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收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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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樑畫棟,金銀銘紋,珠玉滿堂……

凌風向四面看去,只覺得處處都是奢華之氣,眼睛都不由得有些亂了。

“來,凌兄弟,喝!”淵厚機跟凌風的珠玉茶杯斟滿茶水。

凌風接過茶杯,上面珠玉滑膩,摸來竟有股溫軟之感。

輕輕一嗅,便有股醇厚的茶香蕩入鼻孔,深深一吸,只覺得全身上下酣暢無比。

不愧是淵城的奢華之處!

坤城跟這兒比起來,根本就拿不上臺面。

轉眼看著葉輝跟卓不凡,只見二人靜靜坐著,面容平淡,並沒有被這股奢華之氣影響。凌風心中微微一驚,跟葉輝師兄弟相比,自己對誘惑的抵抗力就弱了許多。

當下暗自警醒自己,不可沉迷在奢華之中。

凌風的目光漸漸清明。

“淵公子,是這樣的,我們三個來到淵城,是為了追殺一個叛徒。這人陰險狡詐,行事詭譎,如今逃到了淵城,茫茫淵城之中,單單我們三人,實在難以將之揪出,這就須得淵公子出手幫忙了。”

凌風端正心態,將莫俊的事情稍微捏造了些。

淵厚機揮揮手:“凌兄弟放心,只要他還在淵城,就算躲在地底,我也把他給挖出來。”

葉輝撇撇嘴:“吹牛。”

要是莫俊真的躲在地底,他還能挖出來不成?

淵厚機笑容忽而一凝。

片刻後又一臉笑意:“哈哈,葉公子初來此地,不知本少在淵城的地位,有所不信很是正常。”

卓不凡卻是輕輕拉了拉葉輝,示意葉輝不要多說。

葉輝哼了哼,不再理會淵厚機。

“這樣吧,凌兄弟你將那人的模樣畫出來,待會兒我遣人臨摹,分發下去,只要一得到這叛徒的訊息,立時就告訴你們。”淵厚機又道。

“嗯。”凌風點點頭。

“啪!”

淵厚機打了個響指。

“淵少爺,您還需要些甚麼?”一個模樣周正,穿著一身錦繡的女子過來,很是恭敬道。

“給本少拿來最好的紙張、筆硯!”

那女子領命而去,腰肢搖曳,魅惑十足。

約莫半盞茶的工夫,那女子端著一個精緻的木盤,上面放置著紙張、筆硯。

“凌公子,你會作畫麼?”

待女子將紙張、筆硯放下後,葉輝問道。

凌風微微一笑:“略懂一二。”

將紙張鋪開,研好墨之後,筆尖在硯臺上輕輕撰墨,待得筆尖潤溼,凌風提筆,在宣紙上勾抹起來。

腦海中,如意真靈筆似乎也在滑動,隨著凌風的筆跡而舞。

凌風筆走龍蛇,一根根活靈活現的線條在他筆端生成,而那許多的線條相互錯節,又形成一幅柔和卻又略顯張揚的畫面。

畫面上的男子,正是莫俊,眉宇間帶著些許的邪氣。

乍然望去,好像莫俊就在眼前一樣。

葉輝不由得捂住嘴巴,驚歎不已。

譁……

當凌風最後一筆點睛時候,莫俊那一堆詭譎的眼珠,陡然間射出一道邪氣,彷彿活了過來。

呼……

那股邪氣吹拂,淵厚機不過凝氣六重,有些承受不住,臉色一下子就蒼白起來。

凌風手指在畫卷上一抹,便將那股邪氣壓住。

卓不凡不由得感嘆道:“凌公子的畫技,端的是厲害,不僅將莫俊的模樣畫了出來,就連他那股張揚、傲慢,以及淡淡的陰邪,也都彰顯出來。這般鬼斧神工之妙,我是萬萬不及啊!”

“小道罷了。卓公子修為精湛,待得更進一步之後,神識傳音,到時候可以直接將一些事情印入他人腦海,這些微末之技,根本就不需要。”

凌風很是謙虛道,對於卓不凡的修為敬佩,也是由衷之言。

“好啦,你們兩個就不要相互誇讚了。”見凌風跟卓不凡相互誇讚,葉輝不由得撲哧一笑。

凌風跟卓不凡對望一眼,均是一笑。

將畫卷攤到淵厚機面前,凌風道:“淵公子,你看看,這就是那個叛徒的模樣,夠清晰麼?”

淵厚機愣了一會兒。

凌風見他臉色有些蒼白,便知他被畫卷上逸散出的一縷邪氣震懾,當即一股溫和的真元透入淵厚機體內。淵厚機打了個冷顫,立時醒了過來。

“妙!”淵厚機拍手大叫,“妙,實在是太妙了!”

淵厚機盯著畫卷,眼睛都挪不開。

“淵公子謬讚了。”凌風道。

“本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凌兄弟可否答應。”淵厚機忽向凌風道。

凌風愕然,不情之請?

莫非淵厚機要說出他邀請自己的目的了?

凌風忙凝神細聽,倒要看看淵厚機如此厚待自己,到底想要算計什麼?

