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祭奠(1 / 1)
在夢蕾的帶領下,來到院落外圍的一處溪流旁。
落英繽紛,芳草萋萋。
墩三、肖廣等幾位戰士,在溪流旁架起了幾道支架,下面燃著木材,火光飄忽,三天前打下的野味,在火光之下,油光點點,散發出獨特的芳香。
在支架旁,十來罈佳釀擺置。
封口用紅紙裹著,淡淡酒香,逸散而出。
良辰、美景、野味、佳釀,本都是能讓人愉悅的,可墩三他們,臉上卻都是一副傷感的神情。
見凌風到來,墩三立時迎了上來:“凌兄弟,那日對敵尾姬,多虧了你,不然我跟一眾兄弟們,只怕都已命喪尾姬之手!”
肖廣他們幾個,也大步過來,對凌風極為感激。
旱壩站在一旁,冷眼覷著凌風。片刻後,又把目光挪到夢蕾身上,眨也不眨盯著夢蕾。
感知旱壩那赤裸裸的目光,夢蕾不滿地哼了一聲,看也不看旱壩,反而是靠近凌風。
旱壩的臉色,又陰沉了一分。
凌風注意到旱壩陰沉的目光,心中閃過不耐,但礙於墩三等人,一臉的傷感,便暫時懶得理會旱壩,安慰墩三他們道:“可惜……那死去的幾位道友,卻是救不回來了!”
“是啊!”
“他們的神魂,已被尾姬湮滅,煙消雲散了!”
墩三、肖廣等人,又是傷感,又是對那尾姬咬牙切齒。
指著那支架上的野味,墩三苦澀不已:“凌兄弟,你還記得那日嗎,我們一行人,邀請你來吃野味?當時我們鎮守聖女廟祭臺,幾天幾夜沒有閤眼,被換了下來後,一群兄弟,興致所至,打了些野味,都想好好補補……”
墩三的眼眸裡,忽而噙滿了淚水:“可誰料……死去的十二個兄弟,吃不到這些野味了!他們就這樣走了!”
肖廣他們的眼中,不禁也噙滿了淚水。
夢蕾亦是輕聲啜泣著。
那十二個戰士,跟他們同一片院落,感情深厚,就這樣死去,自是難免不痛心!
就連旱壩,眼眶竟也紅了。
“他們走了,來不及償這些野味。我們做兄弟的,沒能力復生他們,也唯有滿足他們離去時的最後一個願望,那就是好好陪伴死去的兄弟,吃上一頓野味!”
墩三含淚深情道。
凌風心生感觸。這種兄弟之情,凌風也曾歷經過。跟熊空攜手在萬道峰的崖壁生死一戰,跟卓不凡、鍾淮聯手,在四脈比鬥中的艱難苦戰,都曾讓凌風感受過,那濃濃的兄弟之情!
而墩三他們,為了守護院落、洞天,彼此都有了深厚的情誼,一下子死了十二個,他們又如何不會心痛?
所謂的吃野味,只是為了祭奠那死去的戰士!
一時之間,凌風的心情,也沉重起來。
“墩三,你莫要太過傷心,正是因為那些死去的道友,你們更加不能頹廢。你們可知道,其實那死去的十二個道友,並非死在尾姬的手上,而是死在玄天月姬手上!”
為了激發墩三他們的鬥志,凌風沒有隱瞞。
“不是尾姬?”
“玄天月姬!”
“凌兄弟,到底怎麼一回事?”
“凌兄弟,你都知道些什麼,難不成我們幾個昏厥之後,又發生了變故?”
墩三一行人圍了上來,震驚不已的望著凌風,紛紛尋問凌風,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弄個清楚。
旱壩神情一凜,也是詫異不已。
凌風正要將這些都告訴墩三他們,但想到大祭司等一眾老一輩的大祭司,為何會隱瞞這許多年,分明就是怕事情公開後,引起恐慌,從而被玄天月姬有機可乘。
自己到底該不該說?
可看到墩三他們期望的神情,再看看那支在架子上燒烤的野味,凌風心頭微微一嘆,道:“事情的經過,很複雜,大祭司花了許久,才跟我解釋清楚。我就跟你們長話短說了……”
將玄天月姬神魂一分為十,主魂鎮壓在聖女廟祭臺上,九道殘魂分別鎮壓在九座院落的事,簡約地講了出來。
“我說呢,尾姬曾是我蒼靈院的祭祀,怎會被封印在聚靈柱之中?原來如此!”
“玄天月姬!殺……”
聽凌風講完之後,墩三一行人,恍然大悟,同時心裡面的殺意,一瞬間就爆發出來,恨不得立刻就手刃了玄天月姬。原本傷感的氣氛,在凌風幾句言語之下,變得果伐起來。
“哼!”
旱壩眸中冰冷。
作為蒼靈院的守護者,在整片洞天,除了十個祭祀,便算是地位最高的一批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大祭司居然不告訴自己,反而告訴一個外界來的小子。
旱壩的嫉恨愈重。
“想不到還有八道殘魂,封印在八座院落。”墩三看著凌風,鄭重道,“凌兄弟,大祭司把誅殺八道殘魂的事,交託給你,我等自是絕對的信任你。到時候,便是不惜丟掉性命,我等也要助你,將那八道殘魂,盡數誅殺!”
