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八斗的命,真硬!(1 / 1)
很顯然,在開門的那一瞬間,三師兄根本沒認出來男扮女裝的李八斗,反而是欠兒逼似的湊上來問道:“誒,這位女同學我問一下,裡面還有女生沒出來嗎?”
“……”
李八斗哪敢答話,生怕露了餡,他總不能當著三師兄的面捏鼻子裝腔吧!
於是李八斗乾脆跺了跺腳,也不答話,扭著大屁股氣鼓鼓的走了。
三師兄看了一眼李八斗的背影,倒也沒再追問,站在原地嘟囔了一句:“瞅你長那個死樣吧,還特麼跟我倆擰屁股!”
“三師兄,怎麼辦,咱們老這麼堵著也不事兒啊。”
“就是,你拿個主意吧三師兄,不然去找大師姐過來?”
……
早就等煩了的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三師兄狠狠的皺了下眉頭:“媽的,不管了,跟我進去抓人!”
隨著三師兄爆起一飛腳將女廁所的門踹開,一幫火家班的門徒一擁而上,一股腦地鑽進了女廁所裡。
而此刻的李八斗也終於抓住了機會跑路。
奔跑,喪心病狂的奔跑!
陳婉兒的那雙帆布鞋已經在疾馳中不知道被李八斗給甩丟在了哪裡,不過好在他終於在陳婉兒的拖延下成功的逃脫了火家班的圍追堵截。
五分鐘過後,當李八斗氣喘吁吁地跑到玄清學院最頂樓的天台上,他整個人都攤在了地上。
汗液的味道混合著陳婉兒衣服上的香薰,讓他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好好的享受一番陳婉兒貼身衣物的輕柔和溫婉,李八斗就差把整張臉都深埋在裡面了。
李八斗只感覺他的腎上腺素在飆升,回憶起陳婉兒那漂亮的臉蛋,還有誘人的身材,簡直不是火車站前那些女人可以比的,他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將手伸進了裙子下。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壞笑聲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嘿嘿,都這般田地了,還這麼有情調啊。”
李八斗被嚇了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偏頭望去,正是白猿飛那個老犢子盤腿坐在天台的訊號接收器上面。
“剛才你的表現,為師親眼目睹,尤其是當你從女廁所裡男扮女裝逃出昇天,這充分說明了你的機智和勇敢。這次考核,為師就算你透過了!”白猿飛一本正經地說道。
“滾!”李八斗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咋還生氣呢啊?為師這也是為了你好,畢竟咱們相術一門光有天賦和資質是不夠的。”
“滾!”
“呃,你這孩子氣性可真大,要不為師補償你一下?咱院裡那個保潔就不錯,別看歲數大,但是很專業。”
“滾!”
“……”一連三聲滾讓白猿飛沉默了半晌,然後從兜裡又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呃,八斗啊,這張卡里有五萬塊錢,就算做是為師給你的補償,總行了吧。”
聽到錢,李八斗像打了雞血似的蹦起來老高,直接伸手一搶把銀行卡給豪奪到手中:“行,我原諒你了。”
“誒,這才像話嘛,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籌碼不夠。”
白猿飛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
“可是我問你,剛才你為什麼不出手護著我,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要是被那幫孫子給摁住會死得多慘!”李八斗像受盡了委屈的孩子,雙手緊緊的攥著拳頭,要不是看在又一個五萬塊錢的面子上,李八斗早就炸廟了。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個問題。”白猿飛站起身,從訊號接收器上跳了下來:“你可知道你爺為什麼給你起名叫李八斗嗎?”
“當然知道,我爺說希望我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李八斗拍著胸脯說道。
“可拉倒吧,你別聽你爺瞎扯犢子了。”白猿飛一邊擰開酒葫蘆蓋,一邊說道:“剛才在你去找林風打架的時候,為師抽空看了眼你的學員檔案,從你的生辰八字中,為師推算出你五行無金,火大旺,屬天罡硬命!”
“完了呢?”李八斗不冷不淡的問道。
白猿飛猛灌了一口酒,才繼續說道:“天罡硬命之人,很難活過六歲,所以你爺給你起名的時候,下了好大一番功夫。首先,才高八斗的才字,是財的諧音,也就是旺金。而鬥字也有日進斗金的說法,是以你爺給你起名八斗,是想讓你佔九金補命,試圖給你逆天改命。”
聽著白猿飛說得頭頭是道,李八斗不由得認真了起來:“接著說。”
“可你的火太旺了,慢慢的就把後補進去的金給煉沒了,為師剛才給你起了一卦,你今年十八歲,很難邁過二十歲這個坎了。而你爺讓你來這裡讀書,指名道姓的拜在為師的膝下,就是希望我找到辦法給你續命!”
