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風雲乍起人世間13（1 / 1）
天紈一怔，有些愧疚，眼裡閃過一絲躲閃。
“我……”
“其實你不是什麼心堂弟子，對吧。”任汝默盯著天紈。
“我……”
“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是天門弟子。”任汝默的語氣帶了些須失落：“我原本期待，你能親口告訴我。”
天紈瞪大眼睛：“你……你怎麼知道？”
任汝默按下唇邊一抹稍稍失落的淡笑，目光在天紈隨身佩戴的劍上流連片刻後，語氣平和道。
“你會‘無憾大法’，這可是隻有歷代宗主才能接觸的不世神功。加上之前我們在皇宮中你退敵的法術，我後來仔細想了想，那不是修習《觀心決》能達到的，卻應該是傳說中的《釋夢法》。”
他目光灼灼看向天紈：“當然，如果這樣一想，反著推理，你的很多特別的舉動也就說得過去了。”
天紈眉毛一挑，倒沒想到任汝默對寐宗秘法竟還頗有了解。
任汝默說完，平靜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天紈“噗嗤”笑起來，頗有些無可奈何，當下他似乎沒有否認的必要，卻也不知說什麼來為自己之前的隱瞞辯解，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
任汝默卻笑了，笑的很純粹，好像突然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一般。
“沒想到我竟猜對了。”他的語氣帶了興奮，甚至還搓了搓手：“我竟能跟寐宗天門的弟子結拜，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天紈連連擺手：“任兄，能與你相識，也是我的幸事呢。”
如此一來，任汝默更能理解他想要趕回去的急迫心情，當下並不再阻攔，卻提了一個要求。
“謝弟此次回去，為兄也與你一起吧。”
天紈深覺自己虧欠任汝默，帶他回山倒無不可，且他可以立刻拿到赤炎紅蓮，好過自己再找人送下山。當下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得到他的允諾，任汝默當然不再阻止他回去，而是一同收拾了一番，朝寐宗趕去。
他二人一路上越走越覺得情勢不對，如果只是去接回公主，何必沿途鍛造兵器，又拉攏青壯入伍。
他們一直趕路，風餐露宿不得好好休息，等快走到距離寐宗不遠的小鎮，也已是兩日後的夜晚，卻實在是筋疲力盡了。
此時夜將將黑，天紈本與任汝默商議，在鎮上修整一夜，次日清晨上山。
畢竟天雲山是天雲大陸最神聖的所在，天紈不希望自己蓬頭垢面去見師傅，也希望任汝默能給天雲子留下好印象，再加上他其實算是無功而返，違了師命，多少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以及忐忑和緊張。
只是當他們進入小鎮，卻吃了一驚。
原本熱熱鬧鬧的鎮子，此時寂靜無聲，一盞燈都沒有點起。
天紈憑著記憶走到了自己曾住過的客棧，更是發現這間曾經熙熙攘攘的客棧食肆，酒旗破敗委頓在地，杯盤碗盞破碎，桌椅板凳橫七豎八，一片狼藉。
屋前屋後都沒人，他們在整個鎮上走了一圈，也沒發現一點活物的蹤跡。
“真是奇怪。”任汝默疑惑道：“這麼大一個鎮子，怎麼一個人都沒有了呢？”
天紈卻皺起眉，看向不遠處的天雲山。
在夜色下，天雲山山脈高低起伏仿若一幅潑墨山水畫卷，卻也透出一股子不詳的感覺。
他心裡的忐忑與不安越來越強，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任汝默從後廚搞了兩碗麵，又不知從何處找來一碟醬肉，一碟花生米。
“吃點吧，從昨晚起我們就沒怎麼吃東西了。”他將熱騰騰的面放到天紈面前。
“真是奇怪，這面和醬肉在櫃子裡，看著也沒有很久，我還找到一些新鮮的青菜。”任汝默一邊哧溜溜吃著，一面道：“柴火也充足，看起來，鎮上的人是匆匆忙忙逃離的。”
天紈將筷子一擱。
是的，就是這個問題！
這個鎮子的百姓最信奉寐宗，因此也最循規蹈矩，安於營生。
若不是情勢危急，怎麼會全部逃走？
而作為雲映國子民，面對雲映的軍隊，又何必用“逃”字？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天紈再忍不住，拉著正夾起一塊醬肉要吃的任汝默，就朝天雲山方向跑。
他們剛出客棧大門，只聽西面傳來一聲巨響，震耳欲聾，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音。
同時，天雲山腳下，火光一片。
天紈見狀一急，鬆開拉著任汝默的手，便要施展輕功，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
任汝默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腳下移動起來，竟也不比天紈遜色，緊緊跟在他身後。
離山腳越近，那不斷的轟鳴聲也越來越強，而之前那“嘩啦啦”的聲音，竟是暮雲昌命人放出火弩，將山門前以秘術設定的迷宮燒燬，再從山門而入。
其實，歷代雲映國君，都上過天雲山朝拜，唯有暮雲昌，這個殺妻奪位的國君，不曾受到過寐宗的任何禮遇。
這一次，他怕是也有洩憤的因素在。
天紈本對寐宗秘法下的參天巨木十分有信心，那些可是特選出來的十分耐燒耐寒耐澇的稔樹。
不想，暮雲昌所用的火弩，不知是何火種，那百年的稔樹不一會兒就被燒得漆黑，接連倒塌下來，發出轟隆之聲。
暮雲昌騎在馬上，臉上一副得意的笑容，等待那傳說中寐宗的大門在眼前出現。
巨木紛紛倒地，終於，暮雲昌的眼前，出現了一條曲折蜿蜒的烏黑石子所鋪就的小路。
身邊人正欲上前，卻被他抬手製止。
天紈離得遠，不知他說了什麼，卻見有人拎出一隻只大桶，朝那小路上潑灑。
空氣中突然出現一股腥臭的氣息，天紈與任汝默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巴。
那些桶中，竟是鮮血。
粘稠、鮮紅的，人的鮮血。
而那黑石路上，鮮血潑過，出現了縱橫交錯的紅色血網，卻也顯出一條只有半人大小的曲折的空隙來。
PS：抱歉，週六晚身體突發異常，週日就醫，週一做了個小手術，故未能碼字更新。
今天好多了，所以爬上來更新……
也請大家注意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