“對,盡數誅殺!”
“便是丟棄性命,也在所不惜!”
剩下的幾個戰士,體內的熱血,都在沸騰。
凌風環掃一眼,道:“多謝眾位美意!不過,有我凌風在,決計不允許尾姬一戰的慘舉,再次發生。最好是一個人都沒損傷,便誅殺了八道殘魂!”
墩三他們哈哈大笑,忙不迭的應許。
“野味都好了!”
夢蕾叫了一聲。
墩三神色肅穆,對凌風道:“凌兄弟,野味好了,先讓那些死去的兄弟,嚐嚐吧,這也是我們能為他們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凌風凝重地點了點頭。
墩三率先來到支架旁,抱著一罈酒,走到溪流邊,將酒罈上的紅紙撕開,旋即把那醇香的美酒,都倒入溪流。佳釀醇香,甫一開啟,便與周遭的花香,融為一體。
只是,在純澈的芬芳中,眾人均都神情肅穆,氣氛莊重。
嘩啦……一整壇的美酒,都傾入溪流,涓滴不剩。
“這些年來,每到了空閒時候,我們兄弟一起,就在這兒喝酒吃肉。我們都知道,洞天裡面的劫難,快要到來,因而分外珍惜在一起的時光。因為,我們都明白,說不定哪一天,其中一個或許就不見了……”
墩三自言自語說著,滿臉的淚水:“卻沒有料到,一下子,消失了十二個!”
肖廣他們,亦是眼眶含淚。
“兄弟,一路走好!”
他們齊聲道。
旋即,又將那燒烤好的野味,分出一部分,用真元裹住,丟入溪流中,讓野味順著溪流飄蕩……
祭奠完畢,一行人的興致,都頗為低沉。
“咿呀!”
小希極具靈性,亦知墩三他們的傷感,先前一直沒動,忍住貪食之慾,直到祭奠完畢,不再忍耐,咻的一聲,從凌風身上,竄了出去,伸出手爪,將一隻野味,抓在手中,狼吞虎嚥起來。
“咿呀……咿呀……”
小希嘴裡裝滿了東西,口齒不清模糊的叫著。
手中抓著一隻野味,小希很不滿足一樣,又向另外一隻野味抓去。
見到小希這可愛模樣,一群人不禁笑了。
那莊重的氣氛,瞬間便消退了。
“來,來,來,大家都放開心懷,盡情的吃喝,吃喝完畢後,養足氣力,將剩下的八道殘魂,一一誅殺,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墩三掄起酒罈,往凌風、旱壩、肖廣他們一一扔去,大聲喊著。
“來,喝!”
肖廣等人喝道。
眾人撕開酒罈,盡情灌了一大口。而後便來到凌風身邊,都要敬酒凌風,凌風自是不推卻,與肖廣他們,一一干了。
一罈酒,沒多少工夫,便沒了。
這些都是靈酒,不過靈力醇厚上,比不得凌風大喜日子,在劍宗準備的靈酒,便是一整壇灌下來,凌風也沒有多少感覺。
見凌風豪爽,眾人又撕了一罈酒,遞給凌風。
令凌風意外的是,旱壩那個傢伙,陰沉著一張臉,也過來跟自己敬酒:“凌風,夢蕾的事,我先不跟你爭論。不過你救了我的性命,為表感謝,這是我敬你的!”
凌風度量不小,旱壩既然開口,便與他幹了一大口。
灌了一圈之後,在夢蕾分配下,眾人的手中,各自拿著一隻香噴噴的野味,大口撕咬著。
這些都是蘊含靈氣的野獸,肉質鮮美,頗有味道。
凌風不由得多吃了幾口。
“咿呀……”
見到眾人都開始啃野味,小希急了,加快了啃的速度,手爪過處,甚至將那些支架上尚未烤熟的野味,都收刮起來。
眾人不禁又是一笑。
“凌公子,你可不知道啊,聖獸剛出生的時候,可是饞了,將那破碎的蛋殼,都給吃完了呢!”夢蕾捧著一隻野味,來到凌風身邊,笑嘻嘻地說。
凌風微微一笑:“那蛋殼之中,料來蘊含聖女留下的靈性,小希將之吞食,能助於成長……”
話說到一半,凌風眉頭微擰。
腹內,好似有一點灼熱。
真元運轉,欲將這灼熱之感消除。
孰料真元運轉之際,那灼熱之感,竟是瘋狂的爆發,彷彿漫天火焰,在腹內熊熊燃燒!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疑惑呢,說聖獸怎麼就餓成了這般!”夢蕾嫣然笑道,“凌公子,還是你懂得多!”
凌風卻沒有回答。
夢蕾別過臉:“凌公子,你怎麼不說話……”
話音一落,又急道:“凌公子,你怎麼了?”
只見凌風的臉色,如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