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春風吹斷前山雨1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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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紈與林承澤在林中擒殺猛虎,暮雲臻險些遇險之時,夏薇悄悄進入了天紈所住的帳篷。

自另一批人到達山那邊疏通道路,林承澤便單獨安排了一間帳篷與天紈。

帳篷裡十分簡單,只有一張摺疊的睡床和小几。

小几上只有一套簡單的茶具,一本書。

角落裡是天紈的包袱,夏薇見四下無人,小心開啟,除了兩三件換替的衣衫,再無其他。

夏薇嘟了嘴,竟然一無所獲。難道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她想著,正想退出帳篷,忽然瞥見那矮床上棉布的被單直垂落地,遮住了床下的空間。

夏薇心中一動,走過去,輕輕掀開。

床下還有一個包袱,墨色,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她警惕了看了看周圍,將那包袱拿了出來。

一開啟,夏薇倒抽一口冷氣。

一個油布包裡,是一張人臉,正是每日天紈示人的模樣。

一個松木匣子裡,是一套頭面首飾,精巧別緻。

頭面首飾下,則是一套月色大袖紗衣,無花無繡,但觸手輕盈柔軟,縱使在晦暗的帳篷內,依舊有華光在其上流轉。

再看包袱裡,還有一個小小的包裹,但是不知為何,夏薇怎麼都打不開。

那包袱皮上有一個小小的銀線繡出的雲山相交紋,作為寐宗所在的雲映國子民,夏薇當然認出,那是寐宗的紋章。

她只覺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被自己的發現駭得無法動彈。

如此看來,那“出於天雲”,指的應該是在天雲山上的“寐宗”。

如果這件紗衣真的屬於謝弘紈,那麼,她已完全符合花蕊夫人帕子上的全部條件。

夏薇咬咬牙,見天色漸晚,到了眾人快回來的時候。

她小心將包袱復原,放回床下,再趁著無人注意溜回了暮雲臻的住處。

她在山洞外徘徊踟躕,考慮如何跟暮雲臻說明,謝弘紈就是花蕊夫人要他們除掉的那個人。

不遠處傳來暮雲臻與桂嬤嬤的聲音,暮雲臻語氣輕快帶著十分的愉悅,桂嬤嬤的聲音裡都是慈愛。

“娘娘啊,今天真是多虧了林大人和謝大人。哎呀呀,老身一想起來那老虎,現在都覺得腿軟啊。”

“兩位大人身手不凡,今天也是有驚無險。”

說話間,暮雲臻與桂嬤嬤從小路轉過來,只見她臉頰緋紅,滿是興奮與嬌羞。

抬頭見到夏薇,以為她是專門在山洞前等自己。

暮雲臻雖然對她之前狐假虎威不滿,但她生性單純,加之心底裡其實把夏薇夏薔當做姐妹一般,此時遭遇了那樣有驚又險的事,當然忍不住要跟她們說一說。

當下便要夏薇在山洞前的大樹下襬出茶點,又把正在灑掃的夏薔叫來,說著早先發生的事。

等桂嬤嬤帶著侍女送來晚餐,天已漸黑,但暮雲臻貪戀滿天星子,直覺就如今天林承澤看向自己的眼睛。

“就在外面用吧。”她坐在樹下,閉上眼,回憶著下午的那一刻。

驚險、可怖,卻也甜蜜、幸福。

終身難忘。

“娘娘,其實奴婢今天……”夏薇湊到暮雲臻身邊,想要稟告。

暮雲臻正沉浸在如林承澤眼眸般的星斗中,被她一喚,有些不樂意。

“怎麼了?”她坐直身子,看向夏薇。

“其實奴婢今日去了謝大人的帳篷,發現……”

暮雲臻瞪大眼睛:“你怎麼能擅自進去大人的帳篷?”

她立刻便想到了之前桂嬤嬤的話,這丫頭也太不知天高地厚。知道的是她自己去的,不知道以為是自己授意的。

可知道的能有誰?怕都是以為她授意的吧。

再一想今日謝弘紈的堅毅勇猛,若是沒有他那一撲,自己恐怕已經葬身虎爪之下了。

“是因為奴婢……”夏薇正要解釋之前所見。

暮雲臻看了一眼夏薇,她的表情就是要告狀的樣子。

暮雲臻一想,之前她每次跟自己說有關謝弘紈,不是目中無人就是胳膊肘朝外拐,最多的便是不敬公主。

今天謝弘紈再度救了她的命,暮雲臻在心底裡將他當做恩人,可容不得別人說他的不是。

(解釋一下,由於故事中的人物還不知道天紈是女子,所以在他們的交談、有關天紈的心理活動時,還是用“他”。)

暮雲臻不耐煩地擺擺手:“不要說了,你擅自進去他的帳篷,已是於禮不合。大人忠心又勇敢,我不想聽你說他的是非。”

夏薇被她叱責,一時呆住。再見她的表情,都是不耐煩與厭惡。

她心中一酸,將要說的話嚥下去,朝暮雲臻勉強笑道:“不是的,娘娘,奴婢見大人帳篷十分簡陋,衣服也很樸素,估計還是出身低微,沒什麼財物。可這就要到天輝城了,無論是咱們雲映國的面子,還是娘娘的名聲,總是不好。想著若是娘娘能有所賞賜,不是兩全其美?”

暮雲臻耐著性子聽了,終於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今日兩位大人救了本宮,確實該賞。這個你最熟,你看著辦吧。”

素來賞賜這等事,在雲映皇宮時,都是夏薇負責。

於是夏薇笑著福了福身:“那奴婢就去辦了。”

這天晚上,天紈正要洗漱休息,忽聽見帳篷外傳來叩門聲。

那扣門聲一聲皆一聲,十分急促,彷彿有什麼要緊事一般。

天紈正猶豫要不要開門,畢竟如此深夜,十分奇怪。

可外面的人似乎已經等不及了,低聲道:“天紈,是我。”

那聲音帶了十足的焦急與擔憂,稍稍沙啞。

天紈慶幸自己還沒摘面具,連忙去開啟了門。

只見天樞站在夜色中,一身風塵僕僕,往日俊逸的面容都是疲憊。

門一開,他便衝進來,拉著天紈到燈下細細檢視。

天紈見他的手這裡摸摸那裡碰碰,還要她捲起衣袖褲腳,就差扒光了。

不由後退一步,尷尬笑道:“師兄怎麼回來了?那邊的路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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