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彷彿不存在的女人(1 / 1)
回到鎮郊。
道上果然發現了很多人馬回返的痕跡。
張柏慧嫌走路浪費時間,自顧研究那獸驅飛行器去了。
趙紅星不希望玄蛇被人發現,只能雙腳著地,努力步行。
此際他一個人躅躅獨行,飽覽湖光山色。
道上行人,車輛,各種載具,漸漸多了起來。
到了入鎮大道上,身後忽傳來一陣騷動。
行人大嚷道,“大家快看,是那商協之人。這大亂才堪堪消弭,這些人就來發災難財了。”
趙紅星迴頭看時,就見五六隻奇形怪狀的走獸,拉著幾隻大箱子,從河上郡方向,風馳而來。
他透視看了下,箱子裡面,全是各種各種的儲物戒。
他們這麼一來,所有行人和車輛,第一時間,給他們讓道了。
很明顯,遭遇大寇劫掠,遠征軍的洗禮,鎮上可能沒出現大問題,但毫無疑問,好些物資是短缺的。
常人也就罷了。
無論是大寇還是遠征軍,當然絕不會放過各種修煉資源。
財法地侶。
他們帶不走的,大概也就只有地了。
除非像趙紅星那樣,有著行走中的洞天珠,和源源不斷斂收天地元能的元荊。
才不會受地域約束。
事實上,趙紅星觀察洞天珠的時候,就發現,那小天地之中,地底晶脈暗結,已經開始形成各種屬性的礦晶了。
“那些大紅賊海遁而去,遠征軍則被島府發軍強拒,此刻雙方正在東來島的南面對峙,勢必會保持好些日子,此刻商協人的大發災難財,倒也無可厚非。事實上,我們的戰士和守衛,恰好需要這些資源。”
“只是苦了小修和工人,辛辛苦苦搗鼓出來的礦晶,就這麼拱手送人。”
“是啊,海賊大寇,那是硬著搶。而商協,是明著拿,稍微委婉了些,雙方至少面子上還過得去。”
“民間早就有流言稱,說這些海賊大寇和商協,就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他們就是一夥的,相互勾搭,各種盤剝我們。”
“但沒辦法,我們就是需要這些資源。對著商協之人,只能滿臉堆笑。”
行人議論紛紛。
趙紅星聽得動容,這鎮上的居民,這智商可真不賴啊。
看問題,都看到骨子裡去的。
這換了水界那邊,沒有哪個國家的民眾,看事情能看得如此透徹的。
雖然島上交通便捷,現代交通工具,一應有之。
商店超市也不少。
可物流往來,都是常人的日常用品。
沒有誰,會放心將修行資源,走物流渠道,送達目的地的。
一來沒有物流公司保險公司,承擔得起責任。
二來,要出了質量問題,特殊糾紛,等等,也不好解決。
強者為尊的法則下,太多東西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你派送時候丟失了我晉升的必須材料,耽擱了我的晉升,斷我前路。
我是強者,我火氣沖天,直接一掌拍死你丫個慢腿子。
這賬怎麼處理?
話又說回來。
河上郡的小鎮不少,三伊納戈不過其一。
島上的郡府也不少。
各地生產的礦產材料,動植物材料,各種奇珍異寶,各有不同。
而大陸上,各處的資源,就更加精彩紛呈了。
為了互通有無,便利各處。
商協應運而生。
他們行走各處,同時視物資的價值,派遣不同境界的護衛押送,以防出意外。
說皮實一些。
民眾腹誹,但修者還是對他們歡迎之至。
沒辦法,光是啃元晶,是沒法晉升的,況且礦晶是掌握在鎮玉司手裡。
商協就是黑暗裡的燈塔。
趙紅星是跟在商協走獸身後,從西南面入城的。
鎮上的大酒店,第一時間將商協隊伍迎了進去。
那些凶神惡煞的大寇,將酒店裡裡外外清洗一遍,商協過來,這是及時雨啊。
否則,按照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說法,酒店都要關門執笠了。
如今商協的隊伍抵達,這酒店的老闆,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特麼這一年吃肉或喝湯,就看這一波操作了。
六隻走獸,都是相當於人族三轉修士的靈獸,再加上護衛隊,自然沒有人敢輕易莽上去。
很快趙紅星就看到滿面春風的勞斯,和紅堂的慶達,有說有笑,進了酒店。
趙紅星便明白了。
箕臣看來已經離開鎮玉司了。
如今勞斯已經走馬上任,成為新一任的分司長。
趙紅星不想了解其中的細節。
等慶達回到紅堂後,他以星宏召的身份,過去拿到了自己應得的收入。
慶達將他視為搖錢樹。
因此強烈表達意願,希望得到更多的器物和丹丸拍賣權。
趙紅星自然滿口應承,但離開之後,就立刻換了面容,去和張半仙匯合。
這神棍見到了張柏慧,不由熱淚盈眶,“師姐,可想死我了。我萬萬沒想到,姜茵師姐沒找著,倒是遇到了你。”
張柏慧擺擺手,“別,我頂多算那老頭的半個記名弟子,擔不起師姐這個稱謂。況且我一直比你年輕,你喊我姐,這我立刻顯老了,可老委屈了呢。”
張半仙固執道,“老頭子說了,先者為長,你就是我師姐好吧。”
張柏慧說,“你怎麼這麼招人煩?罷了罷了,不能跟那老頭教出來的呆子計較。那樣會映低我智商。我忙我的了,你們兩個大男人趕緊寒暄一番,然後接上高爺爺,然後我們離開這裡吧。”
趙紅星道,“神棍,那上官府可打探到什麼秘密沒有?”
張半仙道,“你還別說,我遇到咄咄怪事了,裡面時常傳來女子的聲音,時而嬉鬧,時而低泣,時而還有琴聲悠揚,我覺著古怪,於是爬牆發現,裡面居然有個女人酷肖柏慧師姐,一開始還以為是你們回到了,結果我發現那個女子和師姐真的很像。”
趙紅星忽的想起了幻境所見的枯木山莊豪奴的瘋狂,心頭一動,道,“然後呢,你摸清她底細了麼?”
“沒有。她一身紅裝,似如新嫁娘,她似乎發現我了,還衝我看了一眼,然後她走開了,打那以後,我就再沒有見過她了。什麼嬉鬧,低泣。琴聲,都沒了。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張半仙道,“我嘗試以玄法推算,卻根本算不到她的痕跡,這就跟一個不存在的人似的。這是我從沒遇到過的情況。別人的軌跡就算推算不出,但至少見過的人就是確鑿的人,怎麼會不存在?我觀察了幾天,斷不可能是幻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