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黑貓與阿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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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姑娘,這阿彩,分明就是妖靈族的女人啊。

在這個元氣充沛的世界,妖靈族,往往有兩副臉孔。

一副是幻化出來人面或其它,是專門欺瞞世人的面孔。

一副就是近妖的樣子。

趙紅星眼角微冷,忽而想起了神水宮宮主莉娜,延維長老,映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是相府一家是妖靈族?

還是說,妖靈族潛入相府作祟?

難道這金煌城真是神水宮宮主額老巢所在地?

可惜瑪瑙石和墨玉令俱不在,可惜他被困圖騰像之中。

否則金煌城街頭之上走一走,或可驗證那許願池許下的願望,到底靈驗不靈驗。

阿影只覺得一隻耳朵都快被抽聾了。

她捂著浮腫的臉面,倔強的盯著這兩個殘忍可怕的怪物,眸子裡露出火一般的怒焰,“妖魔鬼怪,我詛咒你們!你們會遭遇報應的!浴火黑佛必查知我的死訊,麗女皇必將你們絞殺示眾!”

大姑娘桀桀怪笑,“多少人說過比你更怨毒的惡語,那又如何,我依然活得好好地!你的詛咒會不會生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嬌嫩嫵媚的身子,將要成為滋養我美貌和柔曼身段的最好養料!”

說話間,她臉上粗短觸手陡然伸長,探向阿影。

阿影心生絕望,知道這些觸手,便如同魔值的根鬚,將會把自己的血肉精華全部汲取乾淨,正如那些消失的下人曾經經歷過那樣。

喵!

突然不知道何處,傳來一聲詭異的貓叫!

四周廊道的燈火突兀熄滅!

黑暗裡,那大姑娘突然發出痛苦的一聲淒厲嚎叫!

而那阿彩慌亂叫道,“怎麼啦,你怎麼啦?”

大姑娘忍痛大喝,“有人襲擊我,阿彩,快給我追!那丫頭被帶走了!”

阿影只聽到細微腳步聲起,接著自己身子一緊,是什麼拉住了她頸脖衣領,極速往來路拖拽。

直到離開地底。

她吃驚發現,將自己從地室救出來的的竟然是二姑娘。

“別做聲,快走!”

二姑娘拉著她,嫻熟的在夜色裡遊移,竟很快甩掉身後的追趕。

甚至很快就帶著她翻牆出去。

最後在一處大宅院處停下。

阿影萬沒想到,尋常時總捱著姑娘的打,到頭來她竟然會救自己。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化作了疑問句道,“二姑娘為何救我?這又是何處?”

“沒為什麼,大概是看你孝順吧。”

二姑娘道,“你在相府住不得了,你就換個地兒吧,這大院,住著皇陵守衛,倒也缺個打雜的。你到這裡也剛剛好。”

二姑娘敲了敲門,不大一會,一個幹事模樣的人出現,訝然道,“珠芝姑娘,怎麼是你,大晚上的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位姑娘是?”

珠芝道,“早聽說,這裡缺個打雜的,做飯,清掃,就交給她吧。”

阿影不由道,“那我奶奶呢?”

珠芝說著,“她們可對老婆婆沒什麼興致,你少點出街吧,免得被她們發現。這裡的待遇比相府只好不差,等熬過這段時間,小有積蓄,就趕緊離開這裡吧。金煌城從來不是什麼善地。”

說著,給她塞了個錢囊,“拿著吧,這是你尚未結算的薪水。”

阿影開啟一看嚇一大跳,竟然有三千玉錢,不由嚇一跳,“我薪水沒這麼多。”

珠芝道,“連往日罰你的,都給補上了,你做的出色,以前沒來得及獎勵你的,也在這裡頭了。你就該拿這麼些。別說了,你得安置你奶奶呢。”

阿影直接給她跪下,熱淚盈眶的泣道,“二姑娘,謝謝你的恩情,曾經我還怨恨你打我,現在我明白了,你是巴不得我邋遢,羸弱,以致於不會被那魔……那可怕的女人相中,免得平白害了性命!”

珠芝擺了擺手,“別說這些肉麻的,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這裡是島府歷代皇陵所在。

但離開圖騰廣場有一定的距離。

皇陵只有入口一角,落入趙紅星的瞳野範疇。

他此刻控制著那隻黑貓,安靜的趴在屋脊之上,靜靜看這相府二女珠芝如何離開。

看她明明救了阿影,可眸子卻懷有不耐和某種隱晦難辨的怨恨。

只是一個相國之女,何至於對一個命運多舛的下人心生怨懟憤恚呢?

話又說回來。

對於阿影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女孩子,只是這座城的一個匆匆過客。

和很多曾經想著在這裡撞一撞機緣,尋求出路的人一樣。

若果沒有些特殊機緣。

那麼像,那圖騰廣場的香爐上,某一日燃起的一根香支。

明明燃燒著,竟至於從沒讓其他人感受到任何光熱與火,就那樣化作淡淡輕煙,匆匆焚盡。

如瞬花若朝露,似那朝生暮死的蚍蜉。

在守陵大院的待遇,不見得就比相府好多少。

那位大院的後勤管事明白,往這裡放的下人意味著什麼。

這種事情當然不是一次兩次了。

海上風暴如此狂勁。

島上一年四季,時常是多風季節。

總是多風。

“好冷!”

施虐的風,暴戾如此,來來去去。

似要將這個羸弱多傷的年輕女孩體內所有溫度驅走。

阿影被那位後勤管事送進了院後廚房邊上的柴房裡。

陰暗,多蚊,勁風破歌長吟!

女孩縮排了木柴的空隙之中,又扯來茸草松針等塞住木柴的口子。

這樣她才感覺暖和了一些。

她就像受傷小獸蜷縮著獨自舔舐傷口似的屈蛇著。

被摔得幾乎散架的身子,又在隱隱作痛。

最痛是那些觸手咬過的手足和臉面的位置。

就好像被鄉間的旱蛭叮咬過一般。

涔涔的浹滲著血水,久久沒有結疤趨向不說,還痛癢交加,令人無法忍受。

女孩竭力遏制抓撓的衝動。

她只是冷,冷得直哆嗦,只能使勁兒蜷縮,狀如一隻遭遇驚嚇的陵鯉。

當然,穿山甲還有渾身的鱗甲庇護著身體。

她只有一身的遍體的鱗傷,在無言訴說著生活的艱難。

腹部卻亦在此刻發出呱呱大叫。

肚皮緊貼,餓得渾似軟蛇打絞。

她才省起自己今晚沒有吃晚飯。

她非常非常渴盼推開廚房的門,從裡取些殘羹冷炙,是什麼都好,能往肚子裡面填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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