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令人不自由的是皮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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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張家人全部覆滅。

戴忘憂卻將功法給了黎靖。

這些他親身經歷的,親耳聽聞的,就一定全是真相嗎?

戴忘憂就只是個叛出青城派的女人,她被齊香香融合。

那金鐘真有黎靖說的那麼厲害,戴忘憂,準確說是齊香香,有了功法,索性連金鐘一起搶過去不香嗎?

真的因為被融合的魂體戴忘憂,感念當初黎靖給她和她的靈寵,投餵了肉食?

現在他更懷疑黎靖身後的到底是哪一方的勢力了。

這真不是趙紅星多疑。

現在二狼山大當家帶著兩位大武者傾力出擊,全部走進這個大能洞府。

二狼山兵力虛空不說,進入這裡,和甕中之鱉又有差異?

心頭諸念繁複,於電光火石間掠過。

他不由開口道,“史大當家,你們主力傾巢而出,就不怕被人算計?別山寨被人端了,就連進入此處的我們,都成了井中蛙,甕中鱉。”

史文石呵呵笑道,“怕什麼,我們兩個大武者在,要是得到了寶貝,自可問鼎狼山之巔,繼而號令天下,古武界還有誰敢生出不臣二心……”

話還沒說完。

就聽到哎呀一聲,一道人影摔跌而來,落在眾人跟前。

史文石駭然色變,大叫道,“爺爺!”

此人,赫然正是史家的一位大武者。

倒在地上,整個抽搐不已,眼看著已經不行了。

這是一位大武者啊。

剛還好好的,眨眼功夫之間,就這樣倒在了眾人跟前。

隨後又有一道人影踉蹌退回,此人渾身血跡,以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咳出血塊來。

到了跟前,也倒下了,只嘶聲道,“文石,快逃……”

然後就沒動靜了。

眾人駭然看去,只見兩位史家大武者身上全是詭異的洞口。

鮮血流出,一滴一滴往地上滴落。

卻被絢爛的玉晶立方所汲取。

只看到入口處兩道身影赫然在目。

一道很熟悉,另一道也很熟悉。

齊香香和郝玉嗇,居然同時出現了。

史文石目眥盡裂,嘶聲道,“郝玉嗇,你居然如此算計我史家人,將我兩位爺爺襲擊至死,我跟你拼了!”

史文石被憤怒掩蓋,不顧一切,瘋狂向著郝玉嗇撲去。

郝玉嗇此刻坐在一株會跑的藤上,他沒有動。

那株藤突然群魔亂舞般探出藤條,將史文石貫胸刺殺,同時將史文石和倒地大武者的身體,往那絢爛的玉晶立方里面送。

這藤當然是當初趙紅星在隕落天坑所見的那一株。

但相比當初的笨拙,如今它奔走如健馬,做起了郝玉嗇的坐騎不說,那氣息駭人,竟然堪比大武者的氣息。

形勢陡然變化。

轉眼史家大家主和兩位史家大武者都死了,還被玉晶立方汲取了。

但這會連極穢之物都沒排出來。

在場其他人全部手足冰涼,相顧惶然。

郝玉嗇哈哈大笑,“史家人真是弄巧成拙,他們得到的訊息是,要被陸走蝦的血液感染的原著居民的氣血和性靈,才能完成最後的注靈的環節……殊不知那是我當年故意洩露給他們的假訊息,是要原著居民的血脈沒錯,但卻不得有外域氣息的侵染。他們打黎家人的主意,打自己侄子的主意,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被我擺了一道。”

史湖佷有些聽懂他的意思了,“你是說,我史家人也是原著居民的血脈?”

“孺子可教也,你小子還挺機靈的。”

郝玉嗇道,“水家人許多年前,就不是原來的水家人了。原因就是水家五代之前,生了個女嬰,可為了家族地位,用了狸貓換太子的法子,跟現在史家人換了個男嬰。”

他嘆息的說道,“水家兩房的這對兄弟,水藺其實是史家人,而水吳才是正統的水家人。但水藺奪權,導致血脈不對,再沒法利用狼神之力。使得我也沒法進入此間開啟炫晶烘爐。”

他走向史湖佷,“後來我查出了狸貓換太子的事件,一番籌謀,今天我終於要如願以償取得剛出爐熱乎乎的太初隕石了。”

史湖佷慌得一比,縮到了趙紅星背後。

趙紅星不得已挺身而出,硬著頭皮道,“殿主,且聽我一言,兩位大武者的性靈,還有一個八品中武者,足夠啦,您何必為難一個毛頭小子?”

心思著,也就出來說一句話,至於行不行,可不抱奢望。

對方大武者的境界,有疾走樹,有虹蛇。

旁邊還有一個齊香香。

兩個大武者都被直接扼殺,他再狂妄自大,也不會覺得自己在對方跟前,能有多少分量。

不料郝玉嗇卻頓下腳步,“是你啊,行吧,既然你開口了,我得賣你個人情的。”

趙紅星吃驚道,“你為什麼賣我人情?”

郝玉嗇詭異一笑,神秘兮兮道,“天不生紅星君,世間萬古寂如夜!”

趙紅星頓時明白,這廝也是知道自己的底細的。

不過齊香香在側,想來郝玉嗇想不知道都難。

這萬惡的女人,說著要和自己對付郝玉嗇,結果他們到走到一塊去了。

果然狼山上全是人心魑魅,沒人可信。

說著話,那疾走藤伸展枝條,上面纏著一人,往絢爛玉晶送去。

趙紅星一看,那人赫然便是黎靖,不由道,“殿主,這裡死的人夠多了,水家餘部的血脈也不多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郝玉嗇道,“如此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說著,便將黎靖放下,“無名,有時候愛心氾濫,並不是什麼好事。”

黎靖撿回來一條小命,抬眸冷冷的看趙紅星一眼,“我不會感激你的,是你,將災難帶到了狼山,如今史家覆滅,再沒人能牽制郝玉嗇了。”

說著話,他一瘸一瘸的拐了出去。

郝玉嗇道,“看到了吧,這人就是典型的白眼狼。齊香香要他幫著我們騙你,騙過史家人,他乖得很,到頭來,倒是怪罪你了。若不是他充當性靈誘餌,史家這筋頭怎麼栽得這麼大?”

趙紅星想起冰窖裡的女人,輕聲道,“我只是顧念著他是個痴心之人。”

郝玉嗇說道,“你還真信那冰封起來的女人還能恢復如常?別傻,令我們不得自由的,從來不是我們生前害怕的死亡,而是我們自以為是好的,不捨的這副臭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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