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青女之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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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自己等人企圖殺戮的同時,對方亦正好心懷不軌,等著自己動手,然後師出有名,擊殺自己等人?

他心生忌憚之意,和老僕錯身而過之際,低低道,“此子詭異,我們當竭盡全力擊殺!”

老僕理會得,點頭而後,突然一躍至高空,雙手結印,手中金光瀰漫,然後一網金綸垂下,忽然靈蛇也似的簌簌抖動,群亂勁舞,向著趙紅星身體拂去。

趙紅星有預感,只要沾身,就勢必難以逃脫。

這勢必是馮家人的壓箱底殺手鐧。

趙紅星有些震駭非凡。

想不到小小馮家,竟有如此底蘊啊。

他以心音道,“小青救命,這玩意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如何是好?”

小青似因他的惶恐而忍俊不禁,回道,“公子請放心,那玩意叫金絲絛,可以用來捕獲諸般動物,有些門道,但小青勢必護公子周全,公子只管放心,你只要調整身心,跟好小青節奏就好。”

趙紅星其實心頭壓根不慌,只是覺得自己要是這麼就弄沒了這具能量體,太過丟人,一時間求生欲極強,如溺水者般,本能劇烈動彈不休,故此才有些顯得慌張。

現下小青這麼一說,他頓時冷靜下來。

小青的聲音再起,“公子放輕鬆,小青要裹挾你身體強行穿過金絲絛的纏繞了呢。”

話尚未說完,趙紅星感覺自己身體陡然疾旋衝穿,身上有一股春風般的力量,徐徐散發,如拂柳,如分花,身子便也如風似的,雖觸上金絲絛,卻溜不留手,瞬間離開了絲絛的拂盪範疇。

“操丹,這滑溜小子,怎麼可能避得過金絲絛的俘虜?”

那老奴氣怒交加,憤怒追擊,顯然也是意料不到,自己啟用這般神玄的法器,竟依然無可奏效。

然而此刻那滑溜小子,身輕似燕,宛如游魚如水,他聯合他主子數番追逐,竟然完全沒法再次對之形成合圍之勢。

他們越打越是心驚膽寒。

每每攻至近前,距離那小子寸餘位置,對方立刻滑魚也似的溜走,就像玉簡之中的幻象,灰儀裡的影像,熒屏的風雲變幻似的,仿似始終和他們隔著一個世界。

趙紅星在小青的潛勁牽引之下,環繞馮家主僕而旋走,凌厲的拳勢與裹挾法則的罡風,還是颳得人渾身劇痛。

到底肉身還是太弱了。

幸得小青的潛勁暗裹,始終護著身體。

“追不上啊,太滑了,這小子屬油的嗎?”

那老僕到底是二合一的貨色,無論手頭上如何狂勁,身體承受能力,卻是略顯跟不上。

趙紅星適應過來,優哉遊哉,從容自若。

心頭卻暗忖,小青或許修為不在那山主之下,她這番至此,意欲何為呢?

風雨欲來,他嗅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玉界,早就不太平了吧。

更令他警惕的是,小青該不會也是那些追殺星主的諸天之上的來客吧。

玉界太擁擠。

太危險了。

殊不知小青也在嘀咕。

她本立定心意,絕不干涉外界諸事。

縱是她天性善良,不喜殺戮,仍是忍看那麼多人死去。

這都是因為族規。

祖傳干涉外事,容易為家族帶來災厄,所以族中再三嚴令,不許族人涉外。

山主是個異類,諸事和家族格格不入,故此才到這裡佔了個山頭,只當暫居點,尋常時,則到處遊蕩。

小青當然也羨慕這位長老的不羈和灑脫。

可能心底深處,到底也是藏著一隻難囚的鳥吧。

那隻鳥,羽翼太過亮麗,難許禁囚籠。

外面的世界,是和天空一樣的自由闊大。

但好與否,她通常思維一旦漫無邊際,便立刻止停,不容許自己多想,深想。

這些人進山,相互殺戮,她本決意不干涉,任他們自生自滅。

然而現下竟不知為何,竟罔顧族規出手相助。

既已出手,心頭不免亦下意識問自己為何這樣做。

她告訴自己,這純粹是因為不忍看會吹竹燻的這位少年就此喪生。

是為報答他贈燻的情意。

但或多或少,她自己明白,若不是此人似能引起自己莫名的情緒拉扯,即便是有那贈燻之義,她能做到的,頂多是帶著他離開,而不是如此任性的使用自然之力,住他對敵。

自然之力如臂指使。

春風裹上他,便如同自身擁攬一個陌客少年。

這多麼奇妙。

孓然此生,伶仃此身,她從沒想過男女之情。

太上而忘。

修習太上忘情訣的她,怎麼會這麼輕易為這世間最是不堪的男子,如此拉扯心緒?

這一刻她想起舊曾師長關於斷情的告誡,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情感,心頭忐忑,驚悚,畏懼。

然而為何身化春風簇擁其健碩虎軀,竟心頭衍生某種微醺感覺?

這當然不是愛與不愛的問題。

儘管她承認,這少年魁梧,器宇軒昂,容貌出眾。

這應該是他身上有某種奇怪的氣息,能勾動春風,吹得遍野桃花紅。

此少年,到底是何根腳來頭,為何自己竟然看不透?

更吃驚的,自然是馮有為和那個老僕。

馮有為看著那個比自己境界猶然低微,卻在自己和老僕的狠辣縝密攻勢之下,來去翩然的身形,心頭震駭,“福老,這小子有毒啊,這是自然之靈一脈的路數嘛,我怎麼感覺不像啊?我們激怒了他。此子不能留啊!成長起來就是個禍患啊。”

原來那名為福老的老僕,已經有抽身遠引的跡象。

人能活到一把白鬍子的年紀,畢竟誰都不是吃素的。

馮有為年輕氣盛也就罷了,他可是二合一,又是老不死級別的人精。

當他發現對方身份難明,身法奇詭,第一想法就是就此罷手,然而因為小主人,他又不好直接抽身離開。

他到底人精,揣摩不透對方底細,不敢貿然下死手了,現在出手,全是虛招,試探對方底細。

然而對方似乎精似鬼,壓根沒將他攻勢放在心上,只蜂蝶般來去自如,避而不接。

除了這靈活矯健的身法,根本看不出別的任何異處。

而且他竟然不慌,只似笑非笑,似乎不無嘲弄的盯著自己。

這種笑意,看得褔老毛骨悚然,似如看到詭魔衝自己含笑。

馮有為卻很有想法,他深知道自己在褔老心目之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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