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是你?(1 / 1)
“熊劍,這麼急著去哪兒啊?”
凌風淡淡一笑。
唰……
眾人的目光,都向熊劍看去。
熊劍只覺得眾人目光都含著揶揄之意,有的更是赤裸裸的憐憫,看的熊劍頭皮都發麻了。
他垂著頭,不敢看眾人,更不敢看凌風。
熊空快步來到熊劍身邊,呸道:“怎麼,想跑?”
熊劍抬起頭,強自道:“誰說我想跑?”
“不是想跑,那你想作甚麼?”熊空道。
“我,我……”熊劍哼哼兩聲。
凌風向熊劍走來,眾人連忙給凌風分開一條道路。
“熊劍,先前的賭約,可還記得?”凌風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熊劍連忙搖頭:“什麼賭約,我不清楚你說的什麼?”
開玩笑,他拿做賭注的,是他自己的頭顱。這個時刻,無論被眾人怎樣唾罵,熊劍也不會承認跟凌風有過賭約的。
熊空怒道:“熊劍,你胡說。你跟凌風的賭鬥,眾目睽睽,是有見證的,你可休想抵賴!”
熊劍厚顏無恥道:“什麼抵賴?你說的賭鬥,我完全沒有印象,用得著抵賴?我跟凌風素昧謀面,在此之前,根本互不相識,哪會無聊到去賭鬥,你說是不是!”
眾人紛紛鄙夷看著熊劍,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你說我們有賭鬥,證據呢?”熊劍哼哼道,“說話、做事,都是要講證據的,沒有證據,就是汙衊。若你再說什麼賭鬥的事,待回到族裡,我就告知長老,說你汙衊我的人格,看長老怎生罰你!”
無恥之尤啊!
聽到熊劍這話,眾人均覺得自己之前的道德觀,轟然崩塌了。
“你、你……”
熊空被噎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怎麼,心虛了吧,說不出話了吧。”熊劍瞪視熊空。
“你……”
熊空指著熊劍,氣得要死。
“風哥哥,這熊劍無恥之極啊!”凌青青低聲道。
聽凌青青說到凌風,熊空想起凌風,連忙求助看向凌風。
凌風對他微微一笑,熊空的氣這才順了些。
凌風又掛著淡淡笑意看向熊劍。
“凌風,你何故這樣看著我?”
被凌風盯著,熊劍如芒在背,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凌風沒有理他,而是細細打量熊劍的脖頸,或是搖搖頭,或是微微頷許,那神情,似乎在找熊劍脖頸上的弱點,該怎樣一刀下去,能將熊劍的脖頸切開。
熊劍只覺得脖頸上火辣辣疼痛。
他後退兩步:“你可不要胡來!”
凌風向他走了一步。
熊劍又退了兩步,擺著手道:“這裡是劍宗收徒所在,不容許私自鬥毆的,你莫要亂來!”
“是嗎?”凌風故意一問。
“是的,是的。”熊劍連忙點頭。
“那又如何?”凌風一笑,繼續向熊劍走去。
熊劍隱約只覺脖頸愈發疼痛。
他知道,這是一種幻覺。
他害怕凌風真的割了自己脖頸。
熊劍忽而感到極為畏懼,連劍宗內門弟子都看不上的人物,自己的性命,在他眼中,又能算得什麼?
熊劍覺得,凌風可能真的要殺了自己。
他不想死。
然而,那些能夠對付熊空的言語,明顯不能夠對付不了凌風。熊劍心頭思忖,該用怎樣的法子打動凌風呢?
凌風靠的愈來愈近,熊劍心跳動愈發急促。
噗通……
就在凌風靠來的時候,熊劍噗通跪在凌風面前。
“凌風大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群妻妾需要養活,你不能殺我啊!”熊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跪在凌風面前,“我要是死了,他們都活不了了啊!”
“敗類啊!”
“無恥之尤啊!”
“怎麼可以這樣厚顏無恥?”
“人中極品啊!”
