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故事中的另一面（1 / 1）
三年前，小翠十五歲，情竇初開。
作為城主兒子的貼身侍婢，天天跟城主之子紫檳耳鬢廝磨，更兼紫檳文韜武略，英俊瀟灑，小翠不知不覺中，已對紫檳芳心暗許。
只是！
她知道，作為一個侍婢，跟少爺的地位懸殊，兩個人幾乎沒有可能。
她明白這一切，不敢痴心妄想，只求能夠待在紫檳的身邊，默默照料服侍紫檳，就滿足了。
她想著，就讓自己鍾情少爺這事，爛在心裡，一輩子也不要說出來，不要讓別人知道。
少爺要為繼承城主之位準備，夫人為他準備了單獨的修煉處所，旁人不得進來，只安排了三個丫鬟，專門服侍少爺的吃食。小翠有幸，成為那三個丫鬟其中一個。
小翠心裡想著，少爺要接受一場考驗，在這以前，一定要有好的精神。自己要好好照料少爺的吃食，不能讓少爺有半點的不適。
她無比用心地照料著紫檳。
沒有人知曉，紫檳為了繼承城主之位做準備，一個丫鬟小翠，比紫檳本人還要用心。
每日每夜，靜心想著給紫檳最好的膳食，誰也不知道小翠花了多少心血……
城主府中，突然多了一尊小獸。
小獸雪白絨毛，靈性非凡，那一對純澈的眸子，更是讓人憐愛。
這小獸出現在少爺身邊，搶少爺的吃食，和少爺一起修煉。而少爺也不厭煩，反而很喜歡小獸，享受著小獸的陪伴。
愛屋及烏！
當看到少爺跟小獸和諧相處的情景，那一瞬間，小翠就喜歡上了小獸。
從那以後，每次準備吃食，她就給小獸多準備了一份。
後來，她和小獸熟了……
有的時候，小獸無心隨少爺修煉，便湊到她的身邊，上串下跳。
但另外的兩個丫鬟，小獸反倒沒有這般親熱。
終於有一天，抱著小獸看紫檳修煉的時候，小翠將心中的話，都對小獸吐露出來。這段愛意，在她的心中，壓抑了許多，她不敢對少爺說，不敢對別的丫鬟、僕人說。
因為說出來，會讓人取笑，自己只會落得痴心妄想的詆譭。
可是小獸不同，小獸不會說話，但那對靈性十足的眼眸，卻讓告訴別人，小獸能夠聽得懂別人的話。
她告訴小獸，她愛少爺！
為了少爺，無論要她作甚麼，她都願意！
她唯一的期望，就是有那麼一瞬間，少爺會注意到有那麼一個丫鬟，深深地愛著他！就算是用一輩子，去換這一瞬間，她也願意！
小獸在她的懷中輕聲‘咿呀’著，她苦澀地笑著，問小獸是不是以為她發瘋了，居然敢有這樣的奢望？她又自言自語，對，她是瘋了，愛少爺到發瘋了！
可惜……就算是瘋了，依然沒有一絲的可能，跟少爺在一起。
將心裡頭所有的話語，對小獸說出來後，小翠心裡頭舒服了許多。她卻沒有想到，這些言語，都被小獸牢牢記在心裡了。只是小獸太過稚嫩，神智不成熟，以至於後來做出了那些孩子氣的事情。
最終，小獸的存在，被夫人得知了。
夫人氣焰洶洶地衝來，要打殺小獸。
剛開始，夫人吃癟了。
見到小獸沒事，小翠心裡頭，很是開心，不過想到夫人神情暴躁地離去，小翠的心裡頭，又很為小獸擔心。她勸阻小獸，快快離開，但小獸就是‘賴著’不走。
小翠的擔心，成真了！
夫人第二次來，佈下‘天羅地網’，逮住了小獸。
夫人要打殺了小獸！
小翠連忙求情，卻被夫人狠狠喝罵了一番。她畏懼夫人，沒敢再去求情。
可她真的不希望小獸被夫人打殺啊！
差幸關鍵時刻，少爺求情了。
少爺是夫人的心頭肉，說話很有分量，夫人也答應了少爺，不打殺小獸。
小翠也舒了口氣。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夫人要用藤條抽打小獸。當夫人的藤條抽下去之時，看著小獸那可憐兮兮的眼神，小翠只覺得是抽打在自己身上一樣。
而就在那一刻，小獸身上，綻放出聖潔凜冽的光華，美到了極致，在場之中，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閉上了眼睛。
當小翠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小獸消失了。
小獸沒有捱打，她為小獸開心。
只是，小獸就這樣離開了，她的心中，又有著說不出的失落。
後來，小獸再也不曾出現過，可是小翠始終忘不了，有那麼一年，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獸，帶著稚嫩的‘咿呀’之音，出現過自己的生活中……
由於凌風的安靜，眾人都受到影響，頗為安靜。小翠講故事的時候，基本上沒有被打斷。除了城主夫人有好幾次，想要尋問些什麼，卻被城主攔住，怕小翠梗塞之外，故事便再無滯窒。
聽完小翠故事後，在加上先前僕人、丫鬟們所講的，凌風隱約明白了三年前城主府的故事。
紫檳之所以迷戀小翠，皆是因為懷中小獸記著，三年之前，有一個少女，把它抱在懷中，說出的那番心底……最柔軟的話語。
小獸是為了幫襯小翠。
而小翠之所以得了失心瘋，料來便是因為小獸太過稚嫩，將當時小翠的話，只聽懂了表面的意思，便讓小翠達成了心願，得到了紫檳的愛，自己卻也瘋了……
整個故事，自始自終，對於紫檳、小翠，小獸都沒有惡意。
要說唯一有惡意的，便是對城主夫人。
料來小獸兀自記著，三年之前，城主夫人拿著藤條，欲要抽它的兇悍模樣。讓城主夫人做噩夢，並且感覺像是被勒住了脖子，算是小獸的‘報復’罷了。
