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九天閶闔開宮殿15(1 / 1)
“宣雲映國百花公主暮雲臻覲見!”
“宣雲映國使臣白忱、謝弘紈、邱雲樞覲見!”
內官尖利而高昂的聲音在大殿迴響,百官齊齊回身,朝向殿門方向。
那一瞬間,暮雲臻有些緊張,也有點羞赧,更多的還是惶恐。
殿門徐徐開啟,露出裡面闊大而華麗的景象。
天紈三人跟在暮雲臻身後,微微垂首,目光只落在前人衣襬上,不能四處張望,更不能言語,每一步的徐徐中,都透著小心翼翼。
天紈注意到,百官分站兩側,中間一條通道旁,十步一個花盆,或大或小,左右對稱。
這太極殿十分闊大,他們似走了許久,終於來到御階下方數十步外。
九層御階上便是須彌座,九扇雕有云龍紋的髹金漆大屏風前,髹金漆雲龍紋寶座上,端坐著令天雲大陸聞名喪膽的雲照國皇帝--楚天曜。
三跪九叩後,他們跪在地上,等待雲照皇帝的旨意。
然而,大殿內寂靜無無人之地,而御座上的皇帝,卻未發一言。
天紈忍不住想要抬頭,然而,隔了那麼遠,高高在上的皇帝似被包裹在一層金光之中,根本看不真切。
再加上,他頭戴十二疏冕,更是將真容隱藏在了顆顆渾圓的東珠之後。
然而,卻有一道充滿威儀霸氣的目光,自那疏冕後,落在天紈身上。
天紈一愣,知道自己犯了大忌,竟敢偷窺天子容顏,慌忙低下頭去。
與此同時,楚天曜微微抬手,身邊大內總管李長安唱道:“平身。”
暮雲臻緩緩站起身,天紈與天樞、白忱對視一眼,也站了起來。
奇怪,此時,應該宣讀皇帝的封妃詔書,再對他三人做出安排。
可是,卻沒有。
李長安看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他的目光緊緊落在下發一人身上,帶了一些熱切,也有一些躲避。
李長安想起這天早上皇帝更衣,原本應穿著明黃朝服,戴通天冠。
但不知為何,最後卻改成了玄衣、纁裳。這可是舉行重大儀式所穿戴的禮服,一年裡也只有那麼幾次。
但陛下願意穿什麼就是什麼,禮官們也不敢置喙什麼。
皇帝看了他一眼,李長安一哆嗦,連忙宣讀起旨意來。
並非暮雲臻的冊封詔書,而是請其施展神力的命令。
暮雲臻聽到後一愣,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要讓她在眾人面前展示神奇?她堂堂公主,又不是戲子,楚天曜竟這般不尊敬她,不擔心她的母國不滿?
然而,他確實不用擔心,父王送自己來,便已是沉浮。
“聽聞百花公主天賦異稟,還請一展神力。”李長安做了個“請”的動作。
暮雲臻咬咬牙,強做出微笑,福一福身,便朝最近處的花盆走去。
天紈其實對楚天曜此舉十分不滿,但此刻,他們只能站在一邊,看暮雲臻如何施展。
她的手指如玉雕一般,那晶瑩剔透的指尖劃過蒼翠的枝葉,便有一道細小的光圈,自枝幹頂端緩緩擴散,然後,在那頂端,便生出一個小小的花苞,片刻後綻開花瓣,然後,停留在開得最美最盛的時刻。
暮雲臻繞著大殿走了一圈,五彩多樣的花朵次第開放,整個太極殿內充滿了馥郁的花香。
百官中有離得近的,不敢相信般湊近去看,去摸,去聞,再露出震驚的神色。
“是真的,真的開了。”他們低聲議論,嘖嘖稱奇。
暮雲臻走了一圈,重新回到之前站得位置,朝御座上的皇帝襝衽為禮。
她聲如黃鶯出谷,透著年輕的活潑勁兒,也有別樣的溫柔與生來的驕傲蘊含其中,很是吸引人。
“陛下,臣妾已完成,還請陛下查驗。”
御座上的皇帝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李長安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李長安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取出袖帶中的封妃詔書。
與暮雲臻之前聽到的不同,此刻大殿上的正式冊封,她不是從五品的美人,卻被封為了正五品的淑容。
雖然是正五品中最末,卻已是楚天曜登基以來,一入宮就被冊封的最高位分的嬪妃了。
眾人皆一愣,看來這位雲映公主的位分,其實是跟她的神奇有關。
之後,李長安又宣讀了關於天紈三人的安排。
雲照皇帝同意了他們留在雲照國學習的請求,安排進入太學和驍騎營學習文治武功。
為了便於他們日常與其他人來往,又各封為正六品朝議郎與昭武校尉的職務。
除了金銀的賞賜外,還為三人分別賜予了宅院。
這樣的榮寵十分罕有,歷數朝堂之上再得皇帝青睞信任的官員,都是提前打點好在京的落腳地,或同僚相贈或自己購置,直接被皇帝賜予現成宅院的,還是第一次。
天紈也十分驚訝,不想雲照皇帝這般大方。
天輝城寸土寸金,東市那邊的宅子更是天價,且有錢都買不到。
她原還計劃著拿天樞和自己的賞銀,先在城外租個小院,反正她素來對居所並無什麼特別要求,簡單舒適即可。
沒想到……
不愧是大國,就是不一般啊!
天紈頓時對雲照皇帝的好感增添了幾分。
她驚訝,文武百官也驚訝,看來皇帝是對這雲映國的三位使臣格外看重嘍。
再看皇帝今日的穿著,更加印證了這份“重視”。
雖然,又好像哪裡說不過去。
大家心照不宣地對望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眼中要好好拉攏這三位新貴的含義。
當然,也有手握重權或者威望極高的,並不願紆尊降貴,只是朝他三人看了一眼,露出一點不屑。
天紈三人叩謝皇恩後,早朝便散了。
天子離席後,眾臣終於稍稍舒一口氣,三三兩兩朝外走去。
當然,也有立刻來到天紈他們身邊想要結交的大臣,這種時刻,白忱自然當仁不讓幫天樞和天紈應對。
而天紈,一心只想跟中山王結識,無奈,這位王爺便是那不屑的人,一散朝便走了,天紈連他是哪位都沒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