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綠水青山謝有君10(1 / 1)
“喝口茶。”任汝默遞過去:“你已經潛入了兩次,肯定成了重點追捕物件。如今,不能急於一時,咱們得好好商量商量,要有個萬全之策。”
天紈點點頭,任汝默說的很對,他三番兩次把皇宮當做自家花園隨意進出,每次還不空手走,至少已經是大大的挑釁了暮雲煥。
所以……
天紈嘆了口氣,暮雲煥一定會加強防備,四處搜捕,不可能再給自己得逞的機會。
從長計議,可他多麼希望現在就立刻前往,管他什麼逐月將軍,什麼雲映皇宮,甚至國君,他只想要回寐宗,見到師傅,一步也不離開。
“天快亮了,要不你休息一下。”任汝默指指身後的床:“白天我去打探打探訊息。”
天紈“哦”了一聲,就要和衣躺下。
“你不洗漱更衣嗎?”任汝默彷彿不能接受有人不沐浴更衣就睡覺。
“不用了吧。”天紈低頭看看自己,又抬起胳膊聞了聞:“不髒啊。”
任汝默……
以及徹底打消了心底的一個縈繞自己多時的念頭。
謝弘紈,絕不可能是那個神秘美人!
天紈剛躺下,就見任汝默打著呵欠朝床邊走來。
他瞪大眼睛:“你這是要做什麼?”
話還沒說完,任汝默已經大喇喇躺到他身邊,還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呵欠,理直氣壯道:“睡覺啊!”
天紈騰地坐起身。
“幹嘛啊,兄弟睡一張床很正常啊。”任汝默說著,還拉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又拍拍旁邊的枕頭,邪魅一笑:“謝弟,良宵苦短,快睡吧。”
天紈只覺得身上一陣惡寒,朝裡縮了縮:“我……我……其實我不困的……我去……”
“來吧,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呀?”任汝默嘿嘿一笑,故意逗天紈。
不想天紈被他那三聲乾笑嚇得徹底從床位逃了下去。
“我睡這裡就好。”他指一指外間的長榻:“這個也舒服的。呵呵。”
任汝默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也好。”
天紈以為他會客氣讓一讓,結果人家竟毫不客氣。這可是他的房間啊,但是……
好像房費是人家任公子付的,所以自己不過是個借住……
這樣一想,天紈心態平和多了,他本身並非計較之人,睡著長榻也不覺得又窄又硬了。
夜很短,兩個時辰後,天已大亮,上房前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彷彿還在夜晚。
天紈揉著眼睛坐起身,若不是肚子餓,估計他還能再睡一個時辰。
屋裡很安靜,透著剛剛撒掃過的清潔氣息,令人精神一振,又好似昨天不過做了一場夢,夢裡那位新結交的兄弟已經歸來。
天紈腦子突然清醒,忙跑去裡間,床鋪整整齊齊,桌山的匣子原封不動放著,就像從未開啟過一樣。
天紈嘆了口氣,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夢?
他正想著,門“吱呀”一聲開啟,任汝默一身蒼色棉質長袍,袖口領邊是蟹殼青的鑲邊,上面有縞色絲線疏疏繡出細葉。
這一身素樸至極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卻顯出君子溫潤如玉之態,更有絲絲謫仙之色。
好在天紈在天雲山上日日對著的是天樞與天雲子,以及此前相處了一段時日。所以,驟見之下,倒還沒有被這男色引得失了態。
“任……任兄。”但他還是結巴了。
“起來了。”任汝默踱步進來,閒庭散步一般閒適:“那正好,你洗漱一下就去吃早飯吧。”
天紈“哦”一聲,卻定在原地。
畢竟,洗漱,他得摘掉面具,而且其實他很想沐浴一番。
那麼,他的真容不就得暴露在任汝默面前了?
“那個……任兄,外面天色正好,你要不要去院中散散步?”
“我剛散步回來,休息一下。”任汝默無情拒絕。
“那……我這會兒餓的厲害,要不勞煩你幫我去看看飯菜?”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三聲叩門聲,接著,店家待著三個店小二魚貫進入,在天紈目瞪口呆之中,不一會兒就佈置出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早飯。
是的,只是早飯,整整一大桌,還佔了旁邊幾個小几。
“那你趕緊洗漱,趁熱用吧。”任汝默走進裡間,找了本書翻起來。
天紈“哦”一聲,還是不動。
“怎麼?”任汝默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雖然隨意,可卻充滿威儀,那兩個字也不是疑惑,而是不滿的催促。
天紈蹭地躥進後間,心一橫,小心佈置了緊閉術,這才快速洗漱起來。
等他換了衣服,又以防萬一帶上了天雲子給的“燒傷款”人皮面具,再帶上銀色面具,內心為自己真實皮膚默哀了一剎那,這才出去了。
任汝默見他換上了蟹殼青的長褂,襯以淺銀繡就的蘭花紋,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二人一邊用早飯,任汝默一邊將自己早上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了天紈。
幾樁大事。
首一件,當然是雲照與雲映的衝突。
一個月前雲映國邊軍醉酒,在雲照國邊城滋擾百姓,與人口角後動武,導致一名百姓身亡,三人重傷。據說是輸急眼了。
雲照皇帝是什麼人啊?怎麼可能任人欺負到頭上?他不欺負鄰國,就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雲照國大兵壓境,要求雲映國給個交代。
交代什麼?事發當日雲映邊將就把那幾人綁去了雲照,任聽處置。次日就掛在了城頭。
這樣就完了?那怎麼可能是暴虐成性、恨不得將天下都收入囊中的嗜戰的雲照皇帝的風格呢?
據說多年前有一鄰境小國獨有的黑白雙色野狼咬死了雲照國一名農夫,三日後,這個小國的國君成了城主,百姓成了雲照子民。
從此以後,其他鄰國都恨不得在邊境修築高大的籬笆牆,防止野獸過境……
可是籬笆牆雲照國軍十分不喜,為此又收了第一個修牆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