“淵公子請說。”

淵厚機露出一抹赧然,隨後撫摸手上畫卷,嘆道:“此生之年,從未見過這般精妙的畫技。今日一見,不禁被凌兄弟畫技折服,這幅畫卷,想作為私人收藏,好日夜觀賞。

“至於找尋叛徒莫俊的事,凌兄弟也不必擔憂,我會讓人照著這幅畫卷臨摹一番之後,大肆擴散,要不了多久,就會有那叛徒莫俊的訊息。這收藏畫卷一事,不知凌兄弟能否答應?”

說罷,‘真誠’地盯著凌風雙目。

凌風不禁一笑,原來是為畫卷的事,並不是說厚待自己的目的。

隨後一想,這個淵厚機倒也沉得住氣,到了此時,也不說出他的目的,凌風對淵厚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能夠這般沉得住氣的人,就算修為不高,也不可輕視,不然一不小心,說不得就被他給算計了。

淵厚機有些緊張地盯著凌風。

方才這幅畫卷逸散出來的邪氣,給他的震懾實在太大了,有那麼一瞬間,他都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心想若是自己得到這幅畫卷,待得危險的時候,攤開畫卷,釋放出裡面的邪氣,就能震懾來犯,保住自己性命了。

“一切由淵公子做主。”

凌風道。

反正這幅畫卷只是一時興起所做,雖為靈畫,但對自己已然沒用。

何況淵厚機真幫自己找尋莫俊,也算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莫說這幅畫卷給他,便是再單獨給他做出一幅更有靈性的,也是可以的。

淵厚機大喜,將畫卷卷好,打了個響指,喚來一個壯漢:“將這幅畫卷拿去臨摹,然後分發出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畫卷上的男子。”

那壯漢忙不迭點頭:“少爺放心。”

“對了,這畫卷極其珍貴,不可絲毫損壞,不然,你知道後果的……”淵厚機冷冷叮囑了一句。

那壯漢一抖:“小的知道。”

葉輝見了,不禁暗歎淵厚機實在太過做作了。不過這般討好凌風,肯定心懷鬼胎,又暗自為凌風擔心起來。

“好了,凌兄弟可以放心了,本少的眼線,遍佈淵城,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那莫俊的訊息。”淵厚機自通道。

“先多謝淵公子了。”凌風道。

“額……你我兄弟之間,說這些客套的話多沒意思。”淵厚機有些不滿道,“凌兄弟就當淵城是自己的家,有甚麼需求,盡情跟我說,既然是兄弟,本少就會兩肋插刀,萬死不辭!”

“兩肋插刀?”葉輝偷偷低笑,“我看是兩面三刀吧。”

淵厚機很是惱火撇了葉輝一眼。

凌風只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淵厚機愈是套近乎,他就覺得愈發不適。

不過適才蒙淵厚機幫忙,也不好直言回絕他,當下只得訕訕一笑,假裝沒有聽見。

“哎……”

淵厚機忽而嘆了一聲。

“高處不勝寒,做兄弟的雖在淵城位高權重,不過也有苦惱啊!”

凌風感到一陣惡寒。

淵厚機眼神忽地凌厲起來,像是自言自語道:“我本是城主唯一嫡系孫兒,無論怎樣說,日後淵城城主之位,都應該落在我的頭上吧。”

凌風冷眼瞥著淵厚機,看來對方真正的目的,就要浮現了。

淵厚機接下來說的,估計就是邀請自己目的了吧。

“可是有些旁系子嗣,沒有自知之明,自以為有幾分天賦,練到了凝氣九重境界,受到城主厚愛,就眼高於頂了,把本少都不怎麼放在眼裡。”

淵厚機悄悄看了凌風一眼,見凌風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當下心中一喜,又假裝自言自語起來。

“什麼叫做正宗血脈?什麼叫做倫理綱常?我看那些旁系子弟眼覷本少的地位,將這些東西都給忘了。甚至還有人敢當面跟本少作對,如果不是顧著血脈之情,本少早就狠下教訓他們了!”

淵厚機的言語忽而凌厲起來。

不過說到這兒,他也停頓了下來。

他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有些旁系淵氏子弟,威脅到他的地位了,他想要除去這些人,可是怕城主怪罪,不敢明目張膽的出手。

跟凌風說這些,自然就是為了凌風表態。

凌風的實力,淵厚機大致能夠推斷出。

他的那匹‘火雲馬’,乃是一匹異獸,曾經有高人說過,能夠馴服這匹異獸的,須得凝氣九重修為不可,而他只有凝氣六重修為,自然馴服不了,才會有市集上那一幕。

而能夠一掌擊殺火雲馬的,那實力就難以揣測了。

至少整個淵城,能夠有這個實力的,都不會很多。

而且有這等實力的人物,在淵城都是名聲顯赫之輩,當時凌風突然冒出來,淵厚機就知曉凌風不是淵城中人。

既然不是淵城中人,又有著極高的實力,就算是殺了城主旁系血脈,大不了一走了之,也不怕淵城追殺。

所以,凌風出手,是最適合的了。

淵厚機緊張地盯著凌風。

他當時正是想到這些,才會對凌風如此殷勤。

如今網已經灑下來了,到了該收網的時候,淵厚機沒有十分的把握讓凌風贊同,故而心中也是緊張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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