見到熊劍這般猥瑣行徑,那些圍觀之人,均是不恥。
“輸了就是輸了,趕緊吧,割了頭顱,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
“割了吧……”
“二十年後,又是一條極品……”
不少人跟著附和。
熊劍臉色極為難看,跪爬到凌風面前,拽著凌風的褲腳,悲愴道:“凌風大爺,你是大人物,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螻蟻,哪裡能夠入你的眼?你就當我先前說的話,都是放屁吧!”
凌風微怔。
這人倒是不要臉。
“凌風大爺,就算我該死,可你想想我那可憐的妻兒、父母,沒了我,他們該是多麼傷心啊!”
熊劍滿臉恐懼,一副悲傷欲絕的樣子:“我那老母,已經八十多年,行將就木,只有我這唯一兒子,我若死了,她必會終日以淚洗面,哭瞎雙目……”
“丟人現眼,滾吧,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凌風一腳踹開熊劍。
一介跳樑小醜,他從未放在眼中過。
“我滾!”
被凌風踹開後,熊劍一臉喜意,一臉諂媚對凌風道。而後身體蜷縮成一團,如球一般,驟然發力,向外面滾去,在地上捲起一道淡淡的塵煙。
“凌公子大氣啊!”
見狀,眾人低語。
“不過,那熊劍,也忒不要臉了。”不少人看著熊劍滾去的方向,都是不屑的呸道。
“青青,我們去閬苑中找一處房間休息吧!”
凌風輕聲對凌青青道。
凌青青點頭:“嗯!”
“我陪你們去。”熊空道。
“熊空,你不是打算去挑戰內門弟子麼?”凌風看向熊空。
熊空臉一癟,道:“先前還有那麼幾分自信,剛才看了你跟許離的比鬥,我徹底沒信心了。莫說是百招,若是許離對我施展那般強大的殺招,估計十招之內,我就被他廢了!”
“還是等到明天,與眾人一起吧!”
熊空癟著嘴道。
“如此也好。”凌風點頭。
“早在前些日子,我就選好房間了。”熊劍拍著腦袋,笑道,“對了,我記得在我房間旁邊,似乎沒人居住,要不你們就住在我旁邊吧。”
“可以!”凌風點頭。
本來尋找空房子,需要尋問萬道宗閬苑處的負責人,現在有熊劍帶領,他們就免了這一層麻煩。
熊劍在前,三人向閬苑深處行去。
這閬苑縱橫數十里,轉輾反側,裡面修建了諸多亭閣樓院,假山假水裝飾,宛然另成一方世界。
裡面房屋林立,從外面看去,都頗為寬敞。
凌風不禁嘖嘖稱奇,萬道宗不愧是頂級宗門,修建這閬苑的派頭,坤城淩氏的府邸跟這閬苑比起來,顯得就要偏僻荒村一樣。
“到了!”
來到一處院落,院落中間,是一方小湖泊,湖畔四面,立著不少房間。
熊劍指著其中一間,道:“這間就是我所居住的。”
隨後又指著旁邊一間,上面掛著一塊木牌的,道:“凌風你看,這間房子外面掛著木牌,就說明沒人居住,你們可以住進那間房子。等你住進去後,就取下那塊木牌,這樣閬苑負責人就知這間房有人居住了。”
凌風神識感知,發現那木牌裡面蘊含著簡單的禁法,與門扉上的簡單禁法彼此融合。一旦分開,禁法便即消失。
吱呀……
熊空取下木牌,交給凌風,率先進去,道:“凌風你看看,這兒佈置乾淨,房間也大,住著應該會習慣吧!”
凌風環視一圈,只見房間簡單,只有兩張木床,放在兩頭,而在房間的牆壁上,只有簡單一個字‘靜’!
那字裡筆畫間,充斥著一股寧靜之意。
凌風乍然看去,心頭居然無比的祥和。
“是你!”
忽然,房間外面,傳來一聲傲然凜冽的聲音。
凌風心頭被打攪,向聲音來處看去,只見一個約莫十六歲的少年,滿臉的傲然,目光冷冽盯著自己,戰意昂揚。
在日光照射下,少年宛如一柄銳利通天的利劍,有那麼一瞬間,凌風竟然不敢逼視。
“是你?”
凌風也是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