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人生交契無卿卿16（1 / 1）
皇帝坐在湖畔琉璃亭中，專心地欣賞著天紈在水上的劍舞。其實他們本在芙蓉園裡，天紈隨口說道自己從未見過別人的婚禮，他便帶他來了幸王府。
皇帝駕臨並未驚動任何人，只有幸王一人得了訊息，吩咐門房放行那輛簡樸的馬車。皇帝這次出行自然是秘密的，也表示不想被其他人知曉，只想安靜地觀看一下典禮。
下馬車時，還有一位全身都裹在斗篷裡的人，那斗篷太嚴，一絲一毫都看不見裡面。幸王只當是哪位妃嬪，安頓好皇帝與娘娘，便退下了。
於是，楚天曜帶著天紈站在王府宴席前方正殿最高處，觀賞了整個典禮的過程，自然也看到了擔任要職的天樞，一舉一動都不負寐宗之名。
臨走時，天紈從後窗看到那圓月下的碧波，突發雅興，問楚天曜願不願意看她舞劍。
其實她凌於水上最是方便，可天紈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那些天生的“神力”，便尋了一艘小船，於水上起舞起來。
還好，以防萬一，她是以“謝弘紈”的樣貌完成這一場“表演”，真的被發現，也有說辭。
只是天紈不知道，除了天樞，還有一個人，也看到了她。
楚雲銘大婚後，天輝城中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街市繁華依舊，王公貴族們也繼續著日常的來往。倒是皇帝對雲映國的三位大人的熱度似稍稍減退了些，令他們依舊返回之前安排的署衙，免去日日上朝了。
這是皇恩衰減的表現，能上朝的可是帝國的棟樑，涉及的都是帝國最核心的機密。
因此，天紈三人收到的城中各類聚會小宴的帖子少了許多，倒也落了久違的清淨日子。
唯有穆相穆明德，待他們也是一樣親切溫和，不時邀請天紈三人到府中吟詩作對、品鑑書畫、暢談天雲大陸過去或當下的奇聞軼事，品嚐雲映國風味的美酒佳餚，緩解相思之情。
半個月後，白忱所在的衛隊被調往雲輝城，協助釋言寺的修建。
白忱做外使臣，本可以不去，但他卻沒有請示皇帝留在天輝城中，反而欣然接受。
臨行前，天紈與天樞準備為他踐行，三人才約好時間地點，就收到了穆相的邀帖。
帖子上沒有說緣由，但穆相這般重臣，又是雲映國的同胞，他們三人自然不會拒絕。
穆相這次的小宴並未設在府中，卻是天輝城裡最著名的一家酒樓。
“鵬舉軒”位於天輝城東市最中心的位置，佔地頗大，是座四層的回字形建築。那“回”字的中間，是座十分雅緻的花園。雕楹累棟，院宇生煙，曲水流觴，花木扶疏。
穆相包下的正是這花園中心的一處小亭，四面掛起煙色輕紗，旁人看不清內裡，卻又不影響他們欣賞周圍的美景。
天紈三人在傍晚掌燈前陸續到達，穆相已在小亭中烹茶以待。
白忱到的最早，只是他身為武將，與穆相這等文臣共同話題並不多，更何況對方位高權重，他先帶了三分怯意。直到天樞與天紈到來後，才稍稍好轉。
因此，這場本是為他舉辦的踐行宴，最後卻變成了穆相的一言堂。
似乎是見到同胞的小輩開心，又似乎是送別不知何時再見的傷感，穆相這一晚一反往日持重的姿態，喝了蠻多酒。
藉著這酒意，他也難得吐露了不少往事。
話題是從天樞無意的一句話開始的。
當時穆相問起白忱的打算，畢竟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到天輝城。一旦離開了皇帝的視線，也就意味著失去了關注，想要再請旨就不容易了。
白忱卻難得地羞赧一笑，端起酒杯敬了敬穆相，沒多說什麼。
然而這個話題引來了天樞隨口的一問。
“穆相，不知您當年是為何要來雲照國呢？”他略有點酒意，說話便少了一點輕重：“雲映國到雲照國那麼遠，當時兩國也沒有互通商貿，除非……”
他正要繼續，天紈夾了一筷魚肉到他碗裡。
“謝大人，這魚哪部分不好啊，你非要給我夾一塊裙式刺的。”天樞語氣頗帶怨氣。
天紈白了他一眼。
不想穆相卻“呵呵”笑起來：“我知道邱大人想說什麼，當年確實未有互市，除非是在自己的國家裡待不下去了，又或者是流放逃跑的囚犯，不然是不會離開故國的。”
天樞專心挑刺，一副“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的樣子。
天紈看向穆明德，眼神中皆是探究。
穆相年少時，還是元康帝時期，彼時天雲大陸的格局與四國的關係並非如今這般是雲照國獨大，反而四國各有千秋，彼此牽制。
當時，尤以寐宗所在的雲映國最為繁盛，雲映國曆練崇尚和平，並無爭奪之心，但為防他國覬覦，便嚴守邊關要塞，還沒有開放互市。
這樣的情況下，尋常百姓想要去到其他國家，幾乎沒有正面的辦法。
“雖然百姓不能到其他國家，但在當年，每三年，由寐宗主導，四國都會有一場青年才俊的交流，這項活動是絕密的，只有四國最高的掌權之人才知道。”穆明德的目光從輕紗幔帳看出去，陷入了對過往的追憶中。
說是四國才俊的交流，但因為各國間關係複雜，素來多是在寐宗諸國弟子中各選出六人，跟四國望族中的翹楚一共十八人組合，進行為期一個月的交流。
交流，自然暗藏了比試，在這一個月中，安排了各種各樣的專案來展現這些少年的才華與人品，展示四國中頂尖的技術。
ps：明日進入新章節《古國明月在哪州》，希望大家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