵擋在了地宮之中。

白玫子站住,微笑看著他,一手捉住他的手,一手撫摸他的臉,奇道,“你面色怎麼這麼難看,你是被那大畜生嚇壞了麼?你放心,你是我的人,我定不讓它欺負你!”

趙紅星抖得更加厲害了,身子戰慄,腿如篩糠,沒法止停。

女子的手寒冷如冰,凍得他哆嗦,他能不怕麼?

他下意識推開她的手,“我鞋帶掉了,我係一下鞋帶。”

女子哦了一聲,蹲下身子去,“我來幫你。”

她解開他所有系得好好的鞋帶,又給他全部繫好,“你手怎麼如此哆嗦,是冷麼?來,讓主人幫你捂暖你的手吧。”

她形容精雅,笑容和煦,輕聲慢語。

溫婉得,那麼像,一個可親可近的妻。

趙紅星卻如見魔鬼,渾身都涼嗖嗖的,血液彷彿都被凍住。

想要掙扎,卻發現手腳,渾身都僵硬如冰,壓根動彈不了。

他張口,並且惶恐大呼,“你放開我,放開我……”

但張大了嘴巴,他才發發現,張口的剎那,嘴唇,舌頭,聲帶,幾乎霎時間一起凍住。

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女子不由張開雙手,將他緊緊的來擁攬,“你身子怎麼也顫抖,來,讓主人幫你暖身子。”便如同被一整座冰山鎮壓住。

趙紅星逃無可逃,連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了。

眠意竟在這個時刻轟然來襲!

彷彿一生的睏乏之意都在此際湧上心頭。

那麼冷那麼冷!

他覺得自己都要被凍成冰棒了,他強迫自己眠去,他只想做個冬眠的的大笨熊。

突然,金色印記這一刻又是炙熱起來。

於是冰棒溶化,冰山溶化,水位在室內高漲!

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將他淹蓋滅頂。

他在水裡撲騰掙扎,他吃嗆,他咳咳吐著水,猛地一個激靈,陡然醒了過來。

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睡著了,剛才全是黃粱一夢。

四個小棺開啟著。

螢火蟲還在閃爍。

自己不知道何時站在了那緋紅之水之中,褲子都溼透了。

夢裡有蝌蚪遊進了水中,大概,可能……

他提著褲子,苦笑不得的看著自己褲襠,現在他幾乎可肯定了!

這都什麼荒誕春夢去有痕啊!

他一陣陣噁心,從那緋紅之水中躍身出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