不僅僅凌風，御靈、立淳，還有城主夫妻，也大致弄清楚了。
“城主，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小獸頑劣無知，叨擾了你們一家，確實是做錯了。至於最後打算怎樣懲治小獸，便由你來決斷吧！”凌風對城主道。
城主的心性，凌風已有些許瞭解。
事情水落石出之後，他知道城主會心存善念，放小獸一馬。
不過小獸畢竟給他們一家，帶來許多麻煩，估摸城主會猶豫一會兒。之所以給城主做決斷，也是為了讓城主徹底釋放心中的芥蒂，再無怨氣。
城主沉思一番，望向妻子，道：“這小獸的確有錯，但它的本心不壞。說到現在，我才發現，除了針對你之外，檳兒、小翠不算，它並沒有傷害府邸的其他人！”
眾人一沉思，果如城主所說。
府邸的其他僕人、丫鬟，並無一個，受到小獸的損傷。
城主夫人為難道：“可是……”
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想到小獸讓檳兒發瘋，讓自己夜夜坐著噩夢，城主夫人心裡頭，就有著一股怨氣，真這樣放了小獸，她心裡有始終有芥蒂。
“城主，有一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凌風忽道。
“少俠請講。”城主道。
“不知城主還可記得剛才你們說的，三年多前，城主夫人慾用藤條抽打小獸的時候，小獸身上綻放出了一道聖潔凜冽的光華。”凌風摸著懷中小獸道。
“記得。”城主點頭，“當時，就是因為這道光華，我們都閉上了眼，小獸自此消失的。”
“那城主可知道，這道光華是什麼？”凌風問道。
城主搖頭。
城主夫人，還有紫檳，等人都是那些搖頭。
看向御靈，凌風又道：“御靈，以你的見識，應該看出來了，不如就由你來講解，免得從我的口中吐出，不太讓城主夫妻信服，以為我故意包庇小獸。”
御靈點頭：“嗯。”
城主等人，不由得詫異至極。
難不成這道光華，對城主一家，有恩惠？
立淳卻是哼了一聲，很顯然，這道光華他也聽出來了，不過對於凌風指名道姓，讓御靈解答，不讓自己插口，分明就是看不上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惱怒不已。
“師傅，那道凜冽光華，難不成還有秘密？”大山、小胡悄聲問道。
“聽御靈老頭講。”立淳沒好氣地道。
兩人垂頭喪氣，不敢再多嘴。
看凌風報以一個和善的目光，御靈拱手道：“如我猜的不錯，被城主夫人藤條抽打的瞬間，小獸身上釋放出來的那道凜冽光華，乃是它的本命精元！”
本命精元！
在場之中，除了凌風他們幾個，其他人等，並不知這是什麼物什。
不過，從御靈凝重的神色看來，便可以知曉，這本命精元，珍貴異常。
城主夫人開口辯解：“我也猜的出來，那一道光華，對小獸分外重要。可是我當時，只是算是教訓它一番，便放走了，不是準備要它的性命啊，它完全可以不用釋放出本命精元的。”
“城主夫人意會錯了。”
御靈一笑。
錯了？
莫非小獸釋放那道精元，不是為了逃命？
眾人都愕然看著御靈，等待御靈說下去。
“所謂本命精元，乃是修行之輩，無論人族、妖族等萬千種族，都運用的一種說法。在人族修士口中，就是本命真元，在妖族修士口中，便是本命妖元。”
御靈解釋道：“所謂‘本命’，便是用來蘊養神魂的真元精華，珍貴至極。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一般是不會動用的。而這縷精元，一旦失去，便會損傷本源！這縷精元，乃蘊含修行之輩的神魂之力，足夠的精元，是可以幫襯一個人突破境界大關的。”
說到這裡，御靈停頓了一下。
他看向紫檳。
紫檳疑惑，不知御靈為何看向自己。
“在小獸離開的第二天，紫檳你就成功突破境界了吧。”御靈尋問紫檳。
“是的。”紫檳如實回答。
“肯定？”
“嗯，我記得清楚。”
“呵呵，既然紫檳你如此肯定，那麼老頭也能夠肯定了。”御靈環掃眾人，目光最後落在小獸身上，“我想小獸當時離開，動用本命精元，一是為了從城主夫人手中逃脫，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當然，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另外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還請御靈仙人解答！”
城主為首的城主府眾人紛紛道。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小獸為了報恩，它感激紫檳收留它，在城主夫人要打殺它的時候，為它求情。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它也知道了紫檳的困境，那聖潔凜冽的霞光，就是它贈送給紫檳的回禮。吸收了這道聖潔光華中蘊含了精元之力，紫檳立刻就能突破境界！”
御靈朗聲鄭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