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太阿混轉劍(上)(1 / 1)
蕭奇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人,但華儒能夠感知,在蕭奇體內,隱藏著無匹的劍意。
而凌風,氣息渾厚,體表環繞著淡淡光暈,竟然到了法體境。
二人比之先前,都有極大不同,華儒也看不出,究竟誰得到至高劍術神通傳承。
華儒急欲知曉,但見二人神色傷感,便不忍尋問。
“師尊,您放心,你留下的斬天裂地大劍術,在弟子手中,絕對不會蒙塵!”蕭奇鄭重道,“弟子必會讓這套劍術,展現萬丈光華,以慰師尊在天之靈!”
華儒心中一動。
師尊!
斬天裂地大劍術!
再見蕭奇一臉虔誠模樣,華儒便可確定,得到至高劍術神通傳承的,不是凌風,而是蕭奇。
華儒不禁正眼細看蕭奇。
他雖知蕭奇資質不錯,但遠沒認為蕭奇比得上凌風、陸浩。
先前蕭奇得到石門的承認,已是讓華儒大為驚喜了一番。此刻又得知蕭奇壓下凌風,得到至高劍術神通傳承,華儒更是驚訝。
他想要看看,蕭奇強在哪裡。
凝神細看,覺得蕭奇劍意收斂,只隱晦感到蕭奇體內蘊含著鋒銳的劍氣。至於蕭奇有何特殊之處,卻是完全看不出來。
“熊空?”
華儒心頭一動,喃喃一聲。
凌風本自傷感,忽聽到華儒說了一句‘熊空’,立時朝華儒看去。
“熊空捏碎了劍符,可是遇到危險?”華儒喃喃。
熊空有危險!
凌風心中一緊,衝到華儒身邊:“熊空在哪,有何危險?”
華儒面容一斂:“我這就過去看看。”
“帶上我。”凌風忙道。
這劍冢雖有危險,但對華儒來說,並算不得危險,就算帶上凌風,也沒有任何麻煩。見凌風急迫不已,華儒也沒拒絕他,當即拉著凌風,飛射出去。
“蕭奇,你好好待在這兒,莫要亂動。這是一枚劍符,一旦遇到危險,你便將之捏碎,我感應到劍符碎裂,便會出現在你身邊。”
臨走之際,華儒不忘叮囑蕭奇,並拋給蕭奇一枚劍符。
譁……
華儒速度展開,如同一道利劍,劃破虛空。
凌風努力睜開眼睛,然而迎面而來的氣浪衝擊極大,打的凌風眼簾生疼,凌風不得不眯著眼睛。
同時不得不感嘆,華儒不愧是法體三重巔峰修士,自己雖已成就法體,跟他相比,依舊遠遠不如。
到達一處中空黑巖壁,凌風便見熊空蜷縮在龜裂的地上,抽搐著身體,一臉痛苦。
那柄重劍,徘徊在熊空上風,散發出漆黑的光華。
“熊空!”凌風連忙大叫。
“熊空,你可還好?”華儒來到熊空身邊,手掌一推,溫和的真元,注入熊空體內。
熊空努力睜開眼睛,看見凌風,強笑道:“凌兄弟,你來啦!”
凌風靠近熊空:“熊空,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誰將你傷成這樣?”
“沒人傷我……”熊空顫抖著聲音道。
“真元好生混亂!”華儒沉聲道。
適才他真元趟過熊空周身,頓時發覺熊空氣息紊亂,筋脈逆轉,陰陽顛倒,有走火入魔的趨勢。
華儒費了一番力氣,才穩定熊空氣息。
回覆正常後,熊空臉孔舒張開來。
“多謝師伯。”熊空向華儒道了個謝。
“熊空,可是那毛病又患了?”凌風皺眉道。
熊空臉色蒼白道:“凌兄弟,直至剛才,我才明白,為何來到劍宗後,我氣息會經常逆亂。原來,問題並不是出在我身上。”
“這一切,都是因為它。”熊空指著頭頂的太阿重劍道。
凌風抬頭看去,太阿重劍依舊黝黑,看來笨重不已。
忽而,凌風眼孔微微一張,太阿重劍的劍柄上,多了一顆鋥亮的寶珠。
“太阿重劍變了?”凌風低聲道。
“嗯。”熊空一臉蒼白。
華儒驚異道:“熊空,這怎麼一回事?這劍,怎跟你剛才異狀有關?”
熊空喘息一番,解釋道:“自大師伯要我們在劍冢中尋找寶劍後,我就離開石門,在劍冢亂轉。當我無意間來到這兒的時候,太阿重劍有了感應,我便遵循著太阿重劍的感應,來到此處。
“原來,就在此處,有一柄重劍,跟太阿重劍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柄重劍上,多了一顆鋥亮寶珠。”
凌風指著頭頂徘徊的重劍:“就是這劍?”
熊空搖了搖頭。
“我一來到此處,那兩柄劍就生出感應,相互融合。我頭頂這劍,是太阿重劍與那柄劍融合而成。”
兩柄劍融合?
能兩劍融合,這劍可是有特殊之處?
