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金鐘畫地為牢(1 / 1)
他大喊道,“兀那背信棄義喪盡天良之徒,嚐嚐我苗刀雪滾的厲害!”
苗刀上,瑩白飄花忽如雪。
他所過之處,一路狂風驟起,舞動雪意,裹挾著刀義,染侵而來。
聖骨有點怒不可遏,在牛二手心,微不可察出現顫動。
似乎因為獨眼宋和烏瑟企圖染指它們,而變得暴戾瘋狂起來。
趙紅星只覺得自己的魂靈也跟著顫抖起來了。
他的魂靈,和聖骨,如滿月牽引潮汐般,有了漲落和鳴等諸般反應。
某一刻,他感覺似乎聖骨之上,生出了一股親和的召喚之意。
似乎只要他同意,他的魂靈就可以與聖骨融而為一,擁有鬼神莫測的力量。
這種召喚,就像美酒佳釀玉人珠寶,魅惑至極。
換做平時,他早已嘗試融合了。
但趙紅星到底在這一刻想到了獨眼宋的話。
他一陣陣毛骨悚然,趕緊靜心斂神,驅逐心頭狂熱衝動的想法。
他忍不住大喊了一句,“獨眼龍,謝謝你了。”
獨眼宋一怔,疑道,“什麼?你說什麼?”
趙紅星哈哈一笑,“沒什麼。我逗兒你玩呢。”
這個時候,烏瑟操縱苗刀雪滾,攜帶刀芒,煞氣洶洶趕到。
他驟然躍起,長刀當頭,對著趙紅星惡狠狠劈下去。
趙紅星便感覺得到,聖骨對自己的鼓惑,來得益發強烈。
他越來越強迫想要那股力量,然後將眼前一眾小丑格殺。
當發現自己心頭的戾氣,也如烏瑟手中雪滾的刀芒,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
趙紅星大喝一聲,再也控制不住,就要融合聖骨,爆發驚天的力量。
然而就在這時候。
他忽看到眼前一花,隨即嗡的一聲,一隻大鐘從天兒降,只輕輕一撥,就如荷官以骰盅抄骰子似的,將滾滾刀芒收走。
一道身影忽如其來。
手中金剛杵,瘋狂敲擊這種大鐘。
獨眼宋和烏瑟映月等人,只覺得耳膜嗡嗡振鳴,渾身氣血浮湧,竟是暈頭轉向難自控。
他們大驚退後。
來人掠至趙紅星和忍冬身邊,大叫道,“忍冬小姐,快走。”
趙紅星吃驚道,“黎靖,竟然是你,你練成你的祖傳金鐘法訣,學得畫地為牢之術了嗎?你怎麼會來幫我們?”
不得不說,這隻金鐘真的很厲害。
如今黎靖赫然是四品中武者了,他一人一鍾,居然令三人辟易難迎。
黎靖冷笑,“別自作多情,我是幫主忍冬小姐。誰讓我黎家昔年欠過玲瓏島某位大賢的恩情呢。”
這麼一耽擱,趙紅星看到那老魏魏仇新從隱秘空間出來了。
趙紅星也沒多言,拉著忍冬,“是神水宮的那壞老頭,我們快走。”
獨眼宋等人,這時候就看到一個人,不由得再次圍上。
獨眼宋道,“區區一箇中武者,也敢跟我們三大大武者叫囂,簡直是作死!”
烏瑟的苗刀雪滾,再次銀芒漫雪,如暴風雪般侵蝕曼延。
黎靖也不廢話,金鐘一拋,迎風暴漲,頓時將三人罩在了鍾底。
隨即喝道,“快走,困不住他們太久的。”
那三人在金鐘之中,盲頭蒼蠅似的瘋狂碰撞。
大鐘嗡鳴,悠揚嘹亮!
獨眼宋喊了句,“這是畫地為牢,別莽撞了,胡亂碰撞,就是頭破血流,也出不去啊。想不到金鐘黎還有後人,還用得動這隻大鐘。”
三人衝往入口。
那老魏可沒被困住,亦步亦趨,追綴不捨。
趙紅星和忍冬走進大狼山和連雲寨的地底世界。
黎靖斷後,掐動法訣收走金鐘,隨後也穿越了回來。
黎靖對這地上也異常熟悉,帶著趙紅星和忍冬,兜兜轉轉,很快就將追兵甩掉。
黎靖道,“忍冬姑娘,請代我向令師問好。我就送你們到這裡了,我還有要事,我這便離開了。”
忍冬說道,“謝謝你。請問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有危險的呢?”
黎靖道,“是郝玉嗇告訴我的。他還說,神水宮那個女人很可怕,要你們千萬小心。他好在,那女人從不從另一個空間木村走出來。故此他和霍去命才能與之相安無事。”
黎靖走後。
忍冬看著趙紅星,笑了笑,“也謝謝你,你救了我。”
趙紅星道,“一直沒來得及問你,你是怎麼被抓到裡面去的?還有,你上山的目的是什麼啊?想你這樣的女子,本應不食人間煙火,與世隔絕,遠在塵囂之上才對呢。”
忍冬道,“我離開玲瓏島,就和苟金婁一樣,都是巡察的身份。不同的是,他們青城派就是搞屎棍,總是想去幹涉各個靈衛部的權柄。而我,則是靈巡,即是考察某些重要地方的異常之處。”
趙紅星道,“比如魔眼裂縫開始封不住,魔氣滲透,比如狼山這裡什麼神金潛地,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這樣的事情?”
忍冬輕笑道,“你真是剔透,一說就懂。又譬如,這木村為何有明暗兩重,這神水宮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又比如,願池到底有什麼秘密。以前我們玲瓏島有個長老,進來狼山,豪擲十萬玉錢,只求亡故的妻子復活。結果他妻子真的復活了。豈料其妻壓根沒既往的記憶,後面那妻子還企圖夜闖我們島上的藏書閣。”
“後來島主認為,那不是真的活過來了。那是有超遠了武境的大能存在,逝亡後,留有沉凝性靈部分,沉寂在地下脈礦之中。而往願池拋灑玉錢,許下願望,雖然祈禱者不知那大能存在的真切稱謂指向,只要同時灑下玉錢供其汲取,也是有可能漸漸復甦的。”
忍冬道,“當然,也可能是那大能遠沒達到那種汲取信仰源力的程度,故此只能靠著汲取玉錢,來謀求新生的希望。這種級別的存在,要是靈獸,那就是圖騰獸級別的靈獸。要是人,那是祭靈級別的絕世高手。”
她給趙紅星科普道,“祭靈和圖騰獸,都是超越了武境的恐怖存在。”
趙紅星道,“希望是後一種。至少是這樣,我們才還有抵抗的機會。”
忍冬道,“是啊,說不好,這女宮主能利用蜃珠,將真實世界,和她的藏身空間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