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自此故國是他鄉11(1 / 1)
天紈只盯著暗夜中一處,有一個人影從主帳後爬出,趁夜色匆匆離去。
天紈冷冷一笑,之後似隨風而起,頃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觀察那悄悄逃走的可疑人,只見其並非向雲映國方向逃走,而是往通向雲照國的小路放向迅速逃竄,懷中似還包裹了異物。
“站住!”
那人聽到這突然傳來的聲音,驚得頓一頓腳步,卻沒有停下。
“你再跑,我就不客氣了。”天紈悠然道,說著,彈出手中一枚銀針。
銀針的破空之聲細微,那人卻察覺到。
他腳下一頓,跪在地上,躲過了銀針,也再跑不了了。
天紈慢慢走近他,伸出手:“把你懷裡的東西交出來。”
那人抖抖索索從懷中取出一方小小匣子,顫巍巍欲遞給天紈。卻在瞬間,另一隻手手心一翻,一把匕首就要隔著匣子刺向天紈。
天紈卻不在意,只冷冷看著他,他目光森冷令人入墜冰窟。接著,飛起一腳踹在那人胸口。
那人向後倒飛出去時將手中的匣子丟向天紈。
天紈直覺不對,正欲揮開,那匣子突然爆炸,天紈猝不及防,騰空而起。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說著,一把小刀向那人飛去。
“噗”,小刀沒入那人腹部,那人噴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看著幾乎停懸在空中的天紈,喃喃道:“修羅,修羅……”之後歪倒一邊,彷彿沒了生氣。
天紈不再看他,那匣子爆炸後,匣身依舊完好。
他撿起匣子,入手極輕不知是什麼製成,裡面卻空空。
天紈想了想,裝進懷中。後落地來到那人身邊,踢了踢,不動。又試了試呼吸,全無。
他本想再聽聽心跳,以做確認,突然遠處傳來呼號聲,間雜女子的叫喊。
天紈生怕怕營地出現危急,轉身飛速離去了。
臨行前,他回頭看去,只見地上的人五官平平,身材微胖,不像是軍旅中人。
只是此人耳後有一處猙獰凸起的紅色傷疤,給天紈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暮雲臻裹緊了披風,看著黑暗中快速修補船隻的工匠。
白忱時不時從親衛口中得知營地戰況,雙方不相上下,但人數上,和親隊中計程車兵不如雲曉國派來的多,怕不能抵擋很久。
白忱望著對岸燈火,不知雲曉國是否還有援兵。
其實他這擔心倒是多餘。
為防止公主渡河,雲曉國安排好這邊的埋伏便毀去了船隻。如此他們當然過不來,但若是有人過去,就如羊入虎口,可以被就地斬殺。
血腥味隨風飄來,揮之不散,越來越濃。
暮雲臻只覺得頭疼難耐,噁心欲嘔。
她靠在夏薇身上:“夏薇,難道我們今日真要葬身於此?”
“公主別說傻話,一定可以化險為夷的。”夏薇雖這樣安慰著,可心中也是忐忑。
“也好,至少可以死在家鄉的土地上,也好過嫁去雲照國,一輩子再回不來強。”
暮雲臻自嘲道:“這怕是天意。”
“公主!”天紈一直護在暮雲臻旁邊,此時聽暮雲臻這樣說,提高聲調喝道:
“公主莫要忘記自己的使命。也萬不可讓雲曉國稱心。我們定會拼命保護公主到達雲照國的。”
他說著看看激流的河面:“水這樣急,根本無法潛過去。不知謝大人那邊怎麼樣了。”
其實他心裡比誰都著急,縱使知道天紈身負異秉,寐宗縱使不推崇武力,也並非以武功著稱,然而哪個弟子放出去不是以一敵百的高手,更何況這一輩中樣樣都是第一的天紈呢?
只是……縱使如此,天樞還是懸著一顆心,恨不得飛身過去幫忙。
但他不能,他眼下的任務,是保護好暮雲臻,只有他在這裡,天紈才沒有後顧之憂。
天樞心裡正亂著,只見天上降下一道閃電,直劈對岸某處,接著,那邊傳來驚恐之聲,又一聲霹靂,帶起四處火光。
有人的呼號與慘叫,還有求饒祈禱之聲,隔著河水傳過來,煞是哈駭人。
“出了什麼情況?”白忱走了過來,疑道。
“好像,好像是兩道天火打在對方營地。”夏薇也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白忱也愣住了。
天樞腦海中乍起一個霹靂,這場景他似乎在哪裡見過,卻又完全想不起來,惹得頭疼起來。
而這邊的雲曉國暗殺隊,也發現對岸主營地有異,拼殺得更加激烈起來。
雲映國畢竟人少,又要分出一部分去保護商旅,漸漸顯出不支。
突然,從天而降一顆帶血頭顱,瞠目呲舌,十分駭人,正是雲曉國此行的主將。
那顆血淋淋的頭顱砰地砸在場中,又咕嚕嚕滾到雲曉國頭目的腳下。
仿若巨冰落入沸水之中,雙方目瞪口呆地看著,頓時停止了拼殺。
“你們的主將已被誅,若是不想和他一樣下場,趕緊滾。”
天紈自人群中緩緩走出,他步態徐徐,好似閒庭散步一般輕鬆,一面擦手一面道。
“怎麼可能?”那人驚道。
“報!主營地遭遇天火,已……已損傷大半,其他人都跑回去啦。”有士兵匆忙回報。
“你說什麼?”那人一臉不信。
“真的,真的,都說是修羅降臨,直取主帥頭顱,咱們還是快撤吧。”那士兵戰兢兢報道。
這頭目深知那邊派去的主帥武功十分了得,是某王子的得力大將。
此刻被人輕鬆取了性命,可見此人有多厲害。
他心思轉的快,那主將與自己效忠的不是一位主子,自己沒必要送了命去。
於是揮手下令道:“撤!”
天紈看著他們朝雲曉國方向撤退,猶豫了下,沒有派出護衛追擊,只是讓大家檢點損傷,又派人去向暮雲臻彙報。
不久,暮雲臻被天樞與白忱送回營地,四下裡傷員已安排到帳篷裡救治,剩餘計程車兵在清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