華儒意外向上看去。
只見頭頂的那劍,劍身黝黑,看似普通,並出出彩之處。
“兩柄劍融合過程中,我體內的氣息,被劍中冥冥意志影響,紊亂起來。這一次比起之前都要來的厲害,我堅持了一天,幾乎快要崩潰,直到最後實在支撐不下去,方捏碎劍符。”
“多虧了師伯,不然弟子性命難保!”熊空由衷道。
凌風擰眉道:“既然這劍危及到你,丟棄這劍便可。反正劍冢中靈劍眾多,重新挑選一柄就是了。”
熊空惋惜道:“可我使很順手,換一柄劍,未必有這般順手。”
凌風瞪道:“那你連性命都不要?”
熊空囁嚅道:“這個……還是性命重要。”
華儒盯著上方的劍,神識感知,只覺得這劍看似極其普通,然而劍身上逸散的黑光,又有種令人心悸之力。
“這劍很妖異!”華儒低聲道。
“妖異?”凌風、熊空同時一鄂。
“連華儒長老都這般說,你就更不能用這劍了,說不得哪天就會被這劍反噬,性命丟失。”凌風鄭重道,“現在就丟棄這劍,快在劍冢尋一柄靈劍吧!”
熊空怔怔盯著漂浮在半空的太阿重劍,想要丟棄,卻又不捨。
若不丟棄,想起自己這些日子收的痛楚,當真卻又害怕。
躊躇良久,熊空依舊下不了決定。
“熊空,想想你剛才,若非華儒長老趕到,你性命危矣!”凌風見他躊躇,便道。
回思華儒趕到之前氣息紊亂的痛楚,熊空不禁打了個寒顫。
“嗯,凌兄弟你說得對,這劍不能再用了。”熊空下定決心,想丟棄這劍。
漂浮在上方的太阿重劍似乎感應到熊空想法,急速盤旋起來,形成道道漆黑道道風暴,擋住熊空,不讓熊空離去。
熊空眼睛一瞪,看著凌風:“這,這……”
凌風一陣無奈,想不到這劍倒是認準熊空。
譁……
太阿重劍上傳來一陣嘩啦的聲音,重劍停止盤旋,靜靜漂浮在上空,劍身中一道光華射下,落在熊空面前,光華凝聚出一個面孔猙獰的男子。
“呼……多少年了!爺爺我當初被一個劍修斬殺,神魂遁入太阿重劍中,本以為憑藉太阿重劍的特殊,那人無法創傷我神魂。熟料那劍修將我帶到這劍宗,藉助劍宗禁法,將我徹底封印在劍中,亦將太阿重劍一分為二,使之不能蘊養我的神魂。”
“可惡……”
“這些年來,我神魂待在分離的太阿重劍中,不能出來,枯燥無味至極!”
那一道光影惡狠狠道。
凌風、熊空皆是一愣,這人是誰?
華儒面容一斂,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雖然氣息已經很是微弱,但從他身上,華儒感受到一股強橫的殺戮氣息。
這絕對曾是一個歷經殺戮的兇人!
感受到華儒的忌憚,猙獰男子瞥了華儒一眼:“大驚小怪!被封印在太阿重劍中無數年月,我神魂早已枯朽,此刻已然油盡燈枯,便將你嚇成這個樣子!要是當年的我,你豈不是直接嚇尿!哈哈……”
華儒暗自凝氣。
他並沒覺得這人狂妄。
已經油盡燈枯,便散發出這般強橫的殺氣,其當年全盛時期,絕不是自己能夠匹敵的。
“怎麼,小子,跑什麼?不想得到爺爺我的傳承?”猙獰男子面向熊空,狂野道。
“傳承?”熊空愕然。
凌風也是一怔。
“廢話!”
那人怒罵道:“你個蠢貨,爺爺我當年縱橫玄骨戰場,擊殺無數強者,自是有著一身強悍的神通本領。可惜爺爺我後來被劍宗一位頂尖劍修滅殺,神通不曾傳承下來,便宜了你這蠢貨。”
玄骨戰場!
凌風心中一緊,不由自主伸出手指,輕觸脖頸間懸掛的天玄石。
孃親乃是玄骨戰場守護聖女,說玄骨戰場乃是殺戮之地,當年父親就是為了歷練,進入玄骨戰場,方與孃親相知相識,從而相戀。
而眼前這人,也曾在玄骨戰場大殺四方,看他一副興高采烈的神情,似乎玄骨戰場乃是強者最佳歷練之地。
凌風對那玄骨戰場愈發上心,心想等自己實力到了,定要去那玄骨戰場。
熊空被這猙獰男子罵的火辣辣的,本想反駁,但見到這男子一臉的兇狠,心中就怯了。
“哼,你這蠢貨,爺爺這門神通,可是兇狠凌厲至極的,也極為特殊。想要將之修煉成功,體質不好,是決計練不成的。”
那猙獰男子冷笑道:“為了改善你的體質,爺爺我可是下了血本。”
他為了改善自己體質,下了血本?熊空滿腦糊塗盯著猙獰男子。
忽然,熊空眼睛一亮。
他衝上去,抓著猙獰男子,叫道:“我這些日子,時常氣息紊亂,筋脈逆衝,是不是都是你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