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雄心欲摘聖驪珠1（1 / 1）
伯希平日裡辦事速度頗快，這一次卻用了三日，向暮雲煥彙報時臉上頗有些忐忑。
暮雲煥聽到那宅子的主人時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你說那是父王秘密置辦的？”他瞪著眼睛。
伯希點點頭，低聲道：“而且是十幾年前置辦的。名義上屬於一位普通商人，但其實是王爺的。”
“若是秘密置辦，你又如何知道？”暮雲煥多少還是不信。
伯希向他解釋，那商人很容易查到，他為保穩妥，親自去暗中檢視此人容貌，不料一看之下頗為眼熟，想起曾有一次為大管家辦事，與此人有過短暫接觸。這樣一來憑藉細心，伯希又細細打探，確定了這座宅子是端重王十數年前置下的，曾有人短暫地居住過一段時間，後空置至今。
暮雲煥點了點頭：“能否查到當年住的是什麼人？”
伯希“諾”了一聲退下了，這一次時間更久，五日後在暮雲煥不耐煩地催促後給了答覆。
“回少主，奴才查訪到了，據說是幾位先生，都是短暫住些時日，進出頗為神秘，其中還有大儒與傳說中避世的高人，但這沒有依據，只是傳說。”
“大儒？高人？”暮雲煥疑道：“不可能，否則父王完全可以在府中召見？或者安排住在其他別苑，家裡那麼多門客，怎麼會用個秘密的地方？”
“這只是傳聞，奴才是將打探到了向少主彙報。”伯希恭敬道。
“小女孩？”暮雲煥當然知道之前那段的重點，難道父王在外有個私生女？
“那小女孩，有什麼訊息？”他看了眼伯希。對方卻無奈搖搖頭，似乎並無任何線索。
“確定有個小女孩？”暮雲煥知道時間久遠，若真是父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至今也未現身，必然是藏得嚴密。
“確定有，因也有女紅類的姑姑，宅中也多為婢女。”伯希答道：“奴才再去查那女孩的下落。”
“不用了。”暮雲煥擺擺手：“若是確實，那女孩定是父王逆鱗，碰不得。”他心中卻升起另一個念頭，揮之不散，那位仙女會不會就是那個小女孩，她與父王眉眼間有些相似，也許……
“近日府中的神秘貴客，你幫我打探打探。”他吩咐道。不料伯希卻跪在地上：“少主還請饒過奴才，前日有人在那附近十步外轉了兩步就被王爺打斷了腿，還有與準備貴客飯食的廚子說了兩句話就被拔了舌的，王爺放了旨意，任何試圖打探、接近的，以後無論何人全部立時處死啊。”
他額上全是汗，看來是真的怕極了。
暮雲煥瞪了他一眼：“怕什麼，有我呢。”
伯希卻還是搖頭：“那位被拔舌的，可是王妃身邊的舒蘭嬤嬤呢。”
暮雲煥一凜，舒蘭是他母妃的陪嫁丫鬟，在王府中也頗有地位，父王平日也給三分面子。沒想到……
他不耐煩地一揮手：“行了，你從旁瞭解些資訊吧，不會被父王介意的。”但他心中決定自己去打探打探，或者請母妃“出山”。
然而不用暮雲煥細細計劃，兩日後的一個傍晚，他剛從軍營回府，就被暮雲忠傳喚。
“父王找我？”他將馬鞭丟給小廝，問伯希：“沒出什麼紕漏吧。”
伯希搖搖頭，他還沒開始打聽呢，見暮雲煥朝書房走，忙拉住他：“王爺請您沐浴更衣後再去。”又補充了一句：“去之前不能飲食，淨水可以喝一點。不在書房，是在騰雲殿。”
夕映殿？暮雲煥停下腳步，那是王府中舉辦重要活動的大殿，是按雲映皇宮中的紫鑾殿的規制縮小而建，是端重王至高無上身份的證明。
“今日有活動？”他問道，可府外長街上一輛馬車都沒有，府內也靜悄悄的，不像。
伯希搖搖頭：“大管家來傳的話，別的都沒說，少主快去準備吧。”
暮雲煥心中打鼓，但還是快速沐浴更衣去了夕映殿。
夕映殿外廣場圍了一圈親兵，暮雲煥認出那是父王最信賴最用心培養的一支紫翼軍，能以雲映國最最貴的紫色命名，可以寫想見這支軍隊的地位。他朝參領王岑點了點頭算打招呼，對方卻只目視前方，暮雲煥倒不介意，哪天王岑要是對他笑臉相對他才會受驚嚇。再加上此刻他全部身心都被父王這一出大陣仗搞得緊張極了。
他剛一踏進夕映殿，便聞出這裡置了瑞龍腦香，此香極為難得，產於雲映國的婆律州的香樹。只有百年老樹才能凝結出梅花瓣狀的白色晶片，傳說中那樹枝遒勁曲折如龍，末端如球，這晶片形成於球狀枝頭的裂縫中，就像龍腦一般。若要取出需攀爬至樹上，但人手一旦觸碰，這香片便會發黃髮汙，香氣也會消失。因此，若想得到片大整齊、香氣濃郁、無雜質者，需整根砍下，下方以錦緞承接，再由老師傅憑藉經驗沿香片邊緣切割，後用香樹葉煮的水浸泡，才能得到。
每年得到的上佳瑞龍腦香不到百片，除一部分進獻雲照國，一部分供奉在皇家佛寺中外，剩餘不過十數片，皆送進端重王府中。暮雲昌對此曾表示過異議，但端重王幾句話後他便再不提此事。
這瑞龍腦香送進王府，只有兩三片賜給王妃，其餘與黑豆、糯米、相思子一起放在瓷器中貯存，避免香氣耗洩，於府中重要活動時取用。
但暮雲煥這麼多年也沒見父王用過幾次。如今這裡卻放置了許多，湃在冰水中，使那香氣更有一種山巔雲端的神聖之感。
大管家伯萊站在門外，一身十分鄭重的服飾，暮雲煥站子啊殿外整理了袍擺，這才大步走了進去。