“怎麼續?”李八斗翻了個白眼,雖然是事關自己生死的大事兒,但他總覺得白猿飛這個老犢子在故弄玄虛的忽悠他。
“沒什麼咱就補什麼,正所謂土生金,從命學角度來辯證,是可以藉助外土生金的。只要你五行中有金,五行就會正常運轉,只有這樣才你才不至於被自己逆天的命格給方死。”
白猿飛掐著手指頭,一邊說道:“那麼問題來了,之所以為師沒有出手攔著火家班的那幫小崽子,也是為你好。火狐他精通煉體之術,這門術法對五行中土旺的人事半功倍,是以火狐挑的學生,個包個是旺土命。為師就想借助他們的土生你五行中缺失的金,但我們世間永珍都講究一個因果,假若為師剛才強行出手,就算是把這段因果給了結了,所以你懂了嗎?”
被白猿飛說得雲裡霧裡的,李八斗也很迷糊,但他真正關心的是,自己剛開學就得罪了林風和火家班,怕是以後很難在玄清學院立足。
想到這,李八斗撇了撇嘴:“咱先不說能不能活過二十,眼下我感覺火家班絕對不會放過我。”
“切,看你那慫樣。”白猿飛挑了挑眉毛:“怕他個雞毛,只要你把我一身相術本事學去三成,別說火家班的那幫小崽子,就算火狐那廝不要個逼臉親自出手,都不一定是你的對手。”
“你可拉倒吧!”李八斗一臉的不相信:“我爺給人家算卦看相幾十年了,沒少捱揍,我看我爺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
“你爺是你爺,為師是為師!”白猿飛憤憤不平地甩了個白眼:“相師這一門,有文相和武相之區分,而為師修行的相術則是武相一脈,真若是尋根問祖,那可得追溯到大唐護國法師那一脈上去……”
“你啥法師我不管,我就想看見明天的太陽,你就說我李八斗能不能把氣喘到明天吧!”李八斗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了白猿飛的話。
“那必須能。”白猿飛拍著胸脯說道,然後將一本裝訂好的《相術筆記》扔給了李八斗:“喏,這是為師修行相術嘔心瀝血的心得,你現在就學,以你的資質和悟性,我覺得一個禮拜就能入門!”
“啥意思?”從白猿飛手裡接過《相術筆記》,李八斗很是隨意的將其夾在咯吱窩下面,就像是夾著一沓地攤上報紙似的那麼毫不在意。
“你意思是說我至少得在天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像個喪家犬一樣夾著尾巴藏一個禮拜唄?”李八斗情緒激動地伸出一條腿,指著從衣服裡支稜出來的腿毛吼道:“就穿這身?是嗎?”
白猿飛點了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至於衣服嘛,我剛才去政教處給你領了一套校服。這可是咱們相術班的唯一識別服飾哦。”
說著話,白猿飛像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套衣服來扔在了李八斗的身前,然後哼哼著小調“嗖”的一下就閃人了。
等白猿飛走了,李八斗沮喪的開啟了那套相術班特有的校服。
嗯,當真是不愧於“孝服”二字,粗布麻衣,還是純白色的,除了後背上一個龍飛鳳舞的相字之外,和李八斗小時候看見過的,村裡人家出殯下葬的那身服飾簡直是一般無二!
可現在李八斗本身就等於是個要飯的,還能嫌棄飯餿了嗎!
所以李八斗是硬著頭皮穿上了這身衣服。
站在天台頂上,迎著呼嘯的大風,李八斗看見一個又一個學員在拜師大會上尋到自己的老師,幸福的站在老師身後。
他還看見火家班的人玩了命似的在學院裡的每個角落一邊罵著他的娘,一邊翻找著他的蛛絲馬跡。
作為一個從大山裡初來乍到的新生,李八斗接連的遭遇不幸,從拜了白猿飛那個不靠譜的老犢子開始,再到得罪了火家班到了已經無法收拾的地步。
這一切就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的功夫,這使他不得不感慨一句,城市套路深,俺想回農村啊!
此時,無話。
此刻,再無感慨!
李八斗憋著一口氣,翻開了白猿飛扔給他的那本《相術筆記》,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不就一個火家班嗎,你等老子入了門的,非得揍得你們滿地找牙不可!”
不得不說,白猿飛這個老犢子還是有點真本事的,因為向來看書像上墳一般沮喪的李八斗才剛翻開第一頁,就深深的被筆記上的內容給吸引了。
“第一話,相術入門,開天眼。”
“所謂天眼,凡人則不達,起源於眼力,逢其面相則觀,勤苦練習配以相術功法,方可洞察天機,透徹萬物。”
緊跟著下面的那一排潦草的字型,則是白猿飛親筆寫上去的註解和感悟。
“不用看上面扯犢子,以我經驗,開天眼先練眼力,我就是坐在女生宿舍樓下面成天到晚的看那些掛在窗臺上的貼身衣物,練到足以配合功法開眼的程度,得達到一眼看過去,那背心上有多少顆草莓得心中有數,衣物上有多少個窟窿眼,得估出個大概!”
“嘶……”李八斗恍然大悟地嘀咕了一句:“這是指引我幹壞事啊,不過……正對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