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幽玄沒死?(1 / 1)
呼……
整間山洞,盡數被蝕火囊括。
“這是焚火雪蓮裡面蘊藏的第一道焚天劍氣!”
淵無邪嚇得臉色大變。
當年他在道宗之時,見過焚火雪蓮鎮壓邪羅劍主的情景,無盡的蝕火以燎原之勢,焚燬無情。
就連邪羅劍主那等無上人物,都被重創。
餘威波及,諸多修煉邪術的劍宗弟子,化為灰燼。
此刻,宛如當年重現!
“不,不可能的,焚火雪蓮裡面的三道焚天劍氣,明明都被封印了,怎麼可能再度施展?”淵無邪喃喃自語。
說話間,蝕火已經燒到他身邊。
淵無邪扔下卓不凡,法訣一捏,淵崖殿罩在身上。
滋滋……蝕火焚燒淵崖殿,原本漆黑的淵崖殿立時變得火紅,彷彿就要被燒化了一樣。
淵無邪大驚失色,真元湧動,注入淵崖殿之中,抵擋蝕火的焚燒。
“父親,救我!”
“不,我不要死,我還年輕,還有著大好的青春歲月,我不能就這樣死去。”
“燙!”
“救命……”
淵才龍、淵浩啟那邊,傳來撕心裂肺地慘叫。
他們雖然不是處於蝕火的中心,然而蝕火燎原籠罩整間山洞,他們也在蝕火焚燒的範圍之內,無盡的蝕火猶如劍氣一樣切割著他們,瞬息之間,一些護衛就被蝕火劍氣滅殺,而後被蝕火焚燒化為灰燼。
只有淵才龍、淵浩啟、淵厚機等幾個有寶物護身的人,還在勉強支撐。
淵無邪看向他們,正欲出手相救,可是無盡的蝕火愈發的旺盛,將淵崖殿焚裂,幾許蝕火如同劍氣飈射而來。
淵無邪不敢分神,凝神以對,催動瘋魔大手印,將那飈射而來的蝕火劍氣拿捏在手中,狂野的魔煞手印重重疊疊壓向蝕火劍氣,這才堪堪將那些細微的蝕火劍氣壓制。
滋……隨著淵崖殿上一絲裂口出現,無盡的蝕火劍氣便以那處裂口為破綻,瘋狂的焚燒,片刻之間,那裂口就擴大了十倍不止。
無盡的蝕火滔滔卷向淵崖殿中的淵無邪。
“父親,救我……”淵才龍的慘叫再度傳來。
“我不要死……”淵浩啟的聲音已經沙啞的扭曲。
“救……”
“救命……”
淵氏一族子弟那兒,求救之聲愈發微弱,不少子弟已經死在蝕火之中。
淵無邪眼中冷然,此刻他自顧不暇,豈會理會這些血脈?
他不在看淵才龍等人,而是催動瘋魔大手印,護在身前,抵擋熊熊蝕火的燎原之威。
……
在蝕火的灼燒下,淵厚機思維已經恍惚,他期待看著淵無邪那邊,自己是城主唯一嫡系孫兒,他定會來救自己的。
可是,等了許久,也沒見淵無邪有救自己的跡象。
“我不甘啊!”
在思維散去的最後一刻,淵厚機不甘心道。
淵厚機被蝕火焚燬之後,淵崖立、淵浩啟、淵華強三人也相繼被蝕火燒死,唯有淵才龍撐得久了點,但最終難逃一死。
……
“這第一道焚天劍氣,強大如斯,在這麼下去,恐怕我也得隕落在蝕火之中。”
淵無邪眼珠一轉,射出一道狠辣的光芒,咬著嘴唇,道:“惟今之計,只有施展‘元烈滅刀’,看能不能從熊熊蝕火之中,竊取一線生機!”
這‘元烈滅刀’是當年他跟葉巖設計,從刀合炎魔手上得到禁忌神通,須得祭獻一半的精血,方能施展。
施展這門神通的代價太大,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敢輕易使出的。
此刻到了性命攸關之際,他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淵無邪雙手一合,手心一柄血色小刀出現,小刀將淵無邪手掌劃破,而後淵無邪的身體猛地抽搐,精血順著手掌被劃破的地方,納於血色小刀之中。
汩汩……
淵無邪彷彿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滋滋滋,在蝕火的焚燒下,淵崖殿已經千瘡百孔,裡面的界源都露了出來。
界源如夢似幻,蝕火併不能將之灼燒。
汩汩汩,差不多一半的精血流入血色小刀之中,那盤旋在淵無邪雙掌之間的血色小刀散發出刺目的血紅,刀身上銘著無數血色紋路,順著那些紋路看去,淵無邪自己都心神震盪。
“破……”
淵無邪將血色小刀揮出。
咻!
小刀沒入蝕火之中。
滋滋……
蝕火無情地焚燒,小刀上發出滋滋聲響,濃烈的血腥味,頓時逸散開來。在蝕火焚燒之下,原本靜止銘在小刀上的紋路宛如活了過來,從小刀之中掙扎出來,刻入虛空。
轟……
當小刀上的紋路盡數沒入虛空後,小刀砰然破碎,血光乍現,將四周盡數遮掩。
整片熊熊燃燒的空間,頓時彷彿銘刻著血色的紋路。
蝕火無情灼燒那血色紋路,那血色紋路卻是詭異的將空間寸寸破碎,引那無盡蝕火沒入虛無之中。
兩股力量在山洞中僵持。
淵無邪狠下心來,又是一道精血打入虛空那血色的紋路之中。
轟……吸收了淵無邪又一道精血,那血色紋路宛如得了大補,以摧枯拉朽之勢將無盡蝕火引入虛無,而那血色的紋路,也似乎耗竭了力量,消散開來。
周遭恢復平靜。
失去了大半精血,淵無邪搖搖欲墜。
冷眼看著葉輝、卓不凡二人,兩個都是倒在地上,神情萎靡,看來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殺了本城主的子孫,你該有死的覺悟了!”淵無邪一手抓著漂浮在半空的界源,搖搖晃晃來到葉輝身邊,冷眼覷著葉輝,殺氣凜然道。
“莫傷我師弟!”
卓不凡強撐著身體,想要爬起,試了一半,卻力氣不支,倒在地上。
先前葉輝施展蝕火燎原的時候,一許意念落在卓不凡身上,焚火雪蓮感知主人意念,並沒有焚燒卓不凡,故而卓不凡雖然重傷,卻也沒被無盡蝕火焚燒。
“小子,你別急,等我滅殺葉輝之後,會讓你下去陪他的。”淵無邪舉起手掌,向葉輝拍去。
葉輝美眸閉上,施展了蝕火燎原,她已經抽空了身體,再也沒有一絲真元可用。
而且以重傷之軀催動第一道焚天劍氣,受到反噬,此刻傷上加傷,葉輝全身痠麻,連手指幾乎都動彈不得了。
“凌公子,不能見你最後一面,我好不捨!”
葉輝在心中呼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嗖!
就在淵無邪手掌將要落到葉輝身上的時候,一道黑影嗖的射來,沒入淵無邪腦海。
淵無邪的身體立時頓住了。
“滾!”
淵無邪腦海中,傳來一聲怒吼。
“哈哈,淵城主,我算計至此,就是為了奪取你的身體,此刻你重傷垂危,正是大好時候,我怎能放棄呢?”
陰狠的聲音,同樣在淵無邪腦海響起:“淵城主,反抗是徒勞的,不要反抗了。讓我得到你的身體吧。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
沒死!
淵無邪沒殺自己。
葉輝有著一絲意外。
“咦,怎多了一個奇怪的聲音?”葉輝不禁一愣,睜開眼看著淵無邪。
只見淵無邪臉孔扭曲,右臉上滿是煞氣,左臉滿是黑氣,兩股氣息爭鬥,都想將對方壓制下去。
奪舍!
葉輝腦海登時想到這個詞。
“你已是強弩之末,而我養精蓄銳已久,還拿不下你?”
陰沉尖銳的聲音再度響起:“何況,你不過是法體一重巔峰罷了。而我,已是法體二重的修為,神魂比你強大。”
“這是我的身體,我的主場,想要奪舍我,做夢!”淵無邪堅持著。
只是臉上扭曲的神情,明顯表現出淵無邪此刻的焦慮。
“是嗎?”
那陰沉的聲音陡然增高,冷冷道:“那我就讓你嚐嚐我在劍宗竊取的邪術‘詛咒之刃’!”
詛咒之刃!
幽玄!
葉輝跟卓不凡二人同時震驚看著淵無邪,那意圖奪舍淵無邪的,是幽玄。
幽玄沒死!
“啊……”
淵無邪體內,傳來嘶聲的慘叫。
“我竊取的這門邪術,是專攻神魂的,死在這門神通之下,算你的造化,哈哈……”幽玄哈哈大笑。
“我是淵城城主,坐擁淵城百年,收刮無數珍寶,如今又得到界源,還有那焚火雪蓮,都將是我的。我不會死的,我絕對不會死的,我還要練就無數神通,衝擊神通之境,震驚道宗那些老不死的。”
淵無邪不甘地喊著。
幽玄揶揄道:“你放心,得到你這個身體後,我就是淵無邪,自此你的遺願,我都會幫你完成的。你安心去吧!”
嗖……
淵無邪腦海中,傳來一陣吸力,那屬於淵無邪的聲音,就徹底消散了,似乎被幽玄的神魂給吞噬了。
淵無邪扭曲的臉孔,漸漸恢復平靜。
那原本冷冽的面容,神色轉換,變得極為陰寒。
葉輝跟卓不凡都感到一絲寒冷。
“哈哈,設計了這麼久,我終於奪舍淵無邪,這具身體很不錯,我很滿意,省去了數十年的苦修之功啊!”
幽玄睜開眼睛,睥睨葉輝、卓不凡二人:“當初我肉身被你二人毀去,神魂逃脫,奪舍一個叫‘莫俊’的小兒,可惜那莫俊修為太低,身體太差,我空有法體二重的境界,不敢施展強大實力,怕損毀了那尊身體。
“現在不同了,淵無邪乃是法體一重巔峰強者,我奪舍了這尊肉身,足以發揮法體一重的實力。
“毀滅肉身之仇,該報了!”
幽玄先向卓不凡走去,眼中陰寒無比。
“邪魔歪道,總有一日,你會慘死的。”卓不凡不屈道。
“哈哈,邪魔歪道?”幽玄冷視卓不凡,“如果不是這些邪魔歪道的詭計,我如何將淵無邪引來?只有將淵無邪引出淵城,沒有淵城禁法相助,你們才能跟他兩敗俱傷,我才能奪取他的肉身。
“況且,也唯有這些邪魔歪道的伎倆,才能將你們一網打盡,讓我既報了仇怨,又得到界源,還有焚火雪蓮這等無上神物!”
幽玄勝券在握,一點都不緊張,反而是壓抑的好多話,都想對卓不凡跟葉輝吐露出來。
“你們以為我沒能修習那行者無疆神通引子?”
幽玄道:“我早就透過了,可我一直藏在第四條通道之中,我要等你們爭,等你們兩敗俱傷,我才出來坐收漁利!”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隨後冷眼睥睨卓不凡:“像你這般,空有一身強悍手段,還不是落在我手上。現在,我就要報那損毀我肉身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