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倩女奔夜(1 / 1)
趙紅星轉過身來,打算離開。
突然有動靜吸引了他。
驚鴻亭邊傳來人走動聲響。
還是從山上下來的。
這大晚上的,怎麼會有人從這不太平的山上下來?
今天郝玉嗇剛剛回到山寨,虹蛇多半跟隨他出戰。
除非有人知道他行蹤,才敢大膽在山夜竄行,無忌魔祟的暗襲。
趙紅星悄然跟了上去。
居然看到一道倩影,窈窕婀娜,從下山道走過。
穿越林間地,走向山寨的院落房舍。
趙紅星看到這道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狐疑叢生。
大晚上,這女人在外面晃悠什麼?
他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之心,一路跟了下去。
就看到那倩影身形詭秘,潛行於陰影和視覺盲點處。
驟現驟沒,速度極快。
去向居然是殿主府。
事實上她確實去了殿主府,輕車熟路的翻牆進了去。
趙紅星遲疑了一下,想到此時女子走進殿主府,多半有些什麼貓膩,也踅摸了進去。
郝玉嗇身上有太多的疑團和古怪。
他覺得知道得越多,或許越有利於後面行事。
說起來,他和三夏和彩雲合作,是為了郝玉嗇作對,探知狼山的秘密,尤其是怨魂沼澤的秘密。
現在突然變成郝玉嗇要和他合作,他總覺得事情有些說不出的彆扭。
他一直直覺有人刻意將他誘入狼山。
而且多半目的不良。
但現在他卻發現郝玉嗇態度古怪,不太像要針對自己的樣子。
這是一種直覺,說不出為何,但他確定郝玉嗇對他並沒什麼惡意。
但他卻確實能在狼山感覺對一股極為強烈的針對自己的敵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或者城主府就能幫助釋疑呢。
幸好,跟蹤對於他而言,從不是什麼難事。
很快他跟上了那女子。
此刻女子經已走到了這座豪華大宅的深處,還是奔著內廂去的。
她暢行無阻,直接走向了內廂大門,走進最裡面去。
趙紅星甫一靠近,就感覺到了其中陰森,恐怖,狠毒,詭異的氛圍。
暗裡至少有三股龐大的氣息,震得他靈魂都為之沸騰。
這隻能說明一個事實。
郝玉嗇,疾走樹,虹蛇,都盤踞在這個地方。
所以女子深更半夜要見的人,居然是郝玉嗇。
這件事太引人遐思了。
趙紅星鎮定了下心神,退了出去,在殿主府外面,選擇了一處竹林。
他取出以前採集的霧水蜆,混著獸肉,再以隱匿陣法覆蓋。
只淡淡的散發著陣深不知處的誘人異象。
他離開竹林。
不大一會,嗅到了香氣的疾走藤就鑽進了竹林。
與此同時,還有一道絢爛虹光飄了過去。
趙紅星引出疾走藤和虹蛇,立馬折身回到了城主府深處。
頓時他聽到了裡面男女在床上交流工夫的動靜。
透過黃金瞳領域,他看得清楚分明,裡面大榻上,女體橫陳,和男子痴纏歡愉。
他退了出去,直到看到郝嬌月從裡面出來。
寂靜的夜,下來送太陽的女子,嬌顏上帶著熱烈過後,猶未消失的幾抹潮紅,落拓的返回狼神殿。
她一邊走一邊撫著腹部,臉上並存著歡愉和痛苦之色,行屍走肉木然移動。
渾然不覺,身後有不眠男子狐疑的目光,遙遙盯綴。
趙紅星想起了出行二三狼山時候,女子購買的測孕棒。
所以郝嬌月馱著的,到底是洪斐的孩子,還是郝玉嗇的孩子?
郝嬌月非是郝玉嗇的血脈,是戴忘憂和水藺的孩子。
最喜漁色的郝玉嗇,睡她一點也不出奇。
但她和洪斐之間,又算怎麼一回事?
他返回木屋子。
大概半個鐘頭後,他聽到了外面再次響起來細微的動靜。
那是彩雲回來的動靜。
這些女人,怎麼都成了夜貓子?
這鬼鬼祟祟的,都做著些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啊。
趙紅星暗暗吐槽。
該不會彩雲也是出去和哪個男人幽會吧?
他推窗望月。
這一夜的大狼山格外的安寧。
聽不到任何動物的躁動。
可以說,趙紅星抵達徹底以後,這是最平靜的一個夜晚。
但這種平靜,更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第二天。
早點時間。
郝玉嗇直接找到趙紅星,“走,你現在就跟我上山。”
趙紅星道,“彩雲和三夏還沒起來呢。”
說起來,他還有些犯嘀咕,彩雲昨晚到底是否做賊去了?
從前她是二手房東的時候,可勤快了,這自己成為租客,日升三竿還捨不得起來。
郝玉嗇道,“別管他們,回頭讓他們自己上去。我們先上山。”
趙紅星詫異道,“怎地如此迫切?”
郝玉嗇道,“別問了,事情刻不容緩,等這件事做好了,我們才去取出地底秘藏。”
到了狼神殿。
立刻有一個人迎上來,遞給郝玉嗇一包藥,並且附耳嘀咕了數句。
郝玉嗇面色大變,“該死的女人,居然要壞我大事。”
頓時拉著趙紅星,“走,我們去看看,趕緊的,這事恐怕指望得上你了。”
到了裡面,他將那包藥遞給趙紅星,“你深諳藥道,給我細細辨認,看看這些都有什麼什麼成分,尤其有沒有活血滑胎的藥物成分。”
趙紅星心思微動,拿起那包藥,檢查了一遍,“還真有,這裡面有附子,藏紅花麝香一類的藥物。孕婦忌用。不過一包藥,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你別說了。”
郝玉嗇一聽,怒形於色,斥退手下,“趙紅星,你跟我過去一趟。”
他帶著趙紅星走進了郝嬌月的房間,正好郝嬌月正坐在桌前,跟前擺著一大碗熱霧騰騰的湯藥。
郝玉嗇陰著臉道,“嬌月,你身子好端端的,這是喝的什麼藥,郝嬌月嚇一大跳,霍然起立,玉手一帶,連那煎好的湯藥,都砰灑了,瓷碗渣子散了一地。
她面含一抹懼色,微怯而怒道,“沒什麼藥,我就是身子有點虛,我抓了些藥材,補補身子。怎麼,這你也要管?你還把我侍者帶進來,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趙紅星將她言行和神色盡收眼底。
郝玉嗇瞥了一眼地上的藥水,忍怒道,“沒幾個意思,我就是聽說,這無名曾說過,他頗有些藥道的造詣,既然你身體不適,找無名看一看,總比你自己抓藥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