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御宇多年求不得7(1 / 1)
密室裡不分日夜,天紈的髮釵折斷後,她拆了屋中的一把椅子,繼續去挖那個洞,乒鈴乓啷,動靜頗大。
天紈原本希望用動靜引人注意,來檢視時想辦法出去。但外面似乎沒有人,想來也是,楚雲暉一定呼叫了所有人,功法已成,他也用不著擔憂他二人跑出去破壞自己的計劃。
她費了半天勁,別說外面沒動靜,屋裡另一個大活人也是一動不動,呆坐在牆角。
天紈為楚雲暉施法之後,其實已經疲憊不堪,唯有一絲精神吊著。此刻終於偃旗息鼓,跌坐在一邊。
“咣噹”一聲,什麼東西落在了她身側。
她低頭一看,一把玄色短劍,在黑暗裡發出幽幽的光。
天紈心頭一喜,回頭,天樞已經站起身:“你說的對,無論我們曾經是誰,上了寐宗,就是寐宗弟子。如今對我們最重要的,是救醒師傅。”
他一瞬間便成熟了般,朝天紈溫柔一笑:“師……師妹,你休息一會兒,我來吧。”
天紈長舒一口氣,只要天樞恢復正常便好了。
然而天樞並沒有去拆牆,他摸一摸天紈的頭:“傻瓜,拆牆得拆到什麼時候,這裡一定有機關的。”
天紈懊惱道:“我自然知道,可我找了半天沒有找到。”
天樞閉起眼睛回憶他當時被帶進這間屋子的情景,穆明德當時喃喃有詞,他還以為跟自己說話,一回頭想問,就被人從後面敲了天靈蓋,暈死過去。
再醒來,自己已經被蒙了眼塞了口,吊在半空。那綁他的繩子太緊,他幾乎喘不上氣,又暈死過去。
等再下來,便是師弟變師妹,自己變雲照皇族的震撼戲碼,令他以為自己頭被打壞了,出現了幻覺。
但一切都是真實的,也由此可以確定,穆明德,就是師傅說所的那個當年偷走寐宗《釋夢法》上卷的叛徒。
“所以,這堵牆,也許用的不是機關。”天紈靈光一現:“用的許是寐宗法術。”
天樞點了點頭,但又鬱悶道:“只是寐宗這類法術太多,他用的會是哪個呢?”
天紈站起身,黑暗中她的眸子閃閃發亮:“他是天門弟子,用的自然是天門常用的那個啦。”
寐宗四門都有些自己慣用的日常法決,多為結合各自專修的領域而設,故而各門各具特色。
“天門中,適用於密室的法術也就那幾個,我們都試試好了。”天樞聞言來了精神。
他《觀心》、《釋夢》也許沒有天紈學的快和好,但這些法術,一定比天紈學的多。別說天門,其他三門他也有所涉獵。
果然,在試到第七個時,天紈旁的牆壁裡發出了機關聲。
天樞得意朝她一笑:“怎麼樣?厲害吧?”
然而下一秒天紈驚呼道:“不對啊,這牆怎麼朝裡壓了?你試不試搞錯了?”
果然,那牆整體朝裡移動,原本狹窄的密室變得更窄了。天紈相信,再不想辦法解決,他們就會被壓死在這裡。
天樞撓撓頭,額上流下一滴冷汗。
“我繼續嘗試!”他抹了一把額頭,凝神繼續嘗試起來。
就在只剩下一人寬的時候,牆壁停止了移動,並開始朝後退去。
天樞與天紈長舒了一口氣。
穆明德的法力明顯在他二人之上,他們不知試了多久,終於,那牆壁出現了一道不足人寬的縫隙。
天紈見那牆壁似在旋轉,那縫隙出現的機會不足一息,可若沒出去,便會被夾在其中,輕則斷裂胸骨背脊,重則喪命。
“這師伯怎麼跟我們學的不一樣啊!”天樞鬱悶道:“難道我學的還不夠多?”
天紈白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啊,但她沒說話,盯著那門旋轉的規律,然後,在天樞的驚呼聲中,蹭地穿了過去。
她到底是女子,身姿輕盈,加上有異秉的天賦相助,但縱是如此,裙襬大半還會被纏在了裡面。
天紈在外面找了件楚雲暉丟下的外袍,又找到了外界開啟的機關,這才把天樞放了出來。
此時已是深夜,王府內一片寂靜,他二人小心翼翼朝外走,提防被人發現。好在這處院子已近王府盡頭,翻過兩道高牆,便到了外面的背街上。
黑夜裡,這一條背街更是連個鬼影都無,天樞建議先回謝府,天亮再根據情況做打算。
然而天紈卻搖搖頭,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龍首原上,神色哀慼。
龍首原上火光沖天,天紈與天樞趕到附近,發現已遍佈了楚雲暉的大軍,根本靠近不得。他們正在攻打宮門,而裡面的侍衛無法抵抗,已開了一道門。
天紈看著楚雲暉騎著馬闊步走進皇城,她想衝出去,卻被天樞攔腰抱住。
“你這樣去,不是送死?”他四下看了看:“咱們得想辦法進去裡面。”
天紈心中一動,拉著天樞就朝反方向跑。
她平時進入芙蓉園,自是有一條密道。此刻帶著天樞進去,走到頭,按下一處機關,卻沒有聽到開啟之聲。
她皺了皺眉,再度嘗試,發現門其實開了,但是卻從那邊被鎖住了。
這應該是楚天曜所為,也許他預料到了這一日,不想她以身犯險。
天紈絕望地跌坐在地,天樞挨著她坐下,正想安慰,只見天紈蒼白疲憊的臉上落下一滴淚來。
他與天紈自幼一起長大,無論遇到多少事,從未見過她掉眼淚。當下心中一緊,輕輕將她摟住。
“命運之輪一旦開啟,你我都無法改變。”天樞長嘆一口氣:“睡一會兒吧,咱們之後就回雲映去。”
“師兄,難道你沒有發現,我們遇到的無雙珠主人,其實相互牽連,將我們帶到了今天嗎?”天紈心如死灰:“所以,也許我們也回不去了。”
“別多想了。”天樞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像哄孩子一般。
天紈閉上沉重的眼睛,她太累了,連呼吸都是負擔一般,很快便進入了夢中。天樞挨著她,不久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