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父親發狂（1 / 1）
凌風腦海更是一陣轟隆，也就是說施展這門大陣，需要九個擁有特殊資質的神通修士用性命來祭獻。
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本來從刀合行的口中，凌風還不怎麼覺得絕宮之強大，然而此刻聽了孃親柔彤的話，凌風這才發現，原來絕宮勢力之強，比起自己的想象，還要強大的多。
難怪絕宮號稱天下第一勢力！
不知他們佈置這‘九天生死劫滅大陣’，為了幹甚麼？
柔彤看著凌風，繼續說道：“當年我懷有你之後，跟你父親四處遊歷，恰巧碰到絕宮四部之一天宮長老‘萬羅’，這人看出十七資質非凡，乃是萬中無一的特殊體質。而且……”
說到這兒，柔彤聲音有些顫抖，緊緊摟著凌風，彷彿生怕凌風離開自己一樣。
“而且，那萬羅憑藉一樣法寶，能夠感知到風兒你，同樣擁有著特殊的體質，特殊到絕宮專門查探特殊體質的至寶，都感應不出你到底屬於何種體質！”
柔彤雙肩抽動，彷彿回到了當年那一幕。
凌風看著眼裡，疼在心裡。
“這萬羅乃是神通一重巔峰強者，當時跟隨在他身邊的，都有不少法體修士，他們圍住我們，意圖抓捕我跟你父親，將我們兩個帶回絕宮。”
柔彤摟著凌風，講道：“絕宮的目的，我們都是知曉的。一旦進入絕宮，在絕宮的地盤，我們就無法逃出，只能作為絕宮的傀儡，任由他們擺弄，幫他們佈置‘九天生死劫滅大陣’了。
“更何況，這幫心狠手辣的人物，連我肚子裡的你，都不放過，那萬羅放出話來，要大肆培養你，讓你儘早成就神通，與你父一同作為‘九天生死劫滅大陣’陣引！”
凌風一陣憤怒，自己的命運，豈是絕宮那群人可以擺弄的。
“我和你父親自然奮力抵抗，意圖逃出萬羅的抓捕。”柔彤眼睛一亮，有些急促道，“那萬羅雖是神通一重巔峰境界，而十七隻是法體三重巔峰境界，然而十七的天賦，永遠不是那個萬羅能夠比擬的。”
凌風看著柔彤，只見她臉上，露出幸福的笑意。
似乎在那危急之中，只要能跟父親一同戰鬥，娘就沒有一絲畏懼。
“十七憑藉法體三重巔峰境界，擊敗萬羅，但那萬羅畢竟是神通一重巔峰修士，保命手段眾多，你父親也傷不了萬羅。十七知曉這個情況，又擔憂我受到大戰波及，就想罷戰，跟萬羅調和。可是，可是……”
一連說了好幾個‘可是’，柔彤後面的話，卻似乎噎住了，她的臉上，滿是憤怒。
“可是什麼？”凌風看著柔彤。
“可是……”柔彤憐愛看著凌風，“風兒你的體質，是萬河這一輩子，所見過的最為特殊的體質，連他絕宮至寶，都感知不出你體質的情況，但是，那樣至寶，卻明顯傳達出意念，那就是你的體質，極其適合催動‘九天生死劫滅大陣’！”
凌風震撼不已，自己竟然有這般特殊的體質。
忽而想起先祖凌玄子對自己說過的話，自己的血脈，乃是這片天地間，最為尊貴的血脈，除了父母，誰也沒有資格讓自己跪拜，難道先祖凌玄子，也知曉自己血脈一絲情況麼？
凌風皺眉沉思。
“那萬羅就算不敵十七，也要得到你，他佯裝跟十七談判，卻暗自要手下那些法體境強者佈陣，困住十七，待得我們發覺中計後，十七已被困住。”
柔彤接著講道：“見十七被困住，萬羅想要抓住我，一是為了得到我肚子裡的你，二就是要拿我來威脅你父。”
“嘭！”
凌風拳頭對著旁邊的木桌重重一錘，那木桌四分五裂。
凌風暴怒道：“可惡，那萬羅好生卑鄙！”
“是啊，我跟十七怎麼也想不到，那萬羅居然卑鄙至此。”柔彤懊喪道，“然而他們陣法已經偷偷布好，困住了十七，十七短時間之內，難以破開。
