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妖女成皇(1 / 1)
馴獸長老心頭的喜悅之情,一點點的冷涼下去。
“陛下,這是?”
他終於漸漸意識到有點不對。
女皇嫵媚笑道,“浩長卿,這地方是不是很安靜?”
馴獸長老噗通跪下了,“陛下,女皇陛下,臣哪裡做錯了?臣可以改,臣絕對對陛下忠心耿耿哪!”
麗女皇道,“卿家無須驚慌,孤只是想讓你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將當年在相國府,在馴獸方面的,所做所學所感所悟所知,都好好寫下來,浩長卿,你這是什麼表情,你可以才說了心頭赤誠,要對孤傾囊以授的呢。”
馴獸長老低著頭,目光怨毒,一言不發的走了進去。
立刻有下人奉上小木桌凳子和筆墨紙硯。
麗女皇道,“愛卿知道為何和孤之間益發生分嗎?當初就是愛卿不夠赤誠,不肯將在相府接觸的一切細細與孤分享。蒼狼走後,麻衣也離開孤,孤一直等你徹底赤誠起來,望愛卿說到做到,那樣孤和愛卿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親近好交情。”
“孤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控制拿捏得小女孩子了,這對話這樣的場景,孤不想它發生第二次。愛卿能明白孤的意思嗎?”
馴獸長老一聲不吭。
麗女皇離開,“孤看不到自己想看的東西的時候,會有多可怕,愛卿自是心裡有數,你好好跟自己斟酌斟酌吧!”
出了去,青鱗在寢宮前石階臺候著,看到她,有些吃驚,“陛下,明明看到你回了寢宮,怎麼又出去了?讓我一頓好等呀。”
“出去處理了點小事情,同時看看那毒女的審訊進度。”
“看陛下神色,指定是那妖女拒不配合了。莫若讓青鱗來,定教她老老實實開口,渾身是毒就能唬住人了嗎,不讓她嚐嚐痛不欲生的滋味,她都不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
女皇難得露出笑意,道,“行啦,跟你說多少回了,沒人的時候,你還是喊我麗姐,這種小事你過問那不是殺雞用牛刀?她就不配我們的麗部小寶出手!你就陪陪孤聊聊嗑,然後落足眼力,幫孤看看,金煌城哪位才俊能壓得住這亂舞的群魔。”
“行行行,喊麗姐,幫你看!”
青鱗說道,“飯前看到那些人神色惶惑的散走,真是精彩,是了,麗姐陛下,你還沒說,你是不是真的在養寵物?養動物不可是你作風哦,你是不是在籌謀什麼呀,唔,讓我猜猜,是不是對付他們的法子呀?咦,你這手怎麼啦?”
女皇嘆道,“沒什麼呀,大驚小怪啊,不就是不小心劃了下?怎麼你們都這麼好奇?”
青鱗說著,“哈哈,我就是活躍下氛圍,天天和這些人打交道,能鬱悶死個人都,我看我們就是圈養在這互斗的犬,都不如鄉下小老百姓日子過得暢意快活!”
正好邊上有宮女帶著食物走進寢宮。
青鱗奇道,“麗姐陛下,你不是不喜歡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宮女好大膽,竟然往你寢宮捎帶這種劣質食品!這宮女是不是新來的,現在內務府都怎麼挑人的,麗姐陛下,我幫你將人帶過去,訓斥得他們俯首帖耳,看他們還敢不敢跟那隻老不死的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女皇神色有些不自然,“別,你就別蹦躂了,這食物是孤讓她們帶的。”
青鱗動容,“麗姐陛下,怎麼回事,除了丹藥和這種靈果,天材地寶,還有靈石,我記得你都不帶看這些食物的,你說會對身體造成穢礙積累,我回來時候不是特別帶了那麼多食物與你……”
“你這個死丫頭!管著管那的,動輒咋呼咋呼的,說好了逢大事要有靜氣呢?”
女皇說著,“生活枯燥,孤偶爾其實嘴饞,想要品一品小時候的味道,想證明自己還是個人,也不行嗎?好了不說了,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最近挺忙的,要依仗你的地方還多呢。”
不是,這就被拒之門外了?
青鱗感覺不對勁啊。
往日裡,自己來的,可不都可了勁兒的熱情邀請自己進去?
她不禁有些幽怨,“麗姐陛下,你還沒聽我給你講述這趟出去的見聞啊,我不是你的眼睛和耳朵了嗎?我跟你說,我這一路冬至……”
“我困了,不想聽。”
麗女皇打斷她的話,“孤真的乏了,你與其和孤說那些個故事,不如趕緊去看看鎮北將軍的病情,有你照顧他,他精神少不得要猛然振一振。指定好得極快,要說故事,你最近都在宮裡幫我手,還怕滿腹故事沒人聽嘛?”
青鱗一聽鎮北將軍就來勁了,道,“那我就去了拉,有事情讓宮娥宣我。”
女皇沉默的看著她走下石階臺。
連她都不是當年的她了。
她還是她嗎?
這一刻女皇忍不住這樣問。
可能前一句說的是她也是她。
也可能是後一句。
但是也不是經已無關重要。
弦已鬆開,箭已迸發。
可能生活裡更多的不是一個人的自說自話自娛自樂。
以前老相國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像拔河。
不是拉著拉著突然就能喊停的事情。
止停從不是收發自如的事情。
拉到底,一方摔倒;鬆開手,可能雙方一起摔個頭破血流。
現在她覺得還不夠貼切。
可能更多時候拔河的不止雙方,鬆一鬆手就會被徹底拉倒。
她聽她看她學習她進步,她自覺悟性極高,頗有慧能,為何每一步仍走得這麼艱難。
她走進寢宮。
“都退下去吧!”
她聲音一出,那些下人就趕緊退了出去,並且關上了大門。
幾乎是身後大門堪堪閉闔的一剎那,她扶住了牆,身子陡然劇烈顫抖起來。
她咳得一下吐出幾口濃烈黑血。
血落在地,倏然化煙,湧入她褲筒。
她抹了抹嘴角,輕輕扯了輕紗,看了看立鏡裡面的那張臉,嘆了口氣。
“人不人,鬼不鬼。”
她幽幽的嘆了一句。
趙紅星這可下嚇了一大跳。
他貓身蜷伏,此刻正在籠子裡鑽修韌魂之術,卻忽發現了這一幕。
女子的臉在變幻。
倏忽是豔冠眾生的傾國色,倏忽是一張和相國府大姑娘相若的悸怖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