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故國明月在哪州2(1 / 1)

加入書籤

他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便有幾人先後上到了這處山頭,一看並不是目的地,大家都有些洩氣。

藉著歇腳的功夫,幾名男子坐在一起討論走哪邊,一共兩條路,自然也是分了兩種意見。誰都說服不了對方,於是大家歇了一會兒,便起身決定繼續上路。

穆明德主張走陡峭的那條路,雖然在風雪裡看不見那如通天一般的道路到底指向何方,可他憑藉之前嚮導的說法,相信自己的直覺。

另一邊帶頭的人卻指著那平緩小路同樣看不見盡頭的方向,問大家,是否覺得風雪裡那路的盡頭更加明亮,那就是湖水反射的效果,鏡湖一定就在這條路的盡頭。

“嚮導說爬上一段非常陡峭的山壁,再轉個彎就是鏡湖了。”那人是雲曦國人,此時勸說眾人跟著他走:“我們剛剛爬的那一段可謂十分陡峭了,這裡不就是轉個彎?”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他說的在理。

穆明德也有自己的見解,可也許是眾人太過疲倦,也許是這風雪太大攀登實在危險,幾乎所有的人都選擇了跟著雲曦國的那個人走。

“穆兄,一起吧。”那人朝穆明德伸出手來。

穆明德搖搖頭:“總要有人嘗試別的路。”

他的笑容隱在風雪裡:“我試一試,若不行就下山。”

天紈三人聽到這裡簡直心都提了起來,風雪天裡,在高原上爬陡坡,這是多麼危險的行為?若不是眼前的穆相好好坐在這裡,他們幾乎要擔心那個年輕人會一去不返。

“我爬了很久,那條路不是土路,都是石頭,我之所以確定這條路才是對的,就是因為那些石頭。”穆相又將他們帶到了那段驚險的回憶裡。

這樣人跡罕至的雪山上,基本都是最原始的風貌。可那些石頭看似錯亂,其實一左一右,一右一左,是石階的排列。為什麼會在這樣的地方建築石階?一定是這上面有東西。

穆明德一邊忍受著風雪的侵襲,一邊努力朝上攀爬。他的裡衫已全部溼透,好在望上爬了一刻鐘,那風雪專小,只有如細鹽般的清雪,自天上紛紛揚揚灑落。

穆明德嫌蓑衣礙事,索性脫了,肩上背囊裡的乾糧太重,如一座巨山壓著,他找了個避風的石頭窩裡補充了一些,就把剩下的與蓑衣一起留在了那裡,想著下山時帶走。

脫去笨重的蓑衣,解下沉重的行囊,穆明德瞬間覺得渾身輕鬆,腳下也輕便起來。

他正要朝上繼續,忽聽著身後傳來呼喊聲。

“是她,”他的眼睛眯起來,閃著亮光。

“她擔心我一個人,便跟上來了。”他露出開懷而甜蜜的笑容。

“那你們找到了嗎?”天紈探著身子問道。

穆明德笑著搖搖頭。

“啊?”天樞與白忱發出遺憾的嘆息。

雲曦國那人的判斷是對的,他們往前走了一個時辰,就看到了一片平滑如鏡的湖泊。在雲曉國,高山之巔的湖泊都被稱為‘海’,那些乳白色的圓石鋪在湛藍的湖水的旁邊,就像是白玉碗裡盛滿了神仙的甘霖。只是他們也遇到了一點麻煩,要求是要帶回鏡海邊的石頭,可那條路的盡頭是一片不知深淺的泥沼,泥沼中還有不知名的蟲子,一旦碰到就往人身體裡鑽,除非用火或者剜掉那塊肉才行。

穆相嘆了口氣:“雖說數十步之後才是鏡海,就這數十步的距離,他們中兩人差點窒息在泥沼中,其他人也多少受了蟲子的咬噬,但總算是到達了湖邊,拿到了石頭。”

三人也長吁了一口氣。

穆明德眼中的光稍稍暗了暗,語氣倒是如常:“我們雖然沒有到達鏡海,卻也有更珍貴的收穫。”

白忱笑道:“這是患難見真情的好機會啊。真情,自然才是最珍貴。”

穆相“嗯”了聲,為三人斟滿酒:“白大人,後日你就要去雲輝城了,若是想回來,就給老夫書信,我來幫你安排。”

白忱感動地離席行禮,一旁的天樞知情,玩笑道:“這傢伙,怕是統領不回來,他也不會回來呢。”

白忱的臉霎時紅了。

原來白忱刻意與統領劉威交好,為了自己在軍中做事方便,晉升或者贏得美名將來回到雲映國有任要職的資本,

他一開始,是抱著功利的心去接近統領劉威的。不想,劉威為人直爽,是個武痴,醉心刀法。雲映國孫家刀法舉世聞名,白忱的武功正好師從孫氏一脈,故而劉威得知後十分欣喜,時常拉著白忱切磋。切磋除了校場,還有劉威府中。白忱發現自己與這位統領實在各方面都興趣相投,更加使出十二分的功夫來與其交往。

去的次數多了,白忱也就認識了劉威庶出的二女兒琳瑛。兩人情投意合卻不敢為外人知,這次劉統領率部到雲輝城,家眷皆跟他一起,故而白忱才沒有提出留下。

“那就祝願白大人與劉小姐,有情人終成眷屬了。”穆相聽聞後哈哈笑起來:“到時老夫來做你們的主婚人,也一定送上大禮!”

白忱臉紅到了脖子根,難得他一個漢子,臉紅起來意外地有點可愛。

他連聲道謝,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名女子是雲照國人吧。”天紈想了想:“所以穆相您才來了雲映國。”

穆明德笑著點了點頭:“那場交流之後,我們返回了各自所在的國度,不久後,我打點好了一切,離開故國,專門為了她而來。”

“可是……”天紈遲疑不敢問,畢竟穆相至今未成家,也沒和那家閨秀有過傳說。

“很多事情,拼儘自己的全力去爭取了,也就不用在意結果了。”穆相又飲下一杯酒:“你們還年輕,不懂,為了心愛的人放棄一切的孤勇與不悔,這一生,哪怕只有回憶,便知足了。”

他笑一笑,對著天空的明月,舉了舉酒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