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故國明月在哪州5(1 / 1)
天紈得到了穆相心上人的訊息,興高采烈地區找天樞,不想,剛一進謝府,就被天樞神秘兮兮地拉到臥房去了。
“怎麼來這裡?”天紈看著天樞的臥房,有點怪怪的,雖說她沒少去過他在寐宗的房間,但他們一人也就一個屋子。這裡卻不一樣,有事要說,自有書房、客房、花園小亭等地可講。
天樞看著她的眼神怪怪的,不說話,卻開始解外袍。
天紈嚇了一大跳,要往外走:“你這是幹嘛?”
天樞把外袍一扔:“熱死我了。”
他見天紈要開門,急忙道:“別走啊,我是有東西給你看。”
天紈這才停住腳步。
“這是怎麼了?”天紈見他臉上帶了三分激動,一分羞澀,玩笑道:“別不會你也跟哪家姑娘一見鍾情了吧?收到姑娘的定情信物了?是荷包還是手帕啊?”
天樞搖搖頭:“我那麼輕浮嗎?”
又看了看四周,湊近天紈要跟她說話。
天紈站離開他兩步,總感覺他這神色裡隱含了其他東西。他這樣神秘兮兮然後冷不丁嚇自己一跳的把戲從他們記事起就有了,天紈可沒那麼傻。
“你就站在那裡。”她指著地毯上的一處繡紋道。
天樞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從旁邊小几的抽匣裡,小心取出一封信。
“寐宗來的?”天紈心中一驚,首先湧上的是恐懼,不會是師傅他?
天樞搖搖頭:“是幸王的信。”
天紈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原來,天樞意外收到了幸王的信,道上次與他一見如故,感慨人生緣分,他們已經啟程返回滎陽,想請他到滎陽遊玩。
天紈看了看那封信,疑惑道:“上次是什麼時候?”
天樞講了他在幸王府神奇的經歷。
“真是奇怪,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我也覺得沒那麼簡單。”天樞手裡捏著那封信,若有所思:“我覺得他是刻意接近我的。”
“為什麼呢?”天紈皺起眉頭。
天樞指了指自己的臉:“我長得跟楚雲銘那麼像,我懷疑……”
“你不會懷疑他是你爹吧!”天紈睜大眼睛。
天樞語氣中透出遲疑:“也不是沒有可能啊,我不是山下農夫的兒子,難道不能是王孫的私生子嗎?”
“幸王千里迢迢秘密跑到雲映國,湊巧遇到一個喜歡的姑娘,短時間內湊巧又讓姑娘懷了孕,姑娘湊巧在天雲山腳下生下孩子,又湊巧因病身故?”天紈見天樞的神色似是認定了那個想法,不由提醒道。
天樞卻有些鑽牛角尖:“為什麼不可能呢?”
他的脖子有些紅,那是著急的表現。
“怎麼不可能呢?”他嚷道:“也許我母親有孕,但是為了我的安全只好跑到鄰國。一路顛沛流離身體虛弱,生下我後撒手人寰,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眼眶都溼了:“幸王妃出身高貴,不可能容得下一個私生子,我母親沒準是她的婢女也說不定。”
天紈撇撇嘴,這傢伙是城東茶樓聽書聽多了吧。
“你也不算算你的年齡。”她好意再提醒一點:“若你真是幸王之子,他得十來歲就有了你。”
“你記不記得,我只能記得六七歲之後的事,宗內長老們都說我記事晚是聰慧的徵兆。你有沒有覺得,我其實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
他看了看旁邊穿衣鏡裡的自己,點了點頭。
天紈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傢伙被豬油蒙了心竅了。
“就算是吧。”
“所以這樣推算,我是幸王的兒子,也不是沒可能啊。再說,男子開竅之後,十幾歲也可以有孩子啊,也許我母親年齡大一些呢。”
天紈“哦”一聲:“你懂得真多啊。”
“那你是想去?”天紈朝那封信努努嘴,問道。
天樞猶豫了下,點了點頭。
天紈也有點犯難,如今她每一次施展,都需要天樞在旁邊同時施法協助,她不知道若是他去了滎陽,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你要去多久呢?”她垂下眼簾問道:“若幸王真的是你的父親,你是不是就留在那裡了?”
天樞“哈哈”一笑:“放心,我是寐宗弟子,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誰。再說了,我是個私生子,留下也會破壞幸王與王妃的感情,那楚雲銘更不可能容得下我。我只要確認了,就會回來。”
他朝天紈眨眨眼:“我還得回來,跟你一起收集齊珠子,等師傅醒了,我是去是留,也都無所謂了。”
天紈不說話,心中糾結不已,她也做了天雲子醒來後,自己來找楚天曜打算。可若天樞真的找到了自己的父親,她是不可能自私地希望他留在師傅身邊,而自己來尋找愛情的。
唯有自己放棄這段感情,之後,努力去完成自己心底裡的那個願望。
“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呀?”天樞小心將那封信收好:“隨信來的還有一些茶葉,我看著是極好的。要論烹茶你自然比我強太多,試一試啊?”
天紈點了點頭,若天樞去找幸王,那她還是先不要跟他說有關找到穆相心上人的事了。反正穆相也不會離京,讓天樞早點回來就好了。
“沒事不能來找你啊。”天紈換上笑臉:“你說什麼好茶?去看看啊。”
“我還有一事想請你幫忙。”花園的竹樓裡,天樞一邊看著天紈烹茶,一邊小心說道。
天紈抬頭看他。
“我們畢竟是異國人,要想出天輝城,必須有陛下的同意,才能拿到各地的通關文書,你能幫我跟陛下說一說嗎?”
天紈將煮沸的水盛到茶壺中:“你自己幹嘛不說?”
“我這不是想不到什麼理由嘛,萬一陛下拒絕我了呢?”他堆起笑容。
“你是陛下的異姓兄弟,你幫我想個理由,請陛下準我一個月的時間好不好?”天樞露出哀求的神色。
天紈想了想,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