“我知曉萬羅的用意，如何肯讓他擒拿住自己，來威脅十七？”
柔彤撫摸著凌風，柔聲道：“當即我不顧懷著你，跟萬羅鬥了起來。只是當時我不過是法體三重境界，又不像你父親那等驚才豔絕，根本不是萬羅對手，三兩下，就被萬羅擒拿在手中。”
“萬羅，萬羅……”凌風拳頭捏的緊緊的，不停呼喊著‘萬羅’兩字，眼中射出仇恨的火焰。
“風兒，為娘愧對於你。”
說到這兒，柔彤忽而愧疚看著凌風。
凌風壓下怒火，愕然看著柔彤，不知所以。
柔彤慚愧看著凌風：“我知曉萬羅若用我來威脅你父，你父必定不會反抗，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都會淪落成絕宮的傀儡，我實在不願見到這樣的事發生。”
凌風點頭：“嗯，娘說的對。”
“而你父親當時的實力，若是沒了顧忌，萬羅根本留不住他。”柔彤低聲道。
凌風看著柔彤，見孃親美眸中含著愧疚，凌風依然不明。
“就在萬羅擒拿住我的時候，我施展禁術，燃燒了神魂，衝破萬羅的束縛，同時也向那束縛十七的陣法轟去，想要打破那個陣法。”柔彤愧疚看著凌風，撫摸凌風頭顱，輕聲道，“風兒，孃親不顧你的性命，燃燒神魂，你不會怪罪孃親吧！”
凌風也怔住了。
他想不到，在那一刻，孃親竟是那麼的決然，為了不拖累父親，竟然施展禁法燃燒神魂。
燃燒神魂，極易傷到根源。
而孃親那時懷著自己，若她傷了根源，沒有足夠的元氣供應自己，恐怕自己也難以出生，只怕會胎死腹中。
這也難怪孃親說到這兒，會愧疚看著自己。
凌風看著柔彤：“娘，孩兒不怪您，你是為了父親的安危，連自己性命都不顧，孩兒為了父親的安慰，同樣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
一句話，就解除了柔彤心頭的芥蒂。
柔彤抱著凌風：“好孩子，是娘對不住你。”
“娘，後來呢？”凌風追問。
“後來？”柔彤回思當時情景，片刻後，道，“當時我燃燒神魂，打了個萬羅措手不及，正欲破開桎梏十七的陣法，那萬羅反應過來，施展無上神通手段，意圖將你從我腹中掏出。”
“啊……”凌風大驚失色，尖叫道。
“萬羅手上有一樣至寶，名為‘昊日煙羅’，是用來查探特殊體質人群的，這樣至寶還有一個重要功能，就是能夠蘊養神魂。”
柔彤回想當時的情景，顫抖道：“那萬羅看我要燃燒神魂，怕懷中的你因此受到損傷，當即催動這樣至寶，護住你當時微弱的神魂，而後施展神通大手，要將你從我腹中掏出。
“當時你還未出生，性命都維繫在孃親身上，一旦離體，恐怕片刻就要死去。而萬羅擔心你死去，運轉‘昊日煙羅’，將為孃的神魂之力，都牽引到你身上，為孃的神魂便枯竭了，頃刻就要死去。”
原來，孃親的神魂，是這樣枯竭的。
凌風忽而很恨自己。
不，所恨的，不應是自己，而是那萬羅！
凌風身上殺氣迸發。
“十七見到這一幕，立即就發狂了，也不知十七身上發生了什麼變故，從他的身後，陡然冒出九尊頂天立地的虛影，那每一尊虛影，都彷彿囊括眾生的法相，有著無上的威勢，九尊虛影僅僅一拳，就將禁錮十七的陣法打破了，滅殺了那群法體修士。”
柔彤臉上也露出一縷疑惑，顯然對於凌十七這門本領，並不知情。
一拳，滅殺了一群法體修士！
凌風嘴巴張的大大的，父親居然厲害至此！
“破開禁法後，十七一招轟開萬羅，重創萬羅，那萬羅狼狽逃走。本來當時十七的情況，若是追擊，定可以擊殺萬羅的，只是他為了救我，沒有追殺萬羅，而是燃燒全部的壽元，施展逆天禁術，將我最後一縷神魂封鎖，也將你重新鎖入我體內，讓你在為娘懷中好好生長。”
柔彤滿臉淚水：“風兒，你要記住，你的性命，是你父親用命換回來的，你萬莫莽撞，不要去絕宮尋仇，不然，你如何對得住你父親！”
凌風也是滿臉淚水，重重點頭。
“十七在離去那一刻，囑咐我，要好好活著，好好撫養我們的骨肉，而且還要你終生不要修煉。因為你一旦修行有成，就容易被絕宮的人注意到，必定會受到絕宮強者的追捕。而你要只做個凡人，就可安穩過完一生。”
柔彤滿臉淚水摟著凌風：“這也是為何這許多年，你為了孃親放棄了修煉，孃親也沒有阻攔你的原因。”
“娘，爹真的死了麼？”凌風忽道。
柔彤神色一黯：“十七燃燒了全部的壽元，最後一刻，已成為一個垂朽老者，他不想我見到他蒼老的模樣，在壽元耗盡的最後一刻，破空離去，讓我一輩子都找尋他不到。”
“十七，你可知我是你妻子，無論你變作什麼模樣，我都是你的妻子，你都是我的夫君，海枯石爛、天崩地裂也不能改變啊，我如何會嫌棄你蒼老的模樣呢？”
柔彤仰望上方，傷心欲絕。
“這麼說來，娘你也不確定父親是否還活著？”凌風期待著看著柔彤。
柔彤嘆息一聲：“風兒，不要多想了，壽元耗竭，不可能還活著的。”
她何嘗不希望凌十七還活著！
凌風卻道：“未必，這世間總有一線生機，就算是父親壽元耗竭，也未必會死，說不定他又遇到某種奇蹟，將那丟失的壽元，都給補了回來呢！”
“或許，真的是這樣吧！”柔彤低聲道，她多麼希望，凌風的猜測，是事實啊！
“好了，風兒，為娘將這一切都告知你了，你要切記，日後碰到絕宮的人，千萬要回避，不可跟他們對抗。不然你特殊體質被絕宮那些強者得知，定會派遣無上神通大能追捕你，到時你就會成為絕宮傀儡，你父親所做的，就都沒有意義了！”
柔彤叮囑道。
凌風點頭：“孩兒自有分寸。”
低下頭來，凌風眼光，射出野性的光華。
這天大的仇怨，他豈會放下！
有朝一日，我定要殺上絕宮，為父母討回一個公道！凌風在心中默唸道。
“娘，你神魂枯竭，既然當年父親能夠燃燒壽元，為你保留最後一縷神魂之力，我想就一定還有別的法子能夠救治你的。”
凌風期待看著柔彤：“娘，你還知別的法子麼？”
柔彤輕柔撫摸凌風頭顱，笑道：“娘看著你長這麼大，這麼有出息，很滿足了，已不想奢求什麼了。你父親在下面，一定很寂寞，就這樣下去陪著他，我很開心。”
“別說這樣的喪氣話。”凌風捂住柔彤的嘴。
柔彤卻是一笑。
她的神魂本來已經枯竭，全憑著凌十七當年逆天禁術、以及對凌風的擔憂維繫著，將這一切都告訴凌風后，那支撐她活下去的信念，已經散去了。
柔彤疲憊地半躺在床上，輕柔撫摸凌風：“每個人都有一死，娘不怕！”
“再說了，娘死後，會給你留下一樣寶物，這對你至關重要！”柔彤一笑。
凌風卻道：“孩兒不要甚麼寶物，只要娘活著。”
“風兒……”
柔彤看著凌風，低嘆一聲，道：“風兒，你去看看青青吧。娘累了，正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青青？”
凌風一怔：“她在這裡麼？”
柔彤點頭：“青青姑娘，暫時住在我們這裡。”
“娘你好好休息，孩兒去看看。”
凌風輕聲道。
自己深受刀合行的恩惠，如今，他唯一的孫女，自己自然要多加照拂。
“嗯，出去看看吧。”柔彤疲憊道。
看著凌風出去，那背影，一如當年的凌十七，柔彤眼眶，淚水簌簌不止。
那和凌十七遊歷人間，逍遙快活的日子，是多麼的令人懷念啊！
“十七，我知道，你一定不在這個世上了。若是你還活著，為何這十多年來，不來淩氏一族找我？如今風兒已經長大，我也沒了牽掛，就要去陪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