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飛縞非玄(1 / 1)
“你木有發現麼,你身體比之前健碩多了!你我互損互惠,早就扯平了。”
它嘶嘶吐信,“所以拜託別總用我欠你萬兒八千的眼神看我了。”
“看來你的血還是有點管用的。”
趙紅星感覺了下,果然發現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身體素質,諸如血肉皮發筋膜骨骼,都強化到了一個新的強度。
但他不禁狐疑,“水泊底下的褶皺表明,巨人腦袋落在此處不假,但那是多漫長歲月以前的事情了,你這小蟲,到底活了多少年頭了?”
他猜測,若玄蛇所言屬實,多半是那將自己身體分置,鎮壓魔眼的巨人頭顱,落在狼山的山谷之中。
但天火又是怎麼一回事?
而彩雲出入於溫泉,那可是天火摧毀多彩蜃蜆的所在。
她到底什麼來頭?
玄蛇道,“鱗蟲也是有名諱的,請叫我飛縞,還有,這名字只你知道就好,平時喊我小飛即可。”
趙紅星看著它赤黑色的身體,迷惑起來,“小飛,你可把我整蒙圈了,赤黑而玄,縞素作白,你就算取名字,也該是飛玄吧?”
“那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小飛道,“我生來就是縞素之身,好以多彩珍珠印染,本應化為絢爛多色。但到底我經歷與眾不同,經過各種變化,體色成為這赤黑之色,喊我玄蛇委實不當。莫如迴歸本真以作名諱,標誌稱謂指向。”
趙紅星樂了,“小飛,你真能飛麼?”
小飛昂然道,“少瞧不起蟲了,我身體柔軟變化,鋪扁後,比飛蜥,甚至鳥類蝙蝠,都還要輕盈扶風。”
“那中,以後你就跟著我混了。”
趙紅星心思當時就靈泛了,這玩意活脫脫的生物材料,做個降落傘都不在話下,必要時候指不定會發揮什麼大用呢,“但現在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小飛道,“你從左邊走……還是我帶路吧,雖說我得了巨人力量,會很多人族的言語知識,但到底還是我第一次和人說話,說著有些費勁。”
它從趙紅星手腕鬆開,身體綿展,果如飄帆一般輕盈,落在地上,蛇馳引路。
趙紅星跟了上去,兜兜轉轉,間或於低矮狹隘處,低伏爬行,如蛇如獸。
卒之從半崖之中,一棵松樹邊上,某個隱秘洞口鑽出。
鳴蟲爭鳴,此起彼伏。
遠近水泊,野水滿盈,在星月之輝映襯下,半是瑟瑟半紅紅,一應如常。
彷彿之前所見的颶風龍捲,不過幻覺。
他在洞口設定陣紋。
趴小飛背上,隨之展體落回水泊崖底。
又在崖底設定了陣紋。
他再次企圖進入溫泉,但依然沒成功。
“別撲稜了。”
小飛縮微體型,繞著他褲腿直奔手腕,化作玄環,勸道,“我們進不去的,肯定是七彩珠還在地下,溫泉或者是真,但水霧熾熱,可能都是我們幻覺錯覺,沒準你剛便在石壁上亂撞一通。”
趙紅星對幻境知之不少,不由深以為然。
躅躅而行,沿著水泊側畔往回走。
微風拂面,帶來水泊的沁涼。
“你那個颶風水龍,是怎麼折騰出來的?”他突然問。小飛得意洋洋道,“腦力風暴唄,巨人之力,就這麼颯,莫得辦法。”
它小腦袋從趙紅星手腕昂然抬起,嘶嘶幽鳴。
從念動處,颶風陡起,眼看又要拉扯野泊之水騰空。
雖然比之前規模小了些,趙紅星還是失色驚呼,“我的小祖宗,你別鬧了,趕緊停下來,這些動物可經不起你折騰了。”
趙紅星嚴重懷疑,那大能懷有風系功法或者寶貝,被這坑貨吞了。
水緩緩落回地面。
趙紅星戴月荷蛇歸。
此刻已經是凌晨時刻。
林間地的別院,還是燈火通明,人聲譁然。
“好熱鬧,都在說什麼呢。但我怎麼覺得大家,都十分憂傷頹喪?”
趙紅星混跡其中,漸漸和這些狼徒獵手有些熟絡了,過去就打招呼。
向燭天道,“別提了,殿主帶隊,二三狼山集火,今天竟死傷更多人,足足折了三四十人。”
趙紅星道,“也不奇怪,有些靈獸太過詭異莫測,人多也不見得定能討好,反而更容易被對方有機可乘。”
向燭天一捶厚實木凳,“是啊,太狡詐陰詭了,這麼多人連對方毛都沒撈著一根,我們隊伍憨石頭也搭上了性命!慘烈的老石啊!我恨啊!”
說罷,端起桌面的酒,仰頭惡狠狠的灌盡!
趙紅星和他碰杯,“老向,逝者已矣,生者自奮!節哀啊!”
他聊了一會,走向廚間。
他看到了在廚間活躍的彩雲。
旋出旋入,取柴拿料。
倏忽添火,倏忽翻炒。
更時不時將酒菜送入院中。
良久後,她終於逮得一個空暇時間,緊了緊圍裙,抬首看著他。
抿嘴笑了笑,“看把你惹得不開心的,是因為我沒拿佐料過去,你生氣了?好像還氣得不輕?”
趙紅星捏著酒杯,坐在廚間的椅子上,指肚婆娑杯沿,晃了晃杯中酒,“把我甩外面,你居然還笑,難道我不應該有氣?”
火光搖紅,廚間芳香四溢,灶臺熱霧騰騰。
“可不能怪我呀,那會上山下來傷員,我忙著過去幫忙準備傷患藥膳,和下山獵手的飲食,忙得不可開交啊。”
她俏麗明豔的臉蛋子,在煙霧中依約,是否亦似如躲匿溫泉深處戲水的那一刻的神秘嫵媚?
伸手她從保溫架上取下食盒,“拿著吧,算是給你賠不是了。”
“行,謝謝啦。”
趙紅星本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態,拿著食盒直接轉身出了去。
她急得在後面大叫,“你這人怎麼這樣,吃的拿走了,幫我採集的霧水蜆呢?”
趙紅星站住,衝她直翻白眼,“那邊又是颶風又是龍吸水的,我險些沒命喪當場,我哪有采集了什麼霧水蜆?”
“這地方怎麼可能出現颶風和龍吸水?”
彩雲似十分不信,“少開玩笑了,殿主他們不是說,那一片最是祥和安全?我才在那裡放養水禽的,而抓了不少水產,我爹爹出去與人交易,我才知道那霧水蜆是好東西,這要是那麼危險,我一個弱女子,以後怎麼還敢去下面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