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負如來不負卿3（1 / 1）
“畢竟夫妻多年，情分總是有的吧。”天紈嘆道：“怎麼也是一條人命啊。”
“父王在位時就為他選好了這位王妃，看重的就是母族的勢力，到底是百年名家，可與皇……”
他頓了頓，把後面的話嚥了下去：“之後提拔了中山王妃族人，在朝中頗有威望實力。”
楚天曜的笑容帶了苦澀：“我即位初期，詔令得不到有效的實施，朝臣欺我年少，尤其當時擁護中山王的朝臣，更是多有為難。”
“所以你開始整肅朝綱，獨斷專行。”天紈輕輕偎過去，她早從民間的各種傳聞中得知，這位並不受父皇重視卻還是傳位於他的皇帝，一路走來的艱辛。
“我知道，楚雲暉一直妄圖奪位，朝中也一直有一股勢力支援他，只是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楚天曜摟住天紈：“所以，我總有一種感覺，無論我做什麼，都無法得到他們的滿意。”
天紈看著他皺起的眉峰，眼波一凝，語氣中帶了森然：“何必要求得他們的滿意？”
她冷哼一聲：“天子一怒，血流漂杵，怕的該是他們。”
之後，她的聲音稍柔：“再說，天子要令其滿意的，是廣大的子民，而非那些個有二心的臣子，百姓說你的是好皇帝，支援你，想他們也翻不出什麼來。”
“皖兒說的極是。”楚天曜露出些須笑容：“只可惜，百姓易受言論的影響，而楚雲暉，就是在打這個主意。”
“你是說，九鼎？”天紈的心一沉。
楚天曜點點頭：“還記得宛孃的兒子說的話吧。我已安排子蹇暗中調查，楚雲暉確實在各地秘密尋找九鼎，只為出師有名。”
天紈點點頭：“若真是被他尋到，那確實是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她想到寐宗守護的那個巨大的秘密，便並不為楚天曜擔心。
“九鼎那般神秘，也許只是傳說，所中山王忙活許久，也可能竹籃打水。所以夫君不用特別擔憂。”天紈不能說破，只好寬慰道。
“總要防患於未然。”楚天曜道：“九鼎太過玄奇，天下人又皆相信，我那位弟弟，一直認為皇位是他的，又是個不容他人染指自己東西的性子，這麼多年，私下裡可沒少折騰。”
天紈從他話中聽出諸多無奈，縱使他清楚楚雲暉蠢蠢欲動，可卻一直沒有肅清，也是奇怪。
畢竟是兄弟吧，天紈這樣想著，總會多留一些情面，多給幾次機會。
天紈點點頭：“夫君若有需要我做什麼的，只管開口便是。”
“不需要你為此擔憂。”楚天曜吻吻她的發頂：“你只要在我身邊就好，其他的事，我自可以解決。”
天紈“嗯”了聲，心中湧上十足的安全感，只有在楚天曜身邊，她才覺得自己可以放下許多掛念，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但思來想去，還是告訴了楚天曜華婉的心願。
“所以，也許中山王妃的遇險，便是開始。”她輕輕嘆了口氣：“真的不知道，命運之輪會把他們帶向何處。”
楚天曜正要說話，忽聞外面傳來兩長一短又一長的扣門聲。
這是某種獨特的訊息的傳遞方式，楚天曜已很久沒有聽到，此刻一愣，立即坐直身子，對天紈道：“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要回太極宮處理一些事。”
天紈見他神色有異，卻沒有多問，只是從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披風為他披好：“夜深了，小心風涼。”
楚天曜用力抱了抱她，之後匆匆離開了。
次日早朝，皇帝允了中山王的告假。
之後，眾臣隨後也紛紛前往中山王府弔唁
江水湍急，尋不到屍身，故只以衣冠入棺。中山王在靈前憔悴萬分，雙眼無神，一臉哀慼，令人觀之動容。
天樞與天紈自然也去了王府哀悼，恢弘的中山王府簡直是個縮小版的太極宮，令天紈更加確信了這位王爺的野心。
離開中山王府後，天紈決定去見一見華婉。
當然，作為洪婉她不能出現，作為客人更不可能見到這位花中魁首，正當她想秘密私闖時，天樞府上來了一位客人。
是彩鳶，華婉的貼身婢女，只說想找邱府的一位名叫洪婉的侍女。
天樞府上的宣管家知道一點情況，便請彩鳶在廳房等候。
天樞心裡認為所謂洪婉就是天樞的男扮女裝，於是一邊派人去告訴她，一邊期待著看到“女裝”天紈的樣子。感覺這是可以笑話她一輩子的談資。
於是，天樞在期盼中，等來了“洪婉”。
看到女裝的天紈的第一眼，天樞幾乎顛覆了自己多年對天紈的認識。
若不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無論是身段、儀態、步伐，甚至細小的動作，簡直與閨閣女子無異。
“天……天紈？”天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對方噗嗤一笑，這一笑簡直令天樞毛骨悚然。
乖乖，天紈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笑容？雖然那笑容挺美的，可天樞怎麼琢磨怎麼怪異。
“回大人，奴婢是洪婉。”對方的聲音仿若黃鶯出谷，十分動聽。
天樞忍不住挖挖耳朵，不可能，天紈的聲音他最熟悉，怎麼也不可能發出這樣自然的女聲。
“你是誰？”他表示自己很疑惑。
“她說她是洪婉，你耳朵不好使了嗎？”門外傳來帶笑的爽朗聲音。
天樞抬頭，只見天紈披著日光走了進來，他這幾天養了養身子，此時看去步伐矯健，該是恢復過來了。
“可是……”天樞更加不解了。
“從此以後，她就是洪婉，是你邱府的丫鬟。”天紈拿起桌上一杯茶喝了：“你這裡可有帶夾壁的屋子？我們可以在一旁聽著。”
其實，這“洪婉”是楚天曜為天紈安排，他自聽說了天紈與華婉之前相交的過程，便擔心萬一暴露她的身份，於是安排了一位有云映血統，踏實可靠的宮女成為“洪婉”，並允諾此事之後，令她以女官身份得皇帝恩詔歸家。
這樣，她可以光耀門楣，也能嫁入高門又備受重視，簡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ps：補12號，今天會多更補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