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九天閶闔開宮殿3(1 / 1)

加入書籤

待天紈他們回到寺中,夏薇已將雜菌燴飯做好,站在門口笑盈盈等他們回來。

她見到天紈,甜甜一笑:“謝大人,公主感激您的救命之恩,特命奴婢做了咱們的雜菌燴飯,晚點便給您送去。”

暮雲臻嬌羞地朝林承澤一笑:“也請林大人嚐嚐我們雲映國的特色。”

天樞湊過來:“我們也有吧。”

夏薇點頭微笑:“都有,都有。”

天紈朝她拱拱手:“有勞夏薇姑娘了。”

夏薇的笑容保持不變,不讓眼底那一抹得逞顯露出來,朝他們施了一禮,便退下了。

野菌時蔬燴飯味道鮮美清淡,奔波了這麼久,行路中的乾糧多簡單,此刻吃到這頗具家鄉風味的飯食,天紈心中頓感熨帖,尤其這飯中加了他素日裡最愛的松子,別有一番清香爽口,不消片刻便吃完了。

這一天可算是這一路上最舒適的一日,他放鬆自己,早早進入了夢鄉。

半夜,天紈在一陣緊似一陣的腹痛中醒來,只覺得腸子攪在一起,疼的滿頭是汗。

帳篷裡留有一盞油燈,她藉著豆大的火苗,發現自己指尖隱隱發青,而手腕處已出現紺紫斑紋。

天紈心中一驚,這是中毒的症狀,而且毒性不小。

隨著這個念頭,腹中越發難耐的疼痛彷彿也在驗證,天紈掙扎著起身,便是坐起已出了一身大汗。

她幾乎顫抖著扯過一件衣裳,開啟門凌空而去。

好在此時夜半無月,四下裡偶有星點燭光,值夜的侍衛集中暮雲臻的房間周圍巡邏。

她這番動靜僅帶起一點風聲,個別侍衛回頭,也只看到茫茫夜色中,高樹輕搖,無甚異常。

天紈幾乎提著一口氣來到白日的瀑布下,甫一落地便吐出一口發黑的鮮血來。

她凝神屏息,強忍下越來越難以忍受的痛楚,褪去衣衫浸入深潭正中,運氣吐納,努力將毒素逼出體內。

層雲不知何時散去,月光灑下皎皎瑩光,瀑布嘩嘩直落,騰起彷彿帶了金光的水汽。

水面上卻一絲漣漪也無,平靜如一塊巨大的墨玉,天紈浸在正中,瑩白肌膚下,沿著背脊,一道烏紫緩緩升騰,逐漸蔓延整個雪背,彷彿古老圖騰一般,充滿了神秘。

四周玉蘭花樹綻開蓬蓬簇簇的鮮花,真真是高枝朵朵豔木蓮,密葉層層賽盧橘。

林承澤夜裡睡不著,索性起來散步。

沿著白日裡的山路走著,不經意間抬頭,驚訝地發現對岸山腰處一片白色、粉紫、淡粉花朵,檀心倒卷,玉面低迴,竟是玉蘭盛放的奇景。

他揉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可再睜開,對面確實綽約新妝玉有輝,素娥千隊雪成圍,不是玉蘭是什麼?

他腳下快了兩步,卻使了輕功,不想引起一點響動。

待到了潭水前,林承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潭水正中的人周身彷彿濃雲縈繞,那雲先是充滿不詳的濃黑,隨著月光精華注入,似湮進水中的濃墨,逐漸轉淡,又有絲絲暗紅夾在其中。

約莫一個時辰的功夫,那層雲煙轉為銀白,淡淡散去,露出裡面的人兒來。

水中人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唯有臉頰處一抹不自然的潮紅,與其略緊促沉重的呼吸,顯出疲態。

那人的手無力垂在水中,水面上僅露出如羊脂白玉精雕細琢的纖弱的肩、修長的頸、烏黑的發,還有那世間所有瑰麗詩詞都難描繪其萬一的貌。

林承澤定定看著水中人,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又像之前那夜般是場夢。

可今日自己滴酒未沾,精神也極好,絕不會是幻覺。

可若說不是幻覺,這樣的場景,又如何可能出現呢?

他難掩心底激動,不自覺邁前一步。

天紈在水中憑藉異秉天賦驅毒,那毒勁十分大,她全身氣血翻湧,經絡暴起,強逼出那要命的毒素。

好在這裡自然純粹,又有月之精華與深山清潭的純淨之力,給她添了一份助力。

之前她身中劇毒還是多年前,是師傅耗了修為為她祛除,但想到她的性命被人覬覦,便也教了她自行祛除的辦法。

可畢竟這是逆天之法,平生也用不得二三次。

即使逼出,身體依舊會受到損傷,好在只是影響武功的施展,對於《觀心》和《釋夢》倒無多少影響。

武功於她並無所謂,反正有天樞這個頂尖高手在她身邊。況且勤加練習,也能逐漸恢復。

此刻逼出身體的毒霧逐漸變淡,天紈強撐著一口氣待其全部淨化才能動作,可身上連呼吸都是痛的,尤其心肺皆有撕裂之感。

毒霧雖淡去,可需要有地方承受,天紈想著此處深山,草木承了毒素,春去秋來,一兩年也就恢復了。

她正欲再調息修復片刻,忽聽到岸邊傳來一陣細微響動。

一雙妙目猛地睜開,剎那回望,只見蔥鬱樹下,一白袍襦衫的男子定定站立。

心中一驚,揮手劈起兩人高的水浪,借遮擋了身形的瞬間,用擱在一邊石頭上的外袍裹住身體上岸,胸中一陣憋悶提不起氣來,只好站在對岸,瞪著林承澤。

林承澤被那冷冷眼波一掃,便知對方不悅了。

只是這眼波彷彿在哪裡見過,這般熟悉,又想不起。

他眼看著沖天水波起,看著水中一道曼妙身姿瞬間移到對岸。

那人披了件皎色輕衫,無花無繡,也看不出什麼樣式,可就給人一種褪盡華麗高貴已極的印象。

也許是因為那張看一眼便覺此生無憾的面容,也許是因為月光盡數落在對方身上帶起聖潔的光暈,林承澤只聽到自己的心砰砰跳著,有無數個問題想問,有無數的話語想說,卻開不了口。

天紈站在對岸看著林承澤,只覺得這人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幹什麼?

心中惱火之際,倒也不怕他認出自己是誰。

上次被這小子看過一次,這次又被他看到,真是孽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