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金烏殿裡第一人13（1 / 1）
內務府總管是青陽家早年送進宮中的太監，對皇后忠心耿耿也頗得信賴，自然帶著十二分的認真來完成她的交待。
果然到了第二天，夏薔就在宮門前被攔了下來。
“薔姑娘，還請留步。”門前的內監笑眯眯一張臉。
夏薔站住，拿出出宮令牌：“馬公公，我是得了皇后娘娘允許，為我家娘娘出去採買東西的。”
往日裡出宮，只要亮出令牌便不會被攔下。
馬公公笑容不減：“我知道，皇后娘娘體恤六宮，最是心慈，又格外看重暮昭儀，否則採買的活兒怎麼也不會由宮女去辦。”
他看了眼夏薔，指著旁邊一間屋子：“姑娘這邊請。”
夏薔一愣：“這是要做什麼？莫的耽誤了我出宮的時間。”
“姑娘莫急，只是做個例行的搜查。”馬公公始終一副客氣的笑臉。
夏薔聽到“搜查”二字臉上現出一絲驚慌，這如何躲得過守在這裡多年的馬公公的眼睛，更何況又得了總管的特別交待。
“有什麼好搜查的。”夏薔道：“我可是個姑娘家。再說那鋪子挺遠，再不出去，就會誤了時間的。”
“不怕不怕，自是由嬤嬤來檢查。”馬公公的笑容收斂一些：“姑娘還請配合，這是宮規，別讓咱們來硬的。”語氣說到這裡已帶了寒意。
夏薔內心十分抗拒，可她知道自己若不進去，更顯有異，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果然屋中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臉上即使帶著笑容，可也令人覺得嚴肅恐怖。
“這位是暮昭儀宮中的夏薔姑娘。”馬公公介紹道：“有勞二位檢查檢查，可要好生招呼。”說著便退出去了。
“原來是昭儀娘娘身邊的，到底跟尋常宮女不一樣。”一人笑著迎上來，回頭跟另一人道。
那位笑容更盛：“都是雲映國出美人，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啊。”也上前來。
這一番誇令夏薔稍稍放鬆了警惕，畢竟公主之前聖寵最多，如今紈夫人入宮，妃嬪們都一樣，可公主的美貌與身份放在那裡，諒他們也不敢為難。
於是她便把馬公公的話當做是對兩位嬤嬤的提醒，要他們走個過場。
不料兩人對視一眼，一人一邊抓緊了她的胳膊。
夏薔臂上吃痛，不由低呼一聲。
兩位嬤嬤從兩側開始搜起，隔著衣袍摸索檢查，十分仔細。
“這裡是什麼？”一位指著她胸前部位，那裡的形狀並不自然。
夏薔抿著嘴不說話。
“夏薔姑娘，老身再問一遍，這裡是什麼？”她指著夏薔，語氣嚴肅。
“不過是女兒家的東西。”夏薔臉微微一紅，別開身子。
兩人對視一眼，卻不放過：“那請姑娘給老身們看一眼。”
“這怎麼好意思呢？”夏薔臉色微微一變。
“都是女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其中一位冷笑道：“除非是見不得人的。”
另一位不等夏薔回來，拉著她的衣襟就一撕。夏薔驚呼一聲躲到一邊：“你……你們幹什麼！”
兩位嬤嬤已收起笑容，眼神帶了狠辣之色，將她逼到牆角，非要檢查那特別之物。
夏薔左右躲閃，無奈屋中空間太小，兩人做這搜查的差事已久，如何能讓她逃過，最後將她逼在牆角，一人牢牢束縛住，一人將她的外袍脫掉。
夏薔滿臉羞憤，她身上穿著一件奇怪的衣服，並非尋常絲緞所制，卻像一副軟甲。
“這？”兩位嬤嬤面面相覷：“這是何物。”
夏薔一邊將外袍穿好，一邊淡淡道：“這是雲映國一種塑造體形的甲衣，其實是用一種動物的軟骨所制，非常難得。娘娘嫌我吃的多怕發胖影響美感才賜給了我，日日穿著其實也辛苦，只有晚上睡覺才能脫下呢。”
兩位嬤嬤頭一次見這樣的東西，再看看夏薔纖細的腰身，不由點點頭：“竟還有這樣的好東西。”他們看一眼自己的粗腰，顯出些羨慕之色來。
夏薔已將衣服穿好，語氣有些冷淡，顯出不悅的心情：“檢查完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的挫敗與疑惑。沒有查出東西，恐負上面的囑託。難道這夏薔姑娘真的只是去買那什麼香料？
“職責所在，姑娘還請見諒。”兩人的語氣稍稍軟了些。
夏薔冷哼一聲：“待我回去，定要稟告娘娘。你等對我這般，就是沒把娘娘放在眼中。”她心中滿是對剛才的憤怒與驚慌，言語中自然少了情面。
這話聽得那兩位嬤嬤更加擔憂，今日若真的什麼都沒搜到，恐怕明日他們就會被貶到最低等的下三司去。
人一旦存了對未來可能境遇的懼怕，定會抓住一切機會避免。故而兩位用眼神打了個機鋒，又齊刷刷將目光落在夏薔身上，比之前更加仔細，不放過一絲一毫。
這一觀察，立刻有了發現。
夏薔頭上有個繁複精美的髮髻，還插戴了幾枚珠花。問題不在珠花上，而是她既然去採買，裝扮應該一切以簡便易行為為主，不該梳著麼華麗的髮髻，若說女兒家愛美，那幾點珠花又與之並不相配。尤其那髮髻巨大，應是用了不少假髮。假髮柔軟，他們方才的追逐與躲避，應該顯出凌亂之態，甚至散落，然而，那髮髻完美地牢牢固定在她頭上，不合常理。
兩人畢竟頗富經驗，此刻也不顧什麼面子裡子，大喝一聲道：“站住！”
夏薔一愣，語氣裡已十分的不滿：“不是查完了？兩位嬤嬤還有什麼事嗎？”
“還請姑娘將頭髮散開。”其中一位嚴肅道，目光如一柄刀子落在她頭上。另一人也在此刻擋住了她身後的門。
夏薔一驚，旋即湧上巨大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