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玉詭傳說(1 / 1)
所以他只能裝死。
這夏蓉努力了一把,才發覺,這人從頭到腳,都酣睡得透徹。
正如這呼嚕彰顯的一樣。
真真死豬一樣,半點反應也無。
她頹喪之後,悻悻然摔門而出。
嘴裡罵道,“廢物一個,難怪老孃穿著如此暴露,靠得那麼近,都沒絲毫反應,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不舉貨色!真是白瞎了老孃這番心意!”
孃的,她早該知道這廢物是不中用的!
機關算盡,手段用盡,到頭來,一切卻是虛擲。
再沒有比這更令人抓狂的了。
趙紅星心說,斷念與無感雙重疊合,你要是能令大地春臨,你根本無須依附一個傻子了。
瞳野裡,眼見那女人愈去愈遠,他正要摸爬起來,忽又安靜躺下。
他瞳野裡,清晰映出一道矯捷的身影,披著風氅,帶著兜帽,直奔自己住所而來。
這身影臉上全是傷疤舊痕,兜帽遮蓋下的臉,卻避不過趙紅星的視覺。
整張臉跟被什麼東西咬過似的,面容醜陋駭人,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趙紅星眼中浮盈狂躁的張二狗的臉。
還有那個醫院後勤小廚師嫉恨的臉。
這是真要對自己動手啊。
應該是張二狗找來的人,他有這個權勢,而小廚師多半知道些什麼,才會口出險惡之言。
無害的傻子人設,註定沒幾個人會針對他。
而這時候,情況有些微妙。
那殺手殺氣騰騰而來,要弄死了趙紅星,然後去領賞。
要知道張二狗許諾他諸般好處,除了屬性玉晶,還將那姓夏蹄子也贈送了。
當然,事後要他遠走高飛,有多遠走多遠,最好連南聖原都不要滯留。
而是奔中域風狼屯,甚至,更北邊的蒼鷹堡,乃至富貴舊城一帶。
當然,要是夠膽,可以選擇遁入海域。
造成是擊殺情敵,偕美私奔的假象。
畢竟嚴醫師是連張院長都忌憚不已的存在。
這會他急著擊殺傻子,然後帶著女人跑路。
最好在嚴醫師警覺之前,離開小鎮,進入金煌城。
張家伯侄,對嚴醫師異常瞭解,知道他挺腿短的,小十年了,從沒出過小鎮範疇。
否則殺手也不敢來啊。
被無法力抗之人盯上,那無異找死。
殺了他,說不定還能擁著那小蹄子看一場九點半,然後才坐車離開!
片刻之前,他這般告訴自己,但此刻他渾身在顫抖!
因為他突然毛骨悚然,彷彿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著了。
說如芒在背,那都是輕的,如今身形頓住,雙股戰戰,一動不敢動。
彷彿那盯上自己的存在,只消一個念頭,他就會灰飛煙滅。
“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存在盯上自己?”
殺手想哭了,這種情況,像極了被玉詭盯上的傳說。
他也是遭遇過玉詭之厄的,今時今日,籠罩他的詭異威壓,可比當年可怕多了。
當年
早就有小道訊息暗地裡傳了個遍。
他們都說三伊納戈的礦山裡,藏著大恐怖。
自古礦山多詭聞。
地底下古礦,被髮掘撬動,有時候會走出未知生物,無影無息,殺人無息,恐怖至極。
那是異物,邪物,詭物!
通常看不到摸不著,即便顯形,一般也是影子煙霧這樣的形態。
可無論如何,它們無疑是一種未知的生命形式。
它們非但能直接作祟殺人,甚至能使人精神迷亂,神智昏沉,就好比狐仙黃仙惑人。
人們怕之入骨,恨之入骨。
每每聽說哪裡的礦區鬧玉詭,若是超凡勢力處理不及時,民眾通常需要舉家搬遷,避此災厄。
它們和玉礦息息相關。
整個世界,婦孺皆知的一個說法就是,異詭邪物,成也玉礦敗也玉礦。
它們似乎依賴玉元而生,然而非是所有玉元都裨益其身。
這就好比人類,吃吃喝喝須臾離不開食物。
但吃的東西不對,或者有些東西,吃法有誤,通常會鬧肚子,鬧病,甚至致死。
所以那些鎮守東來島上的勢力。
諸如風暴教會,聖殿特使,鎮玉司,島府,幫會,乃至商會與民協,等等等等。
都或多或少,不同程度的掌握著,一些能夠剋制和磨滅邪異的法門。
在這個世界,玉詭向來是能令嬰兒止啼的存在。
且說這會兒,趙紅星觀察著來人,突然錯愕看到對方頓住身形,瑟瑟發抖,竟是莫名驚駭失色,乃至屎尿失禁,跪在地上,磕頭如搗。
一會兒讓海神庇佑,一會兒又對著空氣說著求放過的話。
“玉神,玉神,我錯了,饒我一遭,我真的是無心冒犯,我真的是無意經過此處的啊。”
“”
到了性命攸關時分,即便是邪是魔是詭,他也願意皈依信仰。
只求活命。
趙紅星一開始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他看啊看,聽啊聽,終於品出些味兒來了。
“原來是我的神唸的威壓太過鋒芒畢露了。哎,這該死的狗眼殘存的不堪身體,困囿其中,自己連神識都小有些把控不好了。”
他漸漸柔化收斂神念,使之到了似有還無的程度,最無害的的境地。
那殺手才漸漸恢復自如,哪裡還敢殺人,連滾帶爬的逃掉了。
趙紅星看他遠去的背影。
整個外八字的拉垮德行,典型的神劇裡面的東夷島客戰敗後的模樣。
可能都嚇出終身性的後遺症來了。
他知道,這個人這輩子徹底廢了。
他徹底自檢一次自身。
手上的文身,玉鐲子,吞賊,骨棒骨爪,洞天珠子,玄隱袍,可都還在。
就是九首位清空了。
但瞳野之中,關聯它們的星星,還是熒然澹然的明滅著,正如夜空繁星般,不時腆著眼。
如今手臂上的九首虺影子,就和他們徹底撇清關係了。
他懷疑這和越界有關。
他突然明白,很可能暮色宮殿就在這一界,這一變化,原因不明,但可能和暮色宮殿那隻並首虺相關。
在神金上酣睡,自己的神識魂念,確實生生拔節了一大截。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上面睡了多久,是如何墮入此界的。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個破敗凋敝的身軀,不是自己的荊苗吐哺的原身。
因為他發現,現在的荊苗,有些萎靡不振,蔫壞了似的,在瞳野裡垂頭喪氣,看不出太多的生機和活力,甚至長度都縮水了一大半。
金克木。
看來那真是神金,自己跌到上面去,應該是神金之力,導致荊苗的木元之力急劇消退,從而縮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