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拓栽的憂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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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勝出的陸走蝦,一如既往進了蓮塘深處。

趙紅星感覺到水下隱隱傳來一股能令牛二氣血和他靈魂都微微沸騰的氣息。

他凝視著水下,心說就連怨魂沼澤也沒能取走自己小命,這水下走上一遭會如何呢?

正巧自己的青木秘訣已經修復為正版。

然而就在他要往水裡踅摸的時候,一隻手捏住了他的肩頭。

木村裡的拓栽無聲無息出現,“少爺,你莫去。”

趙紅星道,“為什麼?”

拓栽道,“這水下有大恐怖!下去的人都沒上來過,十死無生,少爺你去就是找死,要斷我木族的薪火血脈啊!”

他緊緊拉著他,苦口婆心,涕淚皆下,“少爺,你得為木族計深遠,你已經不是個人,你代表的是偌大木族的明天,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如此兒戲,你要下水,這是多麼不負責任的行為啊!”

趙紅星看到他老淚縱橫的樣子,心頭暗歎,按照郝玉嗇和霍去命當初的說法,自己不過是試管裡出來的孩子,真正的青烏趙氏血脈,可還是自己的父母。

自己離家這麼久,說不定父母都給自己添了小弟弟小妹妹,他們才是木族的真正希望和明天。

但這漢子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哀求自己,他能怎麼辦呢?

只能說自己放棄下水的想法了。

又轉移話題,問他,“為什麼這木樓有時候有門有窗住著人,有時候跟個倒扣的木桶似的,從塘心島上面進都進不去?”

拓栽道,“這是蜃珠的作用。聽說這一帶有一顆古老的蜃珠,暮時起迷魘,能迷亂人的視聽,我們木族古時先賢,為了使得木村免為人知,於是利用這枚蜃珠的變化規律,地造出來,一明一暗兩個木村的景象。他們那些人所在的木村,是明面上的木村,只有當前你我所在的木村,才是真正的木村世界。你可以認為,這兩個場景是疊合的。”

趙紅星奇道,“既然如此,老魏和徒安那些人,又是怎麼找到蜃珠的變化規律,走進這木村的?他們到底是屬於哪一個勢力的?”

拓栽眸子裡湧現懼色,道,“我知之不祥,但曾經遙遙聽過他們對話,他們背後似乎有一個神秘的勢力,名為夜母殿,他們可能有些秘密,就在這水底。你別看木村有兩種景象,可這水裡,是不入迷魘的,即是說,無論從哪一個場景如水,都是同一個水底,故此我才決不同意你貿然下水。”

趙紅星道,“不能貿然下水,即是說,可以謹慎的下水?”

拓栽怒道,“少爺,你怎麼能說這種糊塗話,你死了這條心,你永不要下水!這夜母殿太詭秘恐怖了!合這個世界其他所有勢力的巔峰高手,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少爺,你要牢牢記住我這話!遇到夜母殿的人,能躲則躲,躲不了的,能認低威立馬人低威!千萬不要和對方發生衝突,切記,切記!”

說著話,他身體和聲音一樣在顫抖著。

顯然這夜母殿太具備令人驚悚悸怖的質素。

光是提起,就將這個木村裡當年唯一苟活下來的漢子嚇得面無人色。

趙紅星只能拍著他肩膀,好生安撫,“拓栽,你放心吧。你家少爺不是傻子,有生命危險的事情,還是不會逞強的。”

正如他屢屢說著誰也不要威脅他,他不接受任何威脅。

可對方實力實在比自己高的時候,他還是很懂事的。

人的底氣和自信,還有霸氣,到底是由自己的實力決定的。

人若是沒有對應的實力和底蘊在,硬氣什麼呢。

這時候拓栽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忽然摁著他的肩膀,將他一番打量,吃驚道,“少爺,你這是怎麼啦,你怎麼用著別人的身體,你原來的身體呢?”

趙紅星沒想到這拓栽目光這麼狠辣,一下子看出自己的底細來。

他只能道,“我去了趟怨魂沼澤。那身子骨出了些問題啦。”

拓栽說道,“什麼問題……咦,你身上的這股氣息,你習得了我們木族的青木秘典了?”

趙紅星道,“是啊。”

“讓我看看……咦,怎麼有些不對,這種氣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拓栽先是驚喜,然後又有些迷惑,上下打量他,更是對他望聞聽切,“奇怪了,怎麼回事這種氣息,按理說,這種氣息不應該出現在我們木族人身上,難道因為這副身子骨不是你的,我感覺有誤?”

趙紅星雲裡霧裡,迷惑道,“拓栽,你到底在叨叨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呢?”

拓栽說,“你體內的氣息,分明是一根魔藤的氣息。而你的木元如此醇正,那不應該與我們木族的神樹氣息合一才行?”

趙紅星心說什麼魔藤神木的。

這不都是不都是植物系嘛?

黑貓白貓,能捉到老鼠的才是好貓。

只要好用,那就是好東西。

趙紅星就是這麼豁達。

不知道為何,拓栽表情低落,莫名有些被打擊,但他卻沒再多問了,“也罷,這是天意啊。”

趙紅星本想再問的,但看他如此,也不繼續撓他痛腳。

他索性拔出了那青木法杖,“拓栽,你認得此物否?”

拓栽目光注在瀅華流轉的法杖之上,頓時面色大變,“就連這魔杖也在你手裡!罷了罷了,天意如此!”

說話間他整個人都憔悴了,整個人彷彿都瞬間老去了二十載,佝僂著身子,長嘆一聲,轉身就那樣離開了。

只剩下一臉蒙圈的趙紅星,呆若木雞杵在原地。

這到底是怎麼啦?

自己學成木族祖典,還取回來木族聖器。

這難道不應該是值得慶賀的大喜事?

這漢子如此被打擊,如此沮喪,這到底是怎麼啦?

他混沌了一刻,回過神來,看著那蹣跚的背影,本想喊住他,或是追上去。但想想還是算了。

拓栽分明是有什麼心事和話語,藏著掖著,不想說與他耳聞。

他又何必多問,而勉強這個經歷了太多憂傷變故和滄桑的漢子?

他想了想,走進了那木屋子角落裡,那被玄武石封住的,巨根樹洞的入口。

一邊走,他一邊觀看和記下內側的陣紋符籙。

到了盡頭,這次烏木樓銅雀大鎖將門戶鎖住。

門上的門將當然沒有了。

他上前,禮貌的敲